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來到院中,孟飛的目光便捕捉到幾個身著夜行衣的黑影,正以乾淨利落的身法翻越院牆,悄無聲息地落入院內。
這些人落地時氣息沉穩,幾乎聽不到什麼聲響,遠非之前那些烏合之眾可比,個個都算得上江湖好手。
他們目標明確,剛一落地,便藉著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包惜弱與楊康居住的廂房方向快速摸去,顯然是有備而來。
見狀,孟飛眼神微凝,心中冷笑一聲,卻並未立刻出聲喝止,隻是將《幻魔身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同融入了月光與黑暗的縫隙,悄無聲息地向前欺近。
那幾名黑衣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兩人身形一閃,占據院中有利位置,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負責警戒。
另外三人則如同狸貓般,徑直撲向廂房的窗戶,其中一人手中已然亮出了一截細竹管,顯然是迷香之類的東西。
就在那人手腕微動,即將把細管插入窗縫的千鈞一髮之際——
隻見孟飛的身形如同蟄伏已久的獵豹,驟然從陰影中撲出!
速度快得隻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目標直指那兩名負責警戒、站位稍遠的黑衣人!
那兩人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孟飛身形微動的刹那便已驚覺,眼中駭然之色剛現,便覺一股沛然莫禦的勁風已然及體!
孟飛雙掌齊出,一手一個,精準無比地扣向他們的肩井要穴!
《天山六陽掌》配合《幻魔身法》的極速,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抵抗!
“哢嚓!”“哢嚓!”
兩聲輕微的骨骼錯位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黑衣人隻覺半邊身子瞬間痠麻無力,便被孟飛如同拎小雞般擒住!
隻見他動作不停,雙臂運力一振,竟將這兩名體重不輕的漢子如同沙包般,朝著另外三名正準備下手的同伴猛擲過去!
然而,這批黑衣人顯然實力不俗。
被擲出的兩人在半空中強忍劇痛,腰腹用力,竟硬生生扭轉身形,淩空調整姿態,最後雖略顯狼狽的踉蹌落地,卻並未摔倒,隻是暫時失去了大半戰鬥力。
而另外三名黑衣人,在同伴被襲的瞬間已然驚覺,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原本目標,身形急轉,迅疾無比地向著現出身形的孟飛合圍而來!
一時間,刀光、掌風、腿影,幾乎同時從三個刁鑽的角度攻向孟飛周身要害,出手狠辣,配合默契,顯然是久經戰陣的殺招!
“哼!”
孟飛冷哼一聲,麵對三人合擊,竟是不閃不避!
《幻魔身法》再展,身形在方寸之間幾個細微的晃動,便從刀光掌影的縫隙間滑了過去!
同時,隻見他雙掌翻飛,《天山六陽掌》全力施展而出!
左掌陰柔如寒泉暗流,無聲無息地拍在一名持刀黑衣人的手腕,陰勁透入,那黑衣人慘哼一聲,鋼刀脫手落地。
右掌陽剛似烈日灼空,帶著灼熱剛猛的掌風,狠狠印在另一名使掌黑衣人的胸口,將其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腳下步伐一錯,避開第三人的掃堂腿,順勢一腳踹在其腰眼,將其踢得翻滾出數丈,撞在院牆上,悶哼著滑落。
兔起鶻落之間,五名實力不俗的黑衣人,便已被他一一擊傷。
孟飛正要上前,一舉將這幾個敢來捋虎鬚的傢夥徹底解決——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如同蓄勢已久的蒼鷹,毫無征兆地從院牆外的黑暗處暴射而出!
其速之快,竟帶起淒厲的破空之聲,人未至,一股淩厲霸道的掌風已然隔空壓至,籠罩孟飛後心大穴!
來人掌力之雄渾凝練,絕非方纔那些黑衣人可比!
察覺到身後的勁風,孟飛不由得心中一凜!
他冇想到暗中竟還隱藏著如此高手,此刻他舊力方儘,新力未生,又背對來敵,形勢瞬間危急!
電光火石間,隻見他強提一口真氣,腰身猛地一擰,硬生生將前衝之勢轉為側旋,同時右掌迴環,凝聚起《天山六陽掌》中至陽至剛的勁力,倉促間迎向那襲來的淩厲掌風!
“砰——!!!”
雙掌結結實實地對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狂暴的氣勁以兩人手掌為中心轟然炸開!
孟飛隻覺一股雄渾無比,剛猛霸道的掌力如同決堤洪水般洶湧而入,震得他手臂痠麻,胸口更是氣血翻騰!
倉促之間的回身應對,他在這一掌之下終究是吃了虧,隻見他腳下不由自主地“蹬蹬蹬”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磚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而來人,則藉著一掌之力,身形在空中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輕飄飄落於丈外,顯露出一個身材高大、麵容陰鷙、約莫四五十歲的老者身影。
隻見來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衫,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周身氣息沉凝如山,顯然內力修為已臻至極高境界!
那老者一擊得手,眼中厲色更盛,竟得勢不饒人,身形再動,如同附骨之疽,緊貼著孟飛倒退之勢再次撲上!
隻見他雙掌齊出,掌風呼嘯,招式狠辣精妙,招招不離孟飛胸前要害,竟是要趁孟飛氣息未穩之際,一舉將其重創乃至擊殺!
“好膽!”
孟飛心中怒意升騰,眼中寒光爆射,隻見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八荒**唯我獨尊功》全力運轉,真氣瞬間流轉全身。
同時雙掌一錯,《天山六陽掌》的陰陽變化施展到極致,迎向老者狂風暴雨般的攻勢!
“砰!砰!砰!砰!”
刹那間,兩人以快打快,掌影翻飛,勁氣縱橫!
沉悶的掌力交擊聲如同連珠炮般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
那灰衣老者的掌法,剛猛霸道之中蘊含著奇詭的變化,內力更是深厚得驚人,每一掌都重如山嶽,卻又靈動刁鑽,顯然是一門極為上乘的掌法。
而孟飛的《天山六陽掌》雖也精妙,但畢竟未臻至大成圓滿之境,在招式的老辣圓融與內力的絕對強度上,與這老者相比,終究是稍遜了一籌。
隻見兩人身影在院中疾速交錯,雪花與塵土被激盪的掌風捲得漫天飛舞。
十餘招轉瞬即過,孟飛雖奮力周旋,以《幻魔身法》的靈動彌補掌法上的些微差距,但畢竟失了先機,又受內力反震之傷,漸漸被對方剛猛無儔的掌力壓製。
“砰!”
避無可避之下,孟飛硬接對方一記蓄勢已久的剛猛掌力,瞬間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洶湧而來。
隻見他胸口如遭重錘,先前被偷襲的傷勢再也壓製不住,“哇”地噴出一小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向後連退了七八步,方纔止住退勢。
而那灰衣老者,則隻是身形微微一晃,便已穩住,顯然占了上風。
但他卻並未立刻追擊,隻是雙手負於背後,陰鷙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孟飛,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似乎冇料到這看似年輕的對手,竟能在他掌下支撐這麼久。
孟飛強忍著胸腹間的劇痛與氣血的翻騰,緩緩直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凝重如鐵,死死盯著對方。
“閣下如此修為,想來……應該不是無名之輩!不知閣下高姓大名?為何深夜來此,行此鬼祟偷襲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