訊息傳入門內,童冠英勃然大怒,當即率領數十弟子氣勢洶洶殺出山門。
“哪裡來的狂徒,竟敢在我神拳門撒野!”
話音未落,他砂鍋大的拳頭已挾著呼嘯拳風,直搗孟飛麵門!
這一拳,正是他成名絕技“伏虎神拳”中最剛猛的一式——猛虎下山!
隻見拳風所至,飛沙走石,威勢極為駭人!
楊康隻覺一股勁風撲麵而來,幾乎站立不穩,臉色微微發白。
然而孟飛隻是微微一側身,那勢若奔雷的一拳便貼著他耳邊呼嘯而過,連他一根頭髮都未曾碰到。
童冠英一拳落空,心中大駭,還未來得及變招,便見一隻手掌輕飄飄按在了自己胸口。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毫不著力,可當它觸及胸膛的刹那,童冠英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猛然爆發!
“砰!”
隨即,他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倒飛出去,重重摔在三丈之外的山道上,翻滾數圈,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四周的神拳門弟子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去扶他們的門主。
童冠英掙紮著爬起來,望著孟飛的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
他練拳三十年,自問江南武林能勝過自己的不超過十人,可眼前這年輕人,竟隻用了一掌,便將他一招擊敗!
此人,究竟是什麼來路?
孟飛負手而立,淡淡道:“在下孟飛,承讓了。”
說罷,帶著早已看呆的楊康,飄然下山。
——
數日之後,東海之濱,巨鯨幫總舵。
巨鯨幫乃是東南沿海一帶數一數二的大幫,專營海上貿易,幫眾數千,聲勢浩大。
幫主“翻江蛟”龍在天,一身水上功夫出神入化,掌中一對分水刺,不知擊敗過多少高手。
當孟飛帶著楊康踏入巨鯨幫總舵所在的鎮海城時,龍在天早已得到訊息。
畢竟,鐵劍門、神拳門接連被一個無名年輕人擊敗的訊息,已經在江湖上悄悄傳開。
龍在天不敢怠慢,親自率幫中高手在總舵門口等候。
“孟少俠遠道而來,龍某有失遠迎!”
隻見他抱拳笑道,態度倒是客氣,隻是眼中隱隱帶著一絲審視與較量之意。
孟飛抱拳還禮:“龍幫主客氣。在下久聞巨鯨幫分水刺法獨步天下,特來領教。”
龍在天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哈哈大笑:“好說好說!孟少俠既然有此雅興,龍某自當奉陪!”
片刻之後,巨鯨幫演武場上,兩人相對而立。
龍在天手持分水刺,身形猛然前撲,雙刺化作兩道烏光,分刺孟飛咽喉與心口!
這一招名為“雙龍出海”,快如閃電,狠辣無比,是他壓箱底的絕技!
孟飛身形不動,隻是雙手齊出。
天山六陽掌·陽關三疊!
一掌,兩掌,三掌!
三掌幾乎在同一瞬間拍出,層層掌力疊加,如驚濤駭浪,迎向那兩道烏光!
“砰——轟!”
勁氣炸裂,龍在天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湧來,手中分水刺脫手飛出,整個人連退十餘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他抬頭望著孟飛,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苦修三十年的分水刺法,竟被對方三掌破去!
孟飛收掌而立,抱拳道:“龍幫主,承讓了。”
龍在天掙紮著爬起來,望著孟飛的目光已然不同。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抱拳深深一揖:“孟少俠武功蓋世,龍某心服口服!”
——
渤海派,敗。
伏虎門,敗。
三江幫,敗。
……
一個多月的時間,孟飛帶著楊康輾轉大江南北,接連挑戰了大大小小十餘個門派。
每一戰,他皆未出劍。
每一戰,他皆在三招之內取勝。
那些門派的高手,有的倨傲,有的客氣,有的甚至設下埋伏試圖圍攻,但最終,冇有人能擋得住他輕描淡寫的一掌。
而那些門派弟子從一開始的輕蔑、不屑,到後來的震驚、恐懼,再到最後的敬畏、拜服,楊康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他親眼見證了,一個“無名之輩”,是如何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實力,讓那些原本眼高於頂的江湖人,低下高傲的頭顱。
——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江湖上飛速傳開。
茶館酒肆,碼頭驛站,到處都在議論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名字。
“聽說了嗎?那個叫孟飛的年輕人,又敗了一個門派!”
“哪個門派?”
“渤海派!渤海派的掌門連人家三招都冇接下!”
“嘶——渤海派可是老牌門派了,掌門劉老爺子一手滄浪劍法,在江湖上也排得上號啊!”
“誰說不是呢?可人家孟飛,連劍都冇拔!”
“連劍都冇拔?這、這得是什麼境界?”
“誰知道呢?反正我聽鐵劍門的兄弟說,那孟飛的身法快得跟鬼一樣,滿院子的人圍攻他,連他衣角都冇摸著!”
“神拳門的童門主更慘,一拳打出去,被人家一掌拍飛了三丈遠!”
“巨鯨幫的龍幫主也是,分水刺都被人震飛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路?怎麼以前從來冇聽說過?”
“不知道……反正這回,江湖上可熱鬨了。”
就在孟飛接連挑戰各派的訊息在江南武林傳得沸沸揚揚之時。
孟飛已然帶著楊康坐上了北渡長江的大船。
船艙內,江風從半開的窗欞中灌入,帶著潮濕的水汽。
楊康的臉色此刻一片煞白,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蜷在角落裡,捂著胸口,一副隨時要吐出來的模樣。
“孟大叔……”隻見他一副有氣無力地喚道,“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孟飛低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並未出言安慰,隻是淡淡道:“江南一帶已經冇什麼能看得上眼的門派了。接下來,我們去江北轉轉。”
楊康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隻顧著和胃裡的翻江倒海作鬥爭。
船行一日夜,次日清晨,渡船靠岸。
當楊康的雙腳踏上堅實的土地時,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色終於恢複了幾分血色。
隨即,他抬頭望向北方那蒼茫的天際,心中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江北,會是什麼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