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眼睛一亮,拍手笑道:“太好了!孟大叔,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讓他知道知道,這世上不是誰都能冒充的!”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湊到孟飛身邊,壓低聲音道:“孟大叔,你剛纔說裘千仞死在你的劍下……這是真的嗎?快給我講講,當時是什麼情形?”
孟飛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隨後,陸冠英也回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多謝前輩!有前輩在此,歸雲莊便無憂了。”他聲音微微發顫,卻滿是真誠的感激。
堂內眾人聽孟飛說裘千仞早已死在他劍下,雖然礙於情麵冇有明說,可那目光中的懷疑,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鐵掌幫裘千仞,那是何等人物,當年號稱“鐵掌水上漂”,一雙鐵掌威震江湖,輕功更是獨步天下,與五絕齊名。
這樣的人,豈會輕易被人所殺,更何況,這些年來,裘千仞屢屢在江湖上現身,或是在某某門派前耀武揚威,或是在某某幫會中指點江山,哪像是死了的樣子?
陸冠英偷偷看了孟飛一眼,欲言又止。
他心中雖然感激孟飛出手相助,可要說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能殺死裘千仞,他實在難以相信。
幾位莊中管事更是麵麵相覷,有的搖頭,有的歎息,顯然隻當孟飛是在說大話。
黃蓉倒是信了。
她從小就知道孟飛的厲害——桃花島上那一戰,她雖未親見,可爹爹後來提起時,眼中那複雜的神色,她記得清清楚楚。
能讓爹爹都心服口服的人,說殺了裘千仞,那便是真的殺了。隻是她性子機靈,見眾人不信,也不多辯,隻抿著嘴偷笑,等著看三日後的好戲。
孟飛將眾人的神色儘收眼底,卻也不惱,隻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有些事,說一萬句不如做一次。
三日後,真相自會大白。
隨後,他在陸冠英的安排下在歸雲莊住下。
太湖幫幫主早已在莊中等候,聽聞孟飛到來,連忙前來拜見。
這位幫主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生得粗壯結實,在孟飛麵前卻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燕子塢那一戰,他手下那幾人到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呢。
“前輩,”太湖幫幫主雙手奉上一本冊子,低聲道,“這是當年從還施水閣掠走秘籍的各派名單。小的費了不少力氣,纔打聽到這些。”
隨後,孟飛接過冊子,翻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各門各派的名字,還標註了大致的時間和去向。
少林、鐵掌幫、青城派、點蒼派、崆峒派……林林總總,竟有十餘家之多。他心中暗暗點頭,將冊子收好,又問了太湖幫幫主幾句,便讓他退下了。
——
三日後,正午時分。
秋日的陽光正好,灑在太湖上,波光粼粼,碎金萬點。
歸雲莊內,眾人早已齊聚大堂,等著那“裘千仞”的到來。
隻見陸冠英坐立不安,不時朝門外張望,幾位莊中管事交頭接耳,麵色凝重。
黃蓉倒是不慌不忙,捧著茶盞慢悠悠地喝著茶,時不時瞥孟飛一眼,嘴角帶著笑。
“來了!來了!裘千仞來了!”
不多時,便見一個莊丁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聞聽此言,眾人霍然起身,齊齊向莊外走去。
——
歸雲莊外,太湖岸邊,幾艘大船一字排開,旌旗招展。
當先一艘船的船頭,一道玄色身影負手而立,衣袂飄飄,氣度不凡,正是三日前那“裘千仞”。
見眾人露麵,裘千仞仰天大笑,笑聲洪亮,在湖麵上遠遠傳開。
“陸莊主,三日之期已到,可想好了?”
話音未落,隻見他身形猛然拔起,竟從船頭一躍而下!
眾人驚呼聲中,隻見他足尖點在湖麵,激起一圈漣漪,身形竟不沉不墜,穩穩地立在碧波之上!
隨後,他雙臂微張,如同大鵬展翅,足尖連點湖麵,踏水而行,衣袂飄飄,竟如在平地漫步一般從容!
一步,兩步,三步……
湖水在他腳下如同堅實的土地,隻濺起朵朵水花,卻不見他有半分下沉!
那姿態瀟灑飄逸,輕靈至極,眨眼之間,他已從數十丈外的船頭踏水而至,穩穩落在歸雲莊前的石階上!
歸雲莊內,一片死寂。
陸冠英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半晌合不攏。
他自幼習武,見過不少輕功高手,可能夠踏水行舟、如履平地的,他連聽都冇聽說過!
那幾位莊中管事更是麵色煞白,有的雙腿發軟,有的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這等輕功,簡直聞所未聞!
鐵掌水上漂,果然是名不虛傳!
就連黃蓉也微微動容,那靈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凝重。
她爹爹黃藥師的輕功已是天下絕頂,可若要踏水行數十丈而不沉,隻怕也未必能如此從容。
這裘千丈,莫非真有幾分本事?
眾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孟飛。
隻見孟飛負手而立,麵色如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裡,冇有震驚,冇有忌憚,隻有一種看穿了把戲的從容。
裘千丈踏水上岸,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水漬,昂首闊步走到眾人麵前,目光睥睨,神色倨傲。
“陸莊主,”他捋著鬍鬚,慢條斯理地開口,“三日之期已到。歸順大金的事,可想好了?”
陸冠英深吸一口氣,下意識地看向孟飛。
孟飛上前一步,抱拳道:“久聞裘幫主鐵掌水上漂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踏水而行的輕功,當真令人大開眼界。”
裘千丈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他斜睨了孟飛一眼,輕哼一聲:“年輕人倒是有幾分眼力。”
孟飛微微一笑,繼續道:“在下不才,也曾習得一些輕功皮毛。今日得見幫主神技,心癢難耐,想請幫主賜教一二。不知幫主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歸雲莊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陸冠英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勸阻——孟飛的武功或許真的很高,可這踏水而行的輕功,豈是尋常人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