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謝長歌與龐清規:“政務院與理藩司,全力保障前方軍需物資供應,並做好輿論引導,防止謠言滋生。高原、滇黔等地,加強巡視安撫,確保後院穩固。”
最後,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卿,八幡神宮這幫人,裝神弄鬼,到處尋找什麼‘靈脈’、‘神跡’,說到底不過是想利用前朝遺老和吳王餘部對‘天命’的迷信,給自己鍍一層金。西南那個火山口,海上的據點,都是他們用來籠絡人心的把戲。我們不必被他們那些神神叨叨的名頭嚇住,隻需用刀劍和火油,戳破這層窗戶紙。”
謝長歌撚須點頭:“王爺此言甚是。所謂‘八幡神宮’,不過是些烏合之眾,因利而聚,因勢而合。隻要我們斬其爪牙,斷其錢糧,揭其虛妄,自然土崩瓦解。”
狄昭也道:“末將即刻安排講武堂學員編隊,保證沿海那些跳樑小醜翻不起浪。”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整個南中的戰爭機器,轟然開動至最高速。
數日之間,各方回報接踵而至:
西南,玄影得到指令後,立刻放棄強攻企圖,依託複雜地形建立隱蔽觀察點,並開始佈置陷阱與狙擊位。幽影率領的乙組援兵晝夜疾行,順利與玄影匯合,隨即在外圍通道佈下天羅地網。他們成功截殺了兩支小規模運輸隊,擒獲三名俘虜(含一名低階頭目)。
初步審訊得知,他們在“地肺口”的工程已持續月餘,目的是向那個巨大深坑內垂降人員,據說坑底有“先人遺留的聖物”和“取之不盡的靈材”。但俘虜也說,坑內經常冒出嗆人的煙霧,有幾人下去後就再沒上來,還有人被熏得昏迷。那個低階頭目抱怨說,這鬼地方根本不是什麼“靈眼”,倒像是“閻王嘴”。
海上,李光接到命令後毫不遲疑,迅速集結艦隊。羅鋒與岩剛摩拳擦掌,尤其是岩剛,其麾下擅長叢林山地戰的戰士,經過登陸作戰訓練後,正渴望在炎洲一展身手。龐大的“征南艦隊”鼓帆南下,與齊逸的南巡支隊在預定海域匯合,力量對比瞬間逆轉。
沿海,狄昭派出的快速反應小隊初顯鋒芒,以精幹人員、準確情報、迅猛行動,連續端掉三個海盜臨時窩點,擊斃俘獲近百人,沿海騷亂勢頭頓時被遏製。
朝中,清荷通過秘密渠道,將“通源記”與永城侯張儉家族存在利益輸送及姻親關聯的證據,巧妙地送到了高順手中。高順不敢怠慢,立即呈報隆裕帝。隆裕帝閱後,隻對高順說了一句:“傳朕口諭,令永城侯即日啟程回京,‘靜心養病’,無詔不得離府。”未公開處置,但圈禁之意已明。隨駕的裴度、崔琰等人聞此,更是噤若寒蟬,徹底偃旗息鼓。
然而,就在周景昭以為局勢逐步掌控之時,兩則突如其來的急報,幾乎同時送達,讓所有人的心再次懸起。
第一則來自西南玄影,字跡更加潦草,帶著強烈的預警:
“‘地肺口’方向,今日辰時起,坑洞內持續傳來沉悶轟鳴,似地下有巨獸咆哮,地麵亦有輕微震動。午時,坑洞口冒出大量灰黑色濃煙,夾帶刺鼻硫磺氣味,直衝雲霄,方圓數裡內鳥獸驚走,天空昏暗如黃昏。屬下冒險抵近觀察,發現坑洞口原本架設的器械已被掀翻,多名人員倒地,似被熏暈或燙傷。其餘人正在後撤,神色驚恐,似有重大變故。請示:是否趁亂出擊?”
第二則來自海上齊逸與羅鋒聯名,語氣同樣急促:
“我軍已完成對炎洲主島合圍,正準備登陸突襲。然半個時辰前,島中心突然發生劇烈爆炸,火光衝天,煙塵瀰漫,疑似其自行引爆重要設施或倉庫。爆炸後,島上人員似陷入混亂,但抵抗意誌未消。更可疑者,爆炸前,有一艘形製奇特、速度極快的狹長黑船,從島側隱秘水道強行衝出,我艦攔阻不及,現已向東南深海方向逃逸。該船吃水頗深,似載重物,疑為轉移核心人員或物品。是否分兵追擊?”
陸上火山噴發,海上核心逃逸!
周景昭猛地站起,目光如炬,掃過沙盤上那兩個沸騰的點。他腦中迅速分析:西南那個“地肺口”本就是活火山,這些人不知死活地在火山口架設器械,被突然噴發的毒氣或小規模蒸汽噴發掀翻,純屬自食其果。海上那艘逃逸的黑船,裝載的極有可能是明州運出的那批“特殊貨物”以及核心頭目。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下令:
“傳令玄影:立即趁亂出擊!但務必避開坑洞口,以防有毒氣體傷人。目標不是追擊逃敵,而是抓捕那些被熏倒的、來不及跑的人員,以及搜尋他們遺落的器械、文書、地圖。尤其是那些密封木箱,若還有完好的,全部繳獲!動作要快,注意防毒——用濕布矇住口鼻!”
“傳令齊逸、羅鋒:登陸計劃不變,按原方案強攻掃蕩殘敵,務必控製全島,查清爆炸原因與損失。同時,立即分出兩艘速度最快的護衛艦,由阮衛率領,配屬精通追蹤的斥候與嚮導,全力追擊那艘逃逸黑船!生要見人,死要見船!務必查明其去向與所載之物!”
命令發出,周景昭望向窗外南方的天空,彷彿能聽到遙遠地方傳來的轟鳴。
“什麼神宮聖物,什麼地脈靈眼,”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不過是火山噴發口和幾船違禁物資罷了。這幫烏合之眾,裝神弄鬼這麼多年,也該現原形了。”
謝長歌在一旁撚須道:“王爺所言極是。這些人越是搞那些神神叨叨的名堂,越說明他們心虛。如今西南火山噴發,海上據點爆炸,正是他們氣數已盡的徵兆。”
狄昭也道:“接下來就看影樞和阮衛能抓回多少活口了。隻要拿到人證物證,這所謂的‘八幡神宮’,就是紙糊的老虎,一捅就破。”
周景昭點點頭,目光堅定。無論西南地下的自然威力,還是海上逃逸的黑船,都意味著八幡神宮這張巨大的網,正在被迫收縮,露出其最核心也最脆弱的部分。
而他的刀,已經架在了對方的咽喉之上。
疾風驟雨,至此方酣。真正的決戰,或許就在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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