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沉重如鉛。高句麗使團被困在這華麗的“囚籠”裡,與大夏朝廷的聯絡幾乎斷絕。更讓他們心焦的是:
通往國內的信函如石沉大海!
連續派出數批信使,攜帶詳陳談判僵局及請求指示的信件,卻如同人間蒸發,再無迴音。
預期中草蠻襲邊的“好訊息”杳無蹤跡!
按計劃,草蠻的襲擾此刻應該已經震驚邊關,迫使大夏談判,但北疆風雪阻路,訊息斷絕,他們根本不知道草蠻的行動早已胎死腹中!
“金明洙”(高承憲)麵沉似水,內心的焦慮幾乎要衝破平靜的表象。樸正煥在室內焦躁地踱步,口中喃喃:“不該如此!一點訊息都冇有……國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整個使團。
李貞淑試圖保持冷靜,但眉宇間也難掩憂色:“副使,正使,情況異常。不僅談判被冷落,連資訊渠道也似被無形之手切斷。這絕非偶然。隻怕……大夏朝廷的舉動,比我們想象的更……深入、更徹底。”她強壓下後半句“我們可能成了甕中之鱉”的絕望想法。
高承憲猛地一拳砸在案幾上,茶盞震翻:“該死!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草蠻那群廢物,難道連一把火都點不起來嗎?!國內……國內難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那可怕的猜測讓他不寒而栗——王叔動手了?父王出事了?
就在這時,一份最新的情報遞到了李貞淑手中。她快速瀏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猶如絕望中抓住稻草:“副使!唯一的突破口!二皇子周昱那邊……其心腹主動秘密傳遞訊息,表示對‘互市之利’極為渴求,願在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分享利益’!
他……收下了我們先行奉上的重禮!”
“周昱?那個被厭棄的皇子?”高承憲眼中爆發出困獸般的凶光,“好!不管了!就算是陷阱,也必須跳!安排!以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方式,立刻與他見麵!我們必須從他身上開啟缺口!不計代價!”
二皇子府邸密室:
氣氛緊張到極點。案上赫然擺放著高句麗使團暗中送來的“誠意”——一尊赤金打造、鑲嵌寶石的小型彌勒佛像,價值連城;外加兩匣子成色極佳的高麗山參王和整張毫無瑕疵的雪白貂皮。這些重禮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然而,在場的周昱核心成員們,卻都臉色凝重,無人有喜悅之色。
首席謀士郭信鬚髮微顫,苦口婆心:“殿下!萬萬不可啊!高句麗此時主動示好,更送上如此重禮,非但不是機遇,實乃催命符!陛下對高句麗態度已然轉變,玄鴉如跗骨之蛆盯著我們!此時接觸,無異於飛蛾撲火!請殿下三思,暫退一步,避其鋒芒!”
精於算計的謀士沈既安亦急聲勸道:“殿下!此非貪利之時!重禮固然誘人,然其背後必定所求更巨!高句麗所求乃我大夏命脈之鹽鐵糧布!我等如何能滿足?即便能從中分一杯羹,一旦事發,便是通敵叛國!殿下,忍一時,以圖長遠啊!”
武將宇文鶴雖悍勇,但也知其中利害,皺眉道:“殿下!郭先生、沈先生言之有理!末將也覺得此事風險太大!不如將這些禮物暫時封存,至少等這陣風頭過去……”
“夠了!都給我閉嘴!”
周昱煩躁地低吼一聲,打斷了所有人的勸諫。他看著那些光彩奪目的禮物,眼神中交織著恐懼、貪婪和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與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