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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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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師檢閱後的接風宴,設在修繕一新的滇王舊宮正殿。比起前日的正式彙報,這場宴席氛圍看似輕鬆,實則暗藏機鋒。

隆裕帝坐於主位,神色比白日檢閱時更為舒緩,甚至與身旁的高順低語幾句,目光偶爾掃過下首的周景昭,又掠過正由乳母帶著在偏殿玩耍的承寧與安哥,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酒過三巡,戶部侍郎王璋端著酒杯起身,向周景昭敬道:“寧王殿下經營南中,卓有成效,尤其這水師,觀今日操演,確實令下官大開眼界。隻是……”

他話鋒微轉,“下官在戶部,終日與錢糧打交道,深知養兵之費,尤以水師為巨。殿下提及以商稅盈餘與繳獲支撐,固然有其道,然南中商稅究竟幾何?繳獲又能持續多久?若長此以往,恐地方財政不堪重負,反傷民生根本。不知殿下可有長遠籌劃?”

這問題看似關心,實則尖銳,直指南中財政自主的可持續性,以及可能對朝廷稅賦的依賴或侵蝕。

周景昭尚未答話,謝長歌已起身,拱手道:“王侍郎所慮極是。然南中近年開源節流,自有章法。開源者,除鼓勵農商、疏通商路、增設市舶司徵收海貿稅費外,另有鹽井、礦冶、茶山等官營收益,並與高原、南洋諸部互利貿易。

節流者,精簡冗員、核實田畝、均平徭役。具體數目,政務院財司皆有明細賬冊,若侍郎有暇,下官可即刻呈閱。

至於水師之費,確為大宗,然其護衛海疆、清剿匪盜、保障商路暢通,所生之利,遠大於所耗。去歲僅交州至瓊州海路商稅,即因海盜肅清而增三成有餘,足以覆蓋水師日常大半。此乃以戰養戰,以兵護商之良性迴圈。”

他語氣平和,資料確鑿,王璋一時難以反駁,隻得點頭:“謝掌院言之有理,是下官多慮了。”舉杯飲盡,坐了回去。

禦史中丞裴度卻緊接著開口,他麵色嚴肅,聲音洪亮:“寧王殿下,謝掌院。方纔謝掌院提及‘以戰養戰’、‘護衛海疆’,下官有一事不明。琉球之役,固然是護藩討逆,然我朝海疆防線,歷來以閩浙、嶺南為重。南中水師越境跨海,遠擊琉球,雖獲大勝,然則此例一開,若他處海疆有事,是否各地皆可自行越境出擊?長此以往,朝廷統一排程之權何在?海防體係豈非亂了章法?”

此言更重,直指南中軍事行動的“逾矩”性質,扣上了可能破壞朝廷軍權統一的帽子。

殿內氣氛微微一凝。狄昭濃眉微揚,正欲起身,周景昭已抬手示意他稍安,自己緩緩站起。

“裴中丞問得好。”周景昭聲音沉穩,“朝廷軍權統一,乃國之根本,景昭從未敢忘。然琉球之事,有其特殊性。

其一,山北王主動遣使內附求援,其國曆來奉中原正朔,乃我朝藩屬,藩屬有難,宗主出兵護佑,於禮法無虧。其二,倭寇盤踞琉球,劫掠商旅,其探船已屢次窺視我交州、瓊州沿海,實為迫在眉睫之邊患。

若待其坐大,或待朝廷公文往複裁定,恐賊勢已成,為禍更烈。故兒臣當機立斷,先斬後奏,實為形勢所迫,護我海疆安寧。此事前後因果、詳情報捷,我皆已六百裡加急奏報朝廷,恭請父皇聖裁。幸得父皇明鑒,準琉球內附,並對將士予以嘉勉。此正顯父皇聖明,亦顯朝廷排程,非僵化條文,乃審時度勢、因勢利導也。”

他既強調了琉球內附的法理性與倭寇的現實威脅,又抬出隆裕帝的事後追認,將“逾矩”之舉巧妙地納入了“相機決斷、事後報備”的合理解釋框架,更暗中捧了皇帝一把。

隆裕帝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但未言語。

裴度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隆裕帝已淡淡開口:“好了,琉球之事,朕已知之。景昭處置,雖有倉促,然心繫海疆,其情可憫,其功當錄。至於海防排程……高順,回頭將兵部歷年關於邊鎮緊急軍情的處置案例,找幾份給裴卿看看。非常之時,當有非常之斷。然景昭,日後若再有類似情勢,奏報還當更勤些。”

“兒臣遵旨,謝父皇教誨。”周景昭躬身,心知這一關算是過了。父皇這番話,既敲打了他,也堵住了裴度等人的嘴,更留下了靈活處置的空間。

宴席繼續,但氣氛已不如先前。隨駕朝臣見皇帝態度明確,便不再輕易發難,轉而談論些風土人情。周景昭與南中眾臣暗自交換眼色,心知這隻是第一波。

宴席散後,周景昭親自送隆裕帝回寢殿休息。返回自己暫居的偏殿時,清荷已在暗處等候。

“殿下,那兩人有動作了。”清荷低聲道,“宴席中途,他們藉口更衣離席,與那名舊族老者(查明是昆明已故前土司的族弟,姓楊)在花園假山後密談約一刻鐘。我們的人遠遠監看,見他們交給楊某一個小包裹,楊某則遞過一卷像是賬冊的東西。楊某離開後,我們的人暗中跟蹤,見其回到城西舊宅,並未立即處理那捲東西。”

“那兩人呢?”周景昭問。

“已回到驛館,看似無異狀。”清荷道,“是否要動那楊某,搜查舊宅?”

