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貿然下場,萬一落水,不僅顏麵儘失,更會讓歸雲莊士氣大跌!
幾位莊中管事更是麵麵相覷,有的搖頭,有的歎息。
在他們看來,這年輕人雖然有些本事,可要和裘千仞比輕功,實在是自取其辱。
黃蓉也微微蹙眉,她雖信孟飛武功高強,可這踏水輕功,她從未見孟飛施展過。
隻見她咬著唇,目光緊緊盯著孟飛,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裘千丈上下打量了孟飛一番,眼中滿是不屑。
“年輕人,”他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道,“老夫縱橫江湖數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老夫麵前班門弄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若有本事,便自己踏水一試。若能走上三丈不落水,老夫便算你有幾分本事!”
話音落下,他負手而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歸雲莊眾人麵麵相覷,氣氛一時凝重起來。
湖麵上,波光粼粼,水天一色,可那數十丈的湖麵,此刻在眾人眼中,卻如同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孟飛身上。
黃蓉見孟飛真的要下場,心中那根弦猛然繃緊。她一個箭步衝到孟飛身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
“孟大叔,你……”她咬了咬唇,聲音壓得很低,“要不然我們等陸師兄回來再說?我已經讓人去給我爹傳信了,說不定他就快到了。那裘千仞的輕功你也看到了,踏水行舟如履平地,你若是有個閃失……”
她冇有說下去,隻是緊緊攥著孟飛的衣袖,指節泛白。
孟飛低頭看著她,那張平日裡總是笑盈盈的小臉上,此刻滿是緊張與擔憂。
他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輕鬆得像在哄孩子:“蓉兒放心,你看著就好。”
黃蓉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孟飛那從容篤定的目光製止了。
隨後,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卻仍緊緊盯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
孟飛轉過身,緩步走向湖邊。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輝。
隻見他的步伐不急不緩,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拂動,竟透出幾分說不出的從容與瀟灑。
岸上,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陸冠英握緊了拳頭,掌心全是冷汗。他望著孟飛的背影,想要說些什麼,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出來。
幾位莊中管事麵麵相覷,有的搖頭歎息,有的閉目不忍直視——在他們看來,這年輕人雖然有些本事,可要和那“鐵掌水上漂”比輕功,無異於以卵擊石。
便是黃蓉,此刻也緊張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湖麵上,波光粼粼,那數十丈的距離,在眾人眼中如同一道天塹。
孟飛在湖邊站定,目光望向湖中央那艘大船。
下一刻——
他動了。
隻見他足尖一點,身形驟然拔起,如同一隻青鶴沖天,淩空而起!
那姿態輕盈飄逸,竟不帶半分煙火氣,衣袂獵獵,青衫飄飄,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岸上眾人齊齊抬頭,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一個個張大了嘴,忘了合攏。
孟飛的身形衝至最高點,真氣運轉,竟在空中微微一頓——那一頓極短,短到幾乎無法察覺,卻足以讓岸上的輕功高手們心中一震。
能夠在空中換氣借力,這等輕功,已是傳說中的境界!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開始向下墜落。
“啊——”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黃蓉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指節泛白,呼吸都停了。
眾人的心猛然下沉——如此高的地方落下,一旦入水,便是泥牛入海,再無翻身之地!
可就在孟飛的身形即將觸及水麵的刹那——
隻見他的足尖輕輕點在湖麵上,如同一隻蜻蜓點水,隻在碧波上蕩起一圈小小的漣漪。
然後,他的身形再次拔起!
那姿態輕靈至極,優雅至極,彷彿他踏上的不是柔軟的水麵,而是堅實的土地。
湖水在他腳下隻是微微凹陷,便將他穩穩托起,竟冇有濺起一滴水花!
“這……這怎麼可能!”陸冠英脫口而出,聲音都在發顫。他練武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輕功——那不是踏水而行,而是真正的“水上飄”!
眾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半晌動彈不得。
有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張大了嘴,有的甚至不自覺地向前走了幾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黃蓉緊攥著衣襟的手緩緩鬆開,那雙靈動的眸子裡,擔憂漸漸被震驚取代,隨即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歎。
她望著那道在湖麵上穿梭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孟飛的身形在湖麵上一起一落,如同蜻蜓點水,如同燕子掠波。
每一次足尖點水,隻在湖麵留下一圈漣漪,便再次騰空而起。他的姿態從容不迫,衣袂飄飄,竟像是在雲端漫步,而非在湖麵上疾行。
與裘千仞那踏水而行、水花四濺的“水上漂”相比,孟飛的輕功更顯從容,也更加飄逸。
裘千仞踏水時,每一步都要濺起大片水花,雖也能不沉,卻顯得吃力而笨拙。
而孟飛的每一次點水,都如同蜻蜓輕輕觸碰水麵,輕盈得彷彿冇有重量,隻在碧波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便已掠出數丈之遠。
數息之間,孟飛已掠過數十丈湖麵,來到大船近前。
隻見他身形猛然拔起,如同大鵬展翅,竟從水麵直直躍起數丈之高,穩穩落在船頭之上!
“好!”岸上有人忍不住喝彩,隨即又捂住了嘴,生怕驚擾了那道身影。
孟飛在船頭微微一停,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望著岸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隨即他轉身,身形再起,如同來時一般,踏水而回。
這一次,岸上眾人看得更加真切。
陽光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孟飛的身影在水天之間穿梭,青衫飄飄,足尖輕點,每一次落水都隻在碧波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彷彿他不是在施展輕功,而是在湖麵上作畫。
那畫麵太美,美得不像是真的。
數息之後,孟飛已回到岸邊。他足尖輕輕一點湖岸,身形穩穩落地,衣袍上竟冇有沾上一滴湖水。
岸上,一片死寂。
眾人望著他,一個個如同見了鬼魅,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