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山間霧氣繚繞。周景昭一行人離開斷魂崖,踏上歸途。
隊伍行進速度不快,眾人皆保持警惕。衛風率斥候在前探路,魯寧帶親衛護持中軍,巽七、離九等“影樞”成員則分散四周,監控可能存在的跟蹤者。
“殿下,前方三裡有一處溪穀,地勢險要,需小心通過。”衛風返回稟報。
周景昭點頭:“先派兩人前去探查,其餘人原地休整片刻。”
眾人停下腳步,各自找地方休息。玉清瑤取出葯囊,為幾名在戰鬥中受輕傷的親衛處理傷口。花濺淚坐在一塊青石上,輕輕撥弄琵琶弦,調音試曲。司玄則靜立一旁,白袍纖塵不染,目光遠眺群山,似在思索什麼。
玄璣先生走到周景昭身旁,低聲道:“殿下,那黑色石塊上的徽記,貧道道似曾相識。”
“哦?”周景昭目光一凝,“先生見過?”
“不敢確定。”玄璣先生撚須沉吟,“昔年遊歷北境時,曾在一處古墓壁畫上見過類似圖案。據當地老人言,那是前朝皇室秘密祭祀的,象徵天命暗藏,龍隱於淵之意。”
“龍徽...”周景昭若有所思,“看來與前朝皇室正統確有牽連。”
正說話間,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是斥候發出的預警訊號!
“戒備!”魯寧厲喝,親衛們瞬間結陣,將周景昭護在中央。
衛風身形如電,向前方掠去。片刻後,他帶著一名斥候急速返回,那斥候肩頭插著一支箭,鮮血浸透半邊衣袍。
“稟殿下,前方溪穀有埋伏!”斥候忍痛道,“約二十餘人,黑衣蒙麵,弓弩齊備,似專候我們經過。”
“餘孽?”花濺淚挑眉。
“不像。”衛風搖頭,“這些人裝備精良,行動有序,更像是...訓練有素的私兵或死士。”
周景昭眼神微冷:“繞路可行?”
“需多走半日,且要翻越一處陡峭山脊。”
“那就硬闖。”司玄忽然開口,清冷的聲音中透著寒意,“區區二十餘人,不足為懼。”
周景昭略一沉吟:“衛風,你帶斥候從左側山林迂迴,擾其側翼。魯寧率親衛正麵佯攻,吸引注意。司玄、花濺淚隨我從右側突襲,直取首領。玄璣先生與玉清瑤居中策應。”
“是!”
計劃既定,眾人迅速行動。衛風率斥候悄然隱入左側山林。魯寧則帶親衛大張旗鼓地向溪穀推進,刀盾碰撞,呼喝震天,故意製造聲勢。
果然,溪穀中弓弦聲驟起,十餘支箭矢破空而來,釘在親衛們的盾牌上,咄咄作響。
就在伏擊者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周景昭、司玄、花濺淚三人如鬼魅般從右側突入溪穀!
司玄長劍出鞘,劍光如雪,瞬間刺穿兩名弓手咽喉。花濺淚琵琶急彈,音波如刃,將三名伏擊者震得口鼻溢血,踉蹌後退。周景昭則身形如電,直取伏擊圈後方那名看似首領的黑衣人。
那黑衣人見周景昭撲來,竟不慌亂,反手從背後抽出一對奇形短刃,刃身彎曲如蛇,通體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叮!”
周景昭劍指與毒刃相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黑衣人被震退三步,麵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驚色。
“好身手。”周景昭淡淡道,“報上名來。”
黑衣人冷笑一聲,突然吹了聲口哨。溪穀兩側竟又冒出十餘弓弩手,箭矢齊發,目標卻不是周景昭等人,而是——正在溪穀上方山道行進的玉清瑤與玄璣先生!
“小心!”周景昭厲喝。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如驚鴻般掠至,劍光如幕,將大部分箭矢格擋擊落——正是司玄!她身法快得不可思議,竟在箭雨及身前趕到玉清瑤二人身旁。
然而,就在司玄揮劍擋箭的瞬間,溪穀地麵突然塌陷!一張巨大的藤網從地下彈起,將司玄、玉清瑤、玄璣先生三人兜頭罩住,隨即被一股巨力拖向懸崖方向!
“陷阱!”玄璣先生驚呼,手中拂塵急揮,試圖割斷藤網,卻發現那藤條堅韌異常,且塗有某種黏液,拂塵絲線一觸即被黏住。
周景昭目眥欲裂,身形如電射向藤網,卻被那黑衣人首領拚死阻攔。花濺淚琵琶音波狂湧,震飛數名伏擊者,卻也來不及救援。
“哢嚓!”
