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苦笑道：“隻是這天地靈氣，比之東來紫氣雖然易得，卻更加稀薄。貧道這一個月來，日日打坐，以心神引導靈氣入體，滋養神魂。可一個月下來，神魂雖有壯大，卻遠遠未能達到出竅的境界。”
馬鈺輕歎一聲：“師弟，修煉之道，欲速則不達。你我能在有生之年摸到這條路的門檻，已是天大的造化。至於能否走到儘頭，那便要看各人的緣法了。”
譚處端點頭稱是，不再多言。
孟飛靜靜聽著，心中思緒萬千。馬鈺的紫霞真經，進境雖慢，卻穩紮穩打，不易出差錯；譚處端的靈虛真解，進境稍快，卻對神魂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之虞。而他的純陽真一訣，進境最快，卻最是凶險，稍有不慎便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三條路，各有長短，也各有緣法。
“兩位道長皆有所成，在下佩服。”孟飛抱拳道。
馬鈺擺了擺手，笑道：“孟兄弟過謙了。你那純陽真一訣，雖凶險，進境卻遠超我二人。一個月的時間，你已能吸收太陽靈力入體，貧道與譚師弟，卻還在采集紫氣與靈氣的階段。若論進境，你纔是最快的。”
譚處端也點頭道：“師兄說得是。孟兄弟，你這條路雖凶險，可一旦走通，便是通天大道。貧道與師兄，不過是摸著石頭過河罷了。”
三人相視而笑，氣氛輕鬆而融洽。
窗外，秋陽正好，灑落一地金黃。
三人雖說經過一個月的修煉已然各有所得，但無論是紫霞真經、靈虛真解，還是純陽真一訣，都隻是初具雛形。接下來的道路，仍舊任重而道遠。
於是，三人再次聚於藏經閣中，繼續功法的推演與驗證。
每日清晨，馬鈺都會登上重陽宮後山的觀日台，麵東而立，采集那一縷轉瞬即逝的東來紫氣。
歸來後，他便將當日的感悟與心得記錄下來，與孟飛、譚處端分享。
紫氣的采集雖慢，可每一次成功的采集，都讓他的紫霞真經更加完善一分。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嘗試將紫氣引導至更細微的經脈，嘗試以紫氣溫養那些平日難以觸及的竅穴。
這些嘗試有的成功，有的失敗，可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對功法的理解更深一層。
譚處端則日日打坐於藏經閣中，以心神引導天地靈氣入體，滋養神魂。
他的進境比馬鈺稍快，可神魂的壯大遠比肉身的強化更加難以捉摸。
有時他明明感覺神魂已壯大到可以出竅的邊緣，可嘗試出竅時，卻總差那麼一點點。
不過，對此他卻不急不躁，反覆推敲靈虛真解中的每一處細節，結合《養元秘術》中的法門，一點點地完善神魂出竅的路徑與方法。
隨著體內太陽靈力的積累，孟飛對這股狂暴力量的掌控也越來越熟練。
同時，他也漸漸摸索出一些竅門——不再強行壓製，而是以九陰真經總綱中的法門，引導太陽靈力與寒玉床的至陰之氣相互交融，使之從對立走向統一。
陰陽交融之際，他的體內便會產生一種全新的力量，那力量既有太陽靈力的剛猛，又有寒玉床的綿長，威力遠勝單一的靈力。
時間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間，三個月的光陰悄然流逝。
這一日，三人再次聚於藏經閣中。
秋去冬來，窗外已是白雪皚皚。終南山巔銀裝素裹，雲霧繚繞，恍若仙境。藏經閣中燃著炭盆，暖意融融，與外麵的冰天雪地形成鮮明對比。
三人圍坐在紫檀木桌旁，麵前各攤著一疊厚厚的手稿。
那些手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跡，有推演的過程，有修煉的心得，有失敗的教訓，也有成功的喜悅。三個月的心血，儘數凝聚其中。
馬鈺的麵色比三個月前更加紅潤，眼中神采奕奕，顯然紫霞真經的修煉已有成效。他捋須笑道：“貧道這紫霞真經，如今已算是初步成形了。紫氣的采集雖慢，可貧道已摸索出一些竅門，可稍稍加快采集的速度。若是一切順利，十年之內，當可凝氣圓滿。”
譚處端也是精神煥發，眉宇間多了幾分出塵之氣。他點頭道：“貧道的靈虛真解，也已初窺門徑。神魂雖未出竅，卻已能感知到天地靈氣的流轉。貧道相信，假以時日，出竅並非難事。”
孟飛望著兩人，心中感慨萬千。
三個月前，他們還在為功法的可行性爭論不休；三個月後，他們已各自走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雖前路漫漫，卻已有了方向。
“兩位道長皆有所成，在下佩服。”他抱拳道。
馬鈺擺了擺手，笑道：“孟兄弟過謙了。你那純陽真一訣，纔是真正的通天大道。貧道與譚師弟，不過是摸著石頭過河罷了。”
譚處端也點頭道：“師兄說得是。孟兄弟，你這條路雖凶險，可一旦走通，便是前無古人的壯舉。貧道與師兄，都盼著你能成功。”
三人相視而笑，氣氛輕鬆而融洽。
窗外，雪落無聲。
——
良久，馬鈺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那片銀裝素裹的天地，緩緩道：“孟兄弟，既然如此，我們便不送了。接下來，貧道與譚師弟也打算閉關修行。或許下次再見，我們都已踏入那道門檻了。”
譚處端也站起身，走到馬鈺身旁，目光悠遠：“修道之路，漫長而艱辛。可隻要心中有道，腳下有路，便不怕走不到儘頭。”
孟飛起身，朝兩人深深一揖：“借兩位道長吉言，在下告辭。”
馬鈺與譚處端同時還禮，目送他走出藏經閣。
孟飛踏出重陽宮的大門，寒風撲麵，雪花紛飛。他深吸一口氣，那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他精神一振。他辨明方向，大步向後山走去。
身後，馬鈺與譚處端站在藏經閣的窗前，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風雪之中。
“此子非池中之物。”馬鈺輕聲道。
譚處端點頭：“他日若有機緣，或許真能踏入那傳說中的境界。”
兩人沉默片刻，各自轉身，回到靜室中，繼續他們的修行。
——
活死人墓中，與三個月前已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