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默默聽著,心中暗暗思量。
數百年光陰……常人壽數不過百年,這紫霞真經,分明是為那些已經踏入仙道之人準備的。凡人修煉,隻怕終其一生,也難窺門徑。
譚處端卻另有想法。
這幾日,他一直在琢磨《養元秘術》中的另一段內容——關於神魂修煉的部分。
那段文字晦澀難懂,他與孟飛、馬鈺反覆推敲,才勉強理出一些頭緒。
“師兄以紫氣煉肉身,貧道卻想以靈氣養神魂。”譚處端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貧道將此法暫且命名為‘靈虛真解’。”
“靈虛真解?”馬鈺眉頭微挑。
譚處端點頭,繼續道:“此法亦以全真心法為根基,待真氣圓滿後,轉而修煉神魂。以《養元秘術》中的法門,采集天地靈氣,滋養神魂,使之日益壯大。”
他解釋道:“人之神魂,本與天地相通。隻是凡人被**所困,神魂不得出竅,無法感知天地之廣大。修煉靈虛真解,便是要打破這層桎梏——以靈氣滋養神魂,使之日漸強大,直至能夠脫離**,遨遊天地。”
“神魂出竅之後,便可直接采集天地靈氣,不必再依賴**的轉化。屆時修煉速度會大大加快,直至神魂凝聚成陽神,舉霞飛昇,成就仙道。”
譚處端說到這裡,眼中滿是嚮往之色。
馬鈺卻皺起了眉頭:“師弟,此法雖妙,可天地靈氣稀薄,想要將神魂滋養到出竅之境,隻怕耗費時日,不知何時能成。”
譚處端苦笑:“師兄說得是。天地靈氣,比之東來紫氣雖然易得,卻更加稀薄。修煉之人須日日打坐,以心神引導靈氣入體,滋養神魂。初時神魂微弱,幾不可察;待神魂壯大到一定程度,方可嘗試出竅。”
“出竅之後呢?”孟飛問道。
譚處端搖頭:“出竅隻是第一步。神魂出竅後,極易被風吹散,被日光融化,須得小心嗬護。待神魂凝聚成陽神,方能不懼風雨,不畏日光,自由遨遊天地。至於舉霞飛昇……那更是遙遠的境界了。”
他頓了頓,輕歎一聲:“此法之難,便在於天地靈氣稀薄,修煉速度極慢。若無大機緣、大耐心,隻怕終其一生,也難有所成。”
馬鈺與譚處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紫霞真經,難在紫氣難得;靈虛真解,難在靈氣稀薄。兩條路,皆是荊棘密佈,險阻重重。
孟飛聽完二人所言,心中思緒翻湧。東來紫氣難得,天地靈氣稀薄——這兩條路,皆荊棘密佈,非大機緣、大恒心不可成。
然而,他卻想到了另一條路。
天地之間,金烏橫空,太陽靈力雖狂暴,卻遍佈天地,無處不在。
若能將這至陽之力引入體內,以之淬鍊肉身、滋養神魂,其修煉速度,必遠超采集紫氣或靈氣之法。
隻是,太陽靈力剛猛無儔,凡人肉身難以承受,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焚燬、爆體而亡的下場。
若要修煉此法,還需至陰至寒之物相輔,以陰製陽,以寒克熱,方能化解太陽靈力的狂暴,使之化為己用。
而此間,恰好便有一物——古墓派那張寒玉床,正是千年寒玉所製,至陰至寒,或許便是他所需之物。
孟飛沉吟片刻,將自己所思所想的法門緩緩道出。
馬鈺與譚處端聽罷,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驚駭。
“孟兄弟,此法萬萬不可!”馬鈺霍然起身,聲音都變了調,“太陽靈力乃天地間至陽至剛之力,便是神仙也不敢輕易觸碰,何況凡人?你若是貿然吸收,稍有差錯,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焚燬,爆體而亡!”
譚處端也連連搖頭,麵色凝重:“師兄所言極是。貧道修行數十年,從未聽說有人敢直接吸收太陽靈力。孟兄弟,你武功雖高,可人力有時而窮,這等逆天之舉,絕非人力可為!”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眼中滿是擔憂。
他們與孟飛相交多年,深知此人性子堅定,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可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加擔心——若是孟飛執意要修煉此法,後果不堪設想。
孟飛靜靜聽著,心中卻已有了計較。他知道二人是好意,也明白此法的凶險。
可修煉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懼便裹足不前,如何能攀登那至高之境?
“兩位道長好意,在下心領。”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堅定,“在下也知此法凶險,絕不會貿然行事。除非有萬全之策,否則絕不輕易修煉。”
馬鈺與譚處端對視一眼,見他如此說,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他們知道孟飛不是衝動之人,既然答應了,便不會輕易反悔。
“如此便好。”馬鈺輕歎一聲,“孟兄弟,你天資卓絕,武功已臻化境,假以時日,必能更進一步。可修煉之道,欲速則不達,切莫因一時心急,鑄成大錯。”
孟飛點頭:“在下謹記。”
——
此後數日,三人再次沉浸在《養元秘術》的研讀之中。
馬鈺以全真心法為基,結合紫氣東來之法,反覆推敲紫霞真經的每一處細節。他試圖找出采集紫氣之外的其他途徑,以彌補此法修煉速度過慢的缺陷。
他翻閱藏經閣中所有與“紫氣”有關的典籍,又結合自己數十年的修行經驗,終於摸索出幾種輔助修煉的法門——雖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卻也能稍稍加快修煉的速度。
譚處端則在靈虛真解上下了大功夫。他以全真心法為根基,結合《養元秘術》中的神魂修煉之法,反覆琢磨靈氣入體的路徑與竅穴。
他在藏經閣中閉關數日,推演出一套全新的導引之術,可使修煉者更高效地吸收天地靈氣,滋養神魂。
與此同時,孟飛也並未閒著。
他將自己從各派蒐集來的秘籍一一翻看,從中汲取精華,與《養元秘術》相互印證。他的眼界本就開闊,身具多門絕學,又有武道輪盤抽到的各種絕世秘籍,對武學的理解遠非常人可比。
數日下來,他對那“純陽真一訣”的設想愈發清晰,隻待尋到寒玉床,便可著手嘗試。
三人各有所得,時常在藏經閣中交流心得,相互印證。
每一次討論,都有新的收穫,每一次碰撞,都有新的火花。
時間在這番探討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便是一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