懸崖邊緣,一棵作為固定點的小樹承受不住拉力,轟然斷裂。藤網帶著三人,向深不見底的懸崖下墜去!
“司玄!”周景昭一聲厲喝,體內混元海真氣狂湧,一掌震飛黑衣人首領,身形如箭沖向懸崖邊緣。
他撲到崖邊,隻見藤網已墜下十餘丈,被突出的岩石擋了一下,網繩斷裂,三人分散墜落。玉清瑤與玄璣先生落在下方一處突出的平台上,而司玄則被一股詭異的旋風卷向更遠處的深穀,白影一閃,消失在茫茫雲霧中!
“司玄!!!”周景昭的吼聲在山穀間回蕩,卻無回應。
身後,戰鬥已近尾聲。衛風率斥候從側翼殺出,配合魯寧的親衛,將伏擊者盡數斬殺,隻留那黑衣人首領重傷被擒。
“殿下...”衛風趕到崖邊,臉色蒼白。
周景昭跪在崖邊,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指縫滴落。他從未如此刻般感到無力與憤怒。
“找路下去。”他聲音嘶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衛風立刻安排斥候尋找下山路徑。
魯寧押著那黑衣人首領過來:“殿下,此人...”
周景昭緩緩起身,轉身看向那黑衣人,眼神冰冷得可怕。他一把扯下對方麵具,露出一張陌生的中年麵孔。
“誰派你來的?”周景昭聲音平靜得可怕。
黑衣人獰笑:“你永遠...不會知道...‘聖太子’...萬年...”說罷,嘴角突然溢位黑血,頭一歪,氣絕身亡——竟是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囊。
“檢查屍體,看有無線索。”周景昭冷冷道,隨即大步走向懸崖另一側,那裏有斥候找到的通往下方平台的小路。
經過半個時辰的艱難攀爬,周景昭等人終於下到玉清瑤與玄璣先生墜落的平台。幸運的是,二人落在厚厚的藤蔓與灌木叢上,雖有多處擦傷和骨折,但性命無虞。
“殿下...”玉清瑤臉色蒼白,嘴角帶血,“司玄姐姐她...”
“我會找到她。”周景昭聲音堅定,“你們傷勢如何?”
“無礙。”玄璣先生勉力坐起,左臂明顯骨折,卻強忍疼痛,“老道慚愧,未能護住司玄姑娘。”
“非你之過。”周景昭搖頭,隨即看向深穀,“司玄墜落的方向,可有村落或道路?”
衛風檢視地形圖:“回殿下,此穀名為隱龍澗,縱深難測,穀底有溪流穿過,據說通向一處名為忘憂穀的隱秘之地。穀中有獵戶和葯農居住,但路徑複雜,外人難入。”
“忘憂穀...”周景昭喃喃重複,“立刻組織人手,下穀搜尋。同時派人回味縣調集更多人馬,封鎖山穀所有出口。”
“是!”
就在眾人準備行動時,玉清瑤忽然輕咦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布袋——正是她用來裝那枚黑色石塊的袋子。此刻,袋子竟微微發熱,開啟一看,那石塊上的龍紋星辰徽記正閃爍著詭異的微光。
“這...”玉清瑤驚訝道,“石塊似乎在...感應什麼?”
周景昭接過石塊,隻覺入手溫熱,那光芒時強時弱,彷彿在指引方向。他順著感應最強的方向望去——正是司玄墜落的那片深穀!
“有意思。”周景昭眼神銳利起來,“看來這石塊與隱龍澗,或者說忘憂穀,有某種聯絡。玄璣先生,你與玉清瑤先回味縣養傷,同時研究這石塊和《太虛星典》,看能否發現更多線索。衛風、魯寧,你們隨我下穀尋人。”
“殿下,穀中兇險,不如...”魯寧欲勸阻。
“我意已決。”周景昭打斷他,“司玄為我墜崖,我必親往尋之。何況...”他握緊那枚發光的石塊,“這或許是一條揭開之謎的重要線索。”
眾人見他心意已決,不再多言,迅速分頭行動。
臨行前,玉清瑤將一瓶丹藥塞給周景昭:“這是崑崙續命丹,若找到司玄姐姐,無論傷勢多重,先服此丹,可保心脈不絕。”
周景昭鄭重接過,點頭致謝,隨即轉身,帶著衛風、魯寧和十名精銳,沿著陡峭的山路,向那雲霧繚繞的深穀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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