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欞,灑入寧王寢殿之內。
周景昭自沉睡中悠悠轉醒,宿醉帶來的頭昏腦脹已然消散,隻餘下神清氣爽之感。他習慣性地舒展了一下身體,卻忽然感覺身側似乎有人。他心中猛地一凜,瞬間徹底清醒,霍然睜開雙眼,側頭望去——隻見陸望秋竟合衣躺在他身側,兩人之間雖隔著些許距離,但同榻而眠卻是事實!
剎那間,周景昭悚然一驚,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昨夜酒後失德,做出了什麼逾越禮法之事?他連忙低頭檢視自身,又悄悄打量身旁的陸望秋,見二人皆是衣衫整齊,並無任何淩亂之象,這才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昨夜隻是和衣而臥,並未發生不可收拾之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陸望秋臉上。晨曦中,她睡顏恬靜,長睫如蝶翼般低垂,呼吸均勻。然而,周景昭敏銳地察覺到,她那長長的睫毛正極其輕微地、快速地顫動著,臉頰也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緋紅。他心下頓時瞭然,這丫頭早已醒了,此刻正因羞怯而在那裏裝睡呢。
一絲惡作劇的念頭湧上心頭。周景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向陸望秋靠近,目光落在她那雙嬌艷欲滴的紅唇上,作勢便要吻下去。
陸望秋雖緊閉雙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帶著熟悉氣息的溫熱正在逼近,強烈的男子氣息將她籠罩,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再也無法裝下去,猛地睜開了美眸。一睜眼,便對上了周景昭那雙含笑的、帶著促狹意味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彷彿早已看穿了她的小把戲。
陸望秋霎時間羞得滿麵通紅,如同染上了天邊最艷麗的朝霞。她心知又被這傢夥戲弄了,不由得又羞又惱,眼波流轉間,閃過一絲狡黠。
隻見她非但沒有躲閃或嗔怪,反而微微蹙起秀眉,一手輕輕扶額,一手狀似無力地抵在周景昭胸前,聲音嬌柔婉轉,帶著幾分委屈的顫音,嗔道:“夫君……昨夜好生霸道,拉著妾身不放,也不知憐香惜玉……如今妾身還覺得身子似散了架一般,酸軟無力呢……”那神態,那語氣,活脫脫一個被“欺負”狠了的小媳婦。
周景昭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笑:好好好,小妮子,竟敢反過來調戲本王?跟本王玩這套?他立刻心領神會,臉上瞬間換上懊惱、自責的神情,順勢握住她抵在胸前的那隻柔荑,語氣充滿了“愧疚”:“哎呀!是為夫的不是!昨夜貪杯誤事,定是唐突、怠慢了佳人!實在該打!”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既如此,不若……今日讓為夫將功補過,好好‘疼惜’、‘補償’一番我的寶貝,可好?”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她繼續“演戲”的機會,俯身便真箇對著那因驚訝而微張的嬌艷紅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陸望秋萬萬沒想到他竟真的“付諸行動”,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何曾經歷過這般陣仗?先前那點故作鎮定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卻又霸道溫柔的侵襲。起初她還下意識地微微掙紮,但周景昭的吻技雖略顯生澀,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和灼人的熱情,不過片刻功夫,她便覺渾身發軟,骨酥筋麻,那點微弱的抵抗化為烏有,隻能發出細若簫管的嗚咽聲,任由他所取所予。
直到她感覺快要窒息,周景昭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陸望秋立刻大口喘息,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櫻桃,眼眸中水光瀲灧,羞得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他的懷中,再也不敢抬頭,粉拳無力地捶打著他的胸膛,聲音細若蚊蚋:“你……你這人怎可如此無賴……”
周景昭心滿意足地摟著懷中溫香軟玉,感受著她的嬌羞無限,低笑著在她耳邊揶揄道:“無賴?本王可是在認真‘補償’……不過嘛……”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愛妃這吻技,著實生澀得緊,還需多加練習纔是,方纔可是差點咬了為夫……”
陸望秋聞言,羞惱更甚,從他懷中抬起頭,水眸圓睜,嗔道:“你……你還說!誰、誰像你……這般熟練,定是……定是花叢老手!”
周景昭一聽,立刻叫起撞天屈,表情誇張:“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望秋,你這可真是冤枉死為夫了!”他收斂笑容,目光真誠地看著她,“不瞞你說,方纔……那也是為夫的初吻。我周景昭對天發誓,在男女之事上,絕對是如假包換的‘生瓜蛋子’一個!”
見他神色不似作偽,陸望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好奇,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問道:“這……這倒是奇了。我雖知你與旁人不同,但……據我所知,即便是以賢名著稱的四皇子,雖未立正妃,府中亦有幾位侍妾。其他皇子更不必說。為何你……貴為親王,至今身邊卻……連清荷姐姐那般自小相伴的人,都仍是完璧?你……你就真的從未動過心思嗎?”這個問題藏在她心中已久,此刻藉著這旖旎又坦誠的氛圍,終於問了出來。
周景昭聞言,神色變得柔和而鄭重,他輕輕攬著陸望秋,目光望向帳頂,彷彿陷入了回憶。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此事,說來話長。其一,是受我母妃影響。母親自我幼小便教導我,‘琿奴,你需記住,女子如花,各有其妍,亦各有其脆弱。若你無心長久嗬護,便莫要輕易攀折。若隻是一時興起,採擷把玩,事後棄如敝履,那便是天大的罪過,非君子所為。’這話,我始終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二,便是師尊青崖子的教誨。自他老人家為我築基傳藝之日起,便嚴令告誡,《混元經》乃玄門正宗,根基至重。在功法未突破第四層、混元海未真正穩固之前,需固守元陽,戒之在色,切不可輕易泄了根本。否則,於修為有損,前功盡棄。故而,這些年來,我於此道,向來謹守分寸,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陸望秋,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是以,並非我清心寡慾,亦非矯情。而是我覺得,‘情慾’之事,‘情’在‘欲’先。若隻有欲而無情,豈非無牲畜無異!”
陸望秋聽著他坦誠的話語,感受著他話語中的真誠與重量,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和羞澀盡數化為濃濃的感動與愛意。她將臉頰重新埋進他溫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卻帶著前所未有的甜蜜與堅定:“我……我明白了。郎君,謝謝你能如此待我。”
周景昭輕笑,收緊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吻:“傻丫頭,謝什麼。以後,我們可要好好‘切磋’吻技,如何?”
“你……又不正經!”陸望秋大羞,再次捶他,嘴角卻忍不住高高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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