周景昭沉思片刻,搖頭:“不急。那捲東西,未必是真賬冊,或許是餌。楊某不過是枚棋子。盯緊他,看他接下來與何人接觸,那捲東西最終流向何處。至於那兩個文書官……他們接觸楊某,無非想挖王府‘侵吞舊族田產’、‘苛斂重稅’之類的黑料。

這些年來,我們清理舊族勢力,整頓田畝賦稅,雖有摩擦,但皆依法依規,且有據可查。他們查不到什麼真正要命的東西。反而,我們可以藉此看看,朝中究竟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們,又想在南中掀起什麼風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過,也不能讓他們太自在。清荷,找機會,讓楊某‘偶然’發現,他已被王府的人注意到了。敲山震虎,看看誰會先慌。”

“是。”清荷領命,又問,“陛下今日態度,似乎對殿下頗為回護?”

周景昭微微頷首:“父皇心中自有權衡。他既要我用南中之力屏藩海疆,又要防我尾大不掉。今日看似回護,實則是將南中與朝廷更緊密地綁在一起——他肯定了琉球之役,認了水師擴張,便是將南海防務的部分責任正式壓在了南中肩上。日後南海再有風波,朝廷便有更充分的理由要求南中頂在前麵,而朝中非議之聲也會減弱。這是帝王心術,也是……父子之間,難得的默契與信任吧。”

他望向隆裕帝寢殿方向,那裏燈火已熄。這位父皇,從來不是簡單的慈父或嚴君。他的每一次認可,都伴隨著更重的責任與考驗。

回到自己寢處,陸望秋還未睡,正在燈下等他。

“王爺,今日宴上,裴大人、王大人之言,頗為鋒銳。”陸望秋替他更衣,眉間隱有憂色。

“意料之中。”周景昭握住她的手,“他們代表的是朝中不同的利益與觀念,父皇南巡,他們自然要發聲。隻要父皇聖心明晰,他們便掀不起大浪。倒是……”他將清荷彙報的情況簡單說了。

陸望秋蹙眉:“又是舊族……這些年他們表麵順從,暗地裏果然還是不安分。隻是,勾結朝中小官,又能做什麼?”

“無非是想借朝廷欽差之勢,翻些舊賬,給我添堵,最好能讓我在父皇麵前失分,甚至影響對南中的看法。”周景昭冷笑,“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父皇眼中,邊鎮穩固、海疆安寧,遠比幾戶舊族的田產得失重要。不過,此事也提醒我們,內部清理,尚需更徹底。那些心懷怨望的舊勢力,留著終是隱患。”

兩人正說著,司玄平妃的侍女在門外輕聲稟報,說平妃娘娘親手燉了安神湯,遣人送來。

周景昭與陸望秋對視一眼。司玄性子冷淡,鮮少主動示好,今日這般,或許也是感知到了府中緊張氣氛,以她自己的方式表達關切。

“有勞司玄,替我謝過。”周景昭溫聲道,讓侍女將湯端進來。

湯色清亮,香氣氤氳。周景昭飲了一口,溫熱入腹,心神稍安。

“司玄妹妹近來,對孩子們確實盡心。”陸望秋輕嘆,“今日父皇賜玉,她遠遠看著,眼中也似有欣慰。”

“她將一片心意寄托在孩子們身上,是孩子們的福氣。”周景昭道,“府中安寧,我們才能心無旁騖應對外間風雨。”

夜色漸深,昆明城在帝王駐蹕的肅穆中沉沉睡去。但幾處隱秘的角落,暗流仍在湧動。

城西楊氏舊宅,書房燈火亮至半夜。楊老頭對著那捲“賬冊”和文書官給的小包裹,麵色變幻不定。包裹裡是幾錠黃金和一封密信,信中許諾,若能找到王府“橫徵暴斂、侵奪民產”的確鑿證據,另有重謝,並可助其家族重獲昔日地位。而賬冊,則是歷年王府清理田畝、徵收商稅的原始記錄副本——不知那兩位文書官從何渠道得來。

楊老頭心動,卻又恐懼。王府這些年手段,他是見識過的。那兩位京官,真靠得住嗎?他想起傍晚回府時,似乎瞥見巷口有個麵生的貨郎,眼神似乎往他這邊瞟了一眼……

同樣未眠的,還有驛館中那兩位文書官。他們低聲商議。

“楊老頭膽小,未必敢立刻動作。”

“無妨,隻要他將那些東西‘不小心’露出去,自會有人接應。我們的任務,是把水攪渾,讓那位寧王殿下,在陛下麵前不那麼‘完美’。裴大人、王大人今日沒能壓下他,我們得從別的路子使力。”

“隻是……陛下態度,似乎……”

“陛下的心思,誰說得準?我們隻管做好裴大人交代的事。南中這塊肥肉,朝中多少人盯著?寧王想獨吞,沒那麼容易。”

而在更遠的哀牢山方向,澄心齋派出的斥候,正潛伏在夜色籠罩的密林中,緊盯著那支“濮越遺民”部落的聚居地。他們發現,今日傍晚,又有一批行蹤詭秘的“山貨商”抵達,與部落巫祝進行了長時間的密談,隨後,巫祝召集了數名青壯,帶著一些古老的器物,似乎準備隨那些“商人”離開。

訊息正以最快的速度,傳向昆明。

周景昭飲盡安神湯,躺下時,腦中仍盤桓著諸多線索:朝臣的刁難、舊族的異動、海疆的隱憂、山中的詭秘……還有父皇那深不可測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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