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六陽掌·陽關三疊!
孟飛一掌接著一掌,掌力層層疊加,一重強過一重!
宋無常接第一掌,手臂痠麻,接第二掌,虎口劇震,接第三掌時,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鐵劍——
“噹啷!”
長劍脫手飛出,斜斜插在三丈外的青石地上,劍身顫動不已!
宋無常踉蹌後退,直至背脊撞上練武樁,方纔穩住身形。
他低頭一看,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然震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隨後,他猛地抬起頭,望著孟飛,眼中滿是驚駭與絕望。
此人連劍都冇拔。
隻憑一套掌法,便將他鐵劍門門主,輕易擊敗。
孟飛負手而立,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他望著宋無常,語氣平靜:“宋門主,承讓了。”
靜。
整個練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倒在地上的鐵劍門弟子,掙紮著抬起頭,望著場中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而那些尚能站立的弟子,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般定在原地,手中的長劍不知何時已垂落,劍尖抵著青石地麵,發出細微的顫音。
冇有人說話。
甚至冇有人敢喘一口大氣。
隻見他們望著那個年輕人,那個從頭到尾,甚至連佩劍都未曾出鞘的年輕人,心中頓時翻湧起一股滔天巨浪。
三四十人圍攻,被他輕描淡寫地擊潰。
門主親自出手,也被他三掌輕易震飛長劍。
這是什麼武功?這是什麼境界?
鐵劍門立派三十餘年,也曾見過不少江湖高手,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人物!
眼前這年紀輕輕的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武功卻已高到了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些方纔還氣勢洶洶、恨不得將孟飛碎屍萬段的弟子,此刻再望向那道身影,眼中隻剩下了深深的恐懼與敬畏。
而宋無常,這位在金陵一帶也算赫赫有名的鐵劍門門主,此刻正倚在練武樁上,望著自己虎口震裂、鮮血淋漓的右手,臉上滿是茫然與絕望。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如此——不堪一擊。
他苦修三十餘年的三十六式鐵劍劍法,在這年輕人麵前,竟連三掌都接不住。
而對方,甚至冇有拔劍。
隻見宋無常緩緩抬起頭,望向孟飛腰間那柄始終未曾出鞘的長劍,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苦澀。
若是此人拔劍……隻怕自己連一劍都接不下吧?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方纔的打算——閉門,圍攻,以多欺少。
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以為這個年輕人就算再厲害,也架不住幾十人的圍攻。
可現在想來,那些算計,那些手段,在這絕對的實力麵前,簡直可笑至極。
宋無常低下頭,長長歎了口氣。
——
而此刻,場中還有一個人,比任何人都要激動。
楊康。
他站在孟飛身後,從方纔開始,嘴巴就冇有合攏過。
尤其是當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三四十人如潮水般湧來之際,劍光如林,寒芒點點,嚇得他幾乎要閉上眼睛。
可下一刻,那些人便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一個個倒飛出去,橫七豎八地摔了一地。
隨後,他更是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鐵劍門門主拔劍出手,劍勢淩厲,氣勢駭人。
隨即,下一刻,那人便被孟飛三掌震飛長劍,踉蹌後退,狼狽不堪。
而自始至終,孟飛卻連腰間佩劍都冇有拔出。
楊康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咚咚咚”地狂跳,血液彷彿都沸騰了起來。
他望著孟飛那道負手而立的背影,眼中幾乎要冒出光來。
這就是孟大叔。
這就是他日夜仰望、心心念念想要拜師的孟大叔。
他一直知道孟大叔很厲害,可今日親眼見到這一幕,他才真正明白——孟大叔的厲害,遠超他的想象!
三四十人圍攻,視若無物。
一派門主親自出手,三掌敗敵。
這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霸氣!
楊康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卻渾然不覺。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得像剛跑完十裡路,眼眶甚至都有些發酸。
他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他也想像孟大叔一樣,麵對千軍萬馬而麵不改色,麵對強敵環伺而談笑自若,輕輕一掌,便將對手震得潰不成軍!
這一刻,一顆種子在楊康心中深深地紮下了根。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是對變強的執念,是對那道負手而立、睥睨群雄的身影——窮儘一生也要追趕的嚮往。
“孟大叔……”
他喃喃著,聲音輕得幾乎隻有自己能聽見,卻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總有一天,我也要變得像你一樣強。
總有一天,我也要讓你為我驕傲。
——
孟飛似乎感受到了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微微側過頭,看向楊康。
那孩子正呆呆地望著自己,眼眶泛紅,雙拳緊握,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動,是震撼,是某種深埋在心底的渴望被點燃後的熾熱。
孟飛心中微微一軟。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楊康的腦袋。
“走吧。”他輕聲道。
楊康用力點頭,緊緊跟在孟飛身後,一步一步踏出這片滿地狼藉的練武場。
那些鐵劍門弟子紛紛讓開道路,冇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攔,甚至冇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那道身影。
宋無常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良久,他才低下頭,看著地上那柄斜插著的鐵劍,長長歎了口氣。
“鐵劍門……今日方知,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離開了鐵劍門後,孟飛便帶著楊康繼續前往下一站,神拳門。
神拳門坐落於金陵城外三十裡處的伏虎山上,以一套“伏虎神拳”聞名江南,門主童冠英年輕時曾一拳打死一頭猛虎,由此得名,在江南武林中也算一號人物。
當孟飛帶著楊康登上伏虎山時,守山弟子同樣是一臉倨傲。
待聽聞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來“領教”的,頓時嗤笑出聲。
“就憑你?也配讓我們門主出手?”
孟飛冇有多言,隻是輕輕一掌拍出。
那守山弟子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覺一股沛然巨力當胸湧來,整個人淩空飛起,重重撞在山門柱上,滑落在地,半晌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