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孟飛在後院練劍時,那驚鴻鬼魅般的身影,以及那彷彿能撕裂空氣的凜冽劍光,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讓他無比嚮往。
而他也無數次幻想自己能像孟飛那樣,練成絕世劍法。
因此,他也曾鼓起勇氣,央求孟飛教他武功,尤其是劍法。
但孟飛卻總是以他年紀尚小、根基未固為由,淡淡拒絕,隻讓他跟著母親讀書識字。
此刻聽到丘處機要收自己為徒,楊康心中雖有不甘,卻並未表現出來。
他年紀雖小,卻也敏感地察覺到孟飛對他似乎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遠不如對阿雅那般親近溫和。
這份渴望與現實的落差,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隻是低著頭,悶悶不樂,並未表現出對拜師丘處機的熱情。
包惜弱見兒子這般情狀,心中暗自歎息。
她何嘗不知孟飛武功更高?但她更清楚,孟飛夫婦能夠庇護他們已是萬幸,哪敢奢望其他。
況且,丘道長是她夫君的故交,願意收康兒為徒,已是極好的歸宿。
隻見她輕輕拉了拉楊康的手,柔聲道:“康兒,丘道長是你爹的至交好友,武功高強,德高望重。你能拜入丘道長門下,學習全真教的武學,也是你的福分。快,給道長磕頭。”
楊康看了看母親殷切又隱含哀傷的眼神,又偷偷瞄了一眼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緒的孟飛,最終,還是依著母親的吩咐,朝著丘處機磕了三個頭,算是行了拜師禮。
丘處機見楊康拜師,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滿是欣慰,連忙扶起他,連聲道好。
孟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神色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待丘處機帶著楊康離開後,小院重新恢複了寧靜。
“阿雅,來。”
兩人回到房間,孟飛盤膝坐在床上,隨後示意阿雅坐在他對麵。
聞言,阿雅順從地坐到了孟飛對麵,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孟大哥,其實……我自己可以慢慢修煉《全真心法》,你又何必要將功力傳給我?”
“而且,你自己也要重新修煉《八荒**唯我獨尊功》,如此耗費心力……我……”
這幾年來,自從他們定居在此,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人前來,想要掠走包惜弱母子。
為此,孟飛特意將自己一半的功力傳給了阿雅,並將《全真心法》和《幻魔身法》也傳授給她,讓她多了些自保之力。
若非如此,阿雅絕無可能在短短數年時間,內力便達到現在這種程度。
看著阿雅那擔憂的臉色,孟飛微微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說道:“無妨。傳給你的功力,於我而言,重新修煉回來便是。”
“況且,你有了足夠的內力護身,今後即便遇到突髮狀況,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我也能更加放心。”
自從被完顏洪烈盯上之後,他便心生憂慮,一直擔心阿雅會再遇到危險。
雖然他也曾想過把完顏洪烈這個罪魁禍首解決,但奈何對方一直不露頭,自己又不敢輕易遠離,便隻能想辦法讓阿雅多些自保之力,如此一來自己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見阿雅仍想說什麼,孟飛已伸出雙掌,示意她與之相抵:“凝神靜氣,運轉心法。”
阿雅知道拗不過他,也明白他的苦心,隻得依言閉目凝神,將雙掌與孟飛相抵,緩緩運轉起《全真心法》。
瞬間,一股溫潤醇和、卻又磅礴精純的內力,立刻如潺潺溪流般,自孟飛掌心度入她體內,沿著特定經脈路線遊走,滋養著她的四肢百骸,鞏固著她的丹田氣海。
而孟飛自己,則分心二用,同時運轉起另一門功法——《八荒**唯我獨尊功》!
當年自斬魔胎、廢去《道心種魔**》根基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與深思,孟飛最終選擇了這門逍遙派絕學作為新的根本功法。
與詭譎莫測、凶險萬分的《道心種魔**》相比,《八荒**唯我獨尊功》則更加講究循序漸進,隻要不發生意外,幾乎冇有什麼走火入魔的危險。
且大成之後,威力絕倫,更有駐顏長春、延年益壽的奇效。
這對於經曆過生死大劫、渴望長久守護與力量的孟飛而言,無疑是更穩妥、也更長遠的選擇。
而且,憑藉《易筋斷骨篇》打下的超凡資質與深厚武學根基,孟飛修煉《八荒**唯我獨尊功》可謂進展神速。
數年過去,他便已穩穩踏入了第三層的境界。
周身真氣愈發精純凝練,隱隱有氤氳紫氣在眉心祖竅與丹田之間流轉的跡象,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唯我獨尊的隱隱氣度。
約莫一個時辰後,阿雅周身氣息微微一震,臉上泛起一層健康的紅暈,緩緩收功。
她感覺體內內力又渾厚凝實了一分,經脈也隱隱拓寬了些許。
孟飛也隨之收掌,臉色略顯一絲疲憊的蒼白,但眼神依舊湛然有神。
“感覺如何?”他溫聲問道。
“很好,內力又精進了一些。”
阿雅睜開眼,眸中神光流轉,感激地看著孟飛,“孟大哥,謝謝你……”
話音未落,孟飛眉頭猛然一蹙,敏銳的察覺到外麵有動靜,且不止一人。
又來了?
隻見他眼底寒芒乍現,一抹冰冷的煞氣自身上一閃而逝。
“真是……不知死活!”
孟飛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與凜冽殺意。
聞言,阿雅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這幾年來,總有不明身份之人,試圖潛入院內,擄走包惜弱母子。
“孟大哥,是不是……又有人來了?”阿雅的聲音微微發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彆擔心,不過是些跳梁小醜,我去把他們打發了,你自己注意點。”
說著,孟飛站起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平靜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孟大哥,你的劍。”
阿雅見他空手就要出去,連忙拿起“淵虹”劍遞了過去。
孟飛瞥了一眼那寒光隱隱的長劍,輕輕搖了搖頭。
“冇必要,都是些無名小卒,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