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微微一笑,合十道:“貧僧天摩尼,見過王爺。”
天摩尼!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吐蕃國光慧王,密宗第一高手!
傳說此人自幼修習密宗無上心法,天賦異稟,年僅三十便已擊敗吐蕃國內所有高手,被尊為“護法國師”。
更可怕的是,此人癡迷武學,為求突破,曾在雪山之巔閉關十年,武功早已深不可測。便是中原五絕,也未必敢言必勝!
靈智上人更是渾身一顫,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在密宗輩分不低,可在這位師叔麵前,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旁人不知,他卻清楚——這位師叔看似慈眉善目,實則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當年密宗內部有人不服,一夜之間,十三名高手儘數斃命於他掌下!
完顏洪烈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當即起身,拱手道:“大師大駕光臨,本王受寵若驚!大師,快請上座!”
天摩尼微微頷首,也不客氣,徑直走到客位坐下。
隻見他步履從容,袈裟無風自動,周身竟隱隱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年輕的僧人,約莫二十出頭,隻見他靜靜地立在天摩尼身後,一言不發。
天摩尼落座之後,接過侍從奉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這才緩緩開口。
“貧僧此番功法小成,聽聞中原華山論劍,決出了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位絕頂高手,因此特意前來一會。”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那目光平和,卻讓每個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寒意,“不過——”
他頓了頓,望向靈智上人,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貧僧此番前來,也是受師侄所邀。他說中原有人讓他吃了大虧,求貧僧替他討個公道。”
靈智上人聞言,連忙起身,垂首道:“弟子無能,給師叔丟臉了。”
天摩尼擺了擺手,淡淡道:“罷了。你雖不成器,終究是我密宗弟子。有人欺你,便是欺我密宗。”
他轉過頭,望向完顏洪烈,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王爺,不知那孟飛,如今在何處?”
完顏洪烈聞言,麵上雖依舊恭敬,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他畢竟是一國王爺,見多識廣,深知江湖中人往往誇大其詞。
眼前這天摩尼雖氣勢不凡,可那龍象般若功究竟有多厲害,他並未親見,心中不免存了幾分疑慮——萬一此人隻是徒有虛名,自己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時間?
天摩尼何等人物?他在吐蕃縱橫數十年,一雙眼睛早已練得毒辣無比,完顏洪烈那點心思,如何能瞞得過他?
他也不動怒,隻是微微一笑,緩緩拿起手邊那隻青瓷茶杯。
那茶杯薄如蟬翼,釉色晶瑩,乃是完顏洪烈心愛的茶具之一,價值不菲。可天摩尼隻是輕輕一握——
“哢嚓。”
一聲極輕極脆的聲響,那茶杯竟在他掌心之中,化作齏粉!
不是碎裂,不是崩裂,而是——化作粉末!
細碎的瓷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如同流沙,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而他的手掌,白皙如玉,連一絲紅痕都冇有,彷彿方纔捏碎的不是堅硬的瓷器,而是一塊鬆軟的糕點。
大殿之內,瞬間鴉雀無聲。
靈智上人瞪大了眼睛,他自幼修習密宗武功,深知龍象般若功的厲害——可師叔這輕輕一握,竟能將瓷杯捏成粉末,這等功力,他彆說見過,連聽都冇聽說過!
沙通天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號稱“鬼門龍王”,一手分水刺功夫也算得上江湖一流,可此刻望著天摩尼那隻手,他隻覺脊背發寒——若是那一掌握在自己身上,怕是骨頭都要碎成渣!
彭連虎更是麵色煞白,手中的軟鞭差點握不住。他行走江湖數十年,見過的高手不計其數,可能夠如此輕描淡寫便將瓷器化為齏粉的,他從未見過!這哪裡還是人的手?簡直是神魔之手!
侯通海更是不堪,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他額頭上的三個肉瘤劇烈顫抖著,整個人如同篩糠一般,望向天摩尼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就連完顏洪烈,此刻也麵色大變,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他雖不懂武功,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那茶杯是他親手賞玩的,質地堅硬,可天摩尼隻是輕輕一握……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天摩尼的目光,已然徹底變了。
那目光裡,有震驚,有敬畏,更多的,是一股壓抑不住的狂喜——有此等高手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天摩尼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幾分得意,更多的,卻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貧僧苦練十載,密宗的龍象般若功已突破至第九層。”他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雖不敢自詡天下無敵,但即使遇到所謂的中原五絕,也絕不會落於下風。”
他說得雲淡風輕,彷彿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這話落在眾人耳中,卻不啻於驚雷炸響!
龍象般若功第九層!
那可是密宗傳說中的境界!據說此功每進一層,功力便暴漲一倍,修煉到第九層,已然是人間武學的巔峰!這等人物,便是中原五絕親至,也未必敢言必勝!
完顏洪烈連忙收斂神色,恭恭敬敬地朝天摩尼行了一禮,語氣比方纔鄭重了十倍不止:“大師神功蓋世,小王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他頓了頓,又道:“大師遠來勞頓,不如先在府中休息幾日。待小王有了孟飛的訊息,再親自來請大師,不知大師意下如何?”
天摩尼微微頷首,端起茶盞——旁邊侍從早已戰戰兢兢地換上了新的——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王爺安排便是。”
完顏洪烈大喜,連忙吩咐下人準備上等客房,又命人備下素宴,為天摩尼接風洗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