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去向
鷹揚宴最終在很圓滿的氛圍之下結束，賓主儘歡。
本來尋常的鷹揚宴，還可能會有對武解元不太服氣的舉子出現挑戰的情況，有時候也樂得出現一些助興環節。
不過這一屆卻是都異常的安穩，哪怕是最桀驁的朱文也和乖寶寶一般。
觀，儘在.
而在眾人酒宴散場之後，林昊也是讓劉通他們先回去，自己則是前往了都指揮使的馬車————
馮景作為正二品的武將，掌管一省之地的軍務，排場也是有的。
平日裡雖然更喜歡騎馬，但這次特地約了林昊卻是單獨準備好了一輛駟馬高車。
車身本身相對樸實，但裡麵卻很是寬大，林昊上車之後便發現隻有自己和馮景兩人，車廂內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馮景一身紋著走獸的官服隨意的坐在馬車正中，臉上表情雖是平和，但卻不怒自威，自帶一種無形威壓。
一身官氣和自身之勢已經融合，如若手握兵權的馮景真的主動放開勢壓，那形成的壓迫也要超出尋常！
哪怕現在是收斂著的，而且林昊自身也已經聚勢，也能感受到一種壓力感。
或者說正因為林昊已經聚勢才更加清楚。
有一種站在即將決堤的堤口前的感覺，其他人都還在無憂無慮的玩耍，但林昊卻隱約知曉這堤口之後儲蓄的水量！
知道一旦決堤，將會形成何等恐怖的災難！
「坐。」
馮景做了個手勢，終究林昊也已經聚勢，隻是略微調整，就自然的落座在馮景身前。
「謝大人賜座。」
在平復了對方勢的無形影響後，林昊再看向這位頂級抱丹強者。
這位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強之人，也讓林昊感到了一絲他的不同。
雖然身形魁梧，剛毅不凡，但林昊竟然從他肉身上感受不到那種力量感」，似乎就是一個強壯的普通人！
這，或許就是抱丹換血到一定程度後的體現，收斂自身，勁道內斂。
舉手投足都似凡俗，但卻又能瞬息間爆發出沛然大力。
抱丹強者，如若想要化身刺客，那威脅恐怕是極為恐怖————
林昊上車後車伕應該是得到了提前的指令，直接開始啟動，而車廂內的馮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林解元，看過你的筆試之後我就想見見你了，隻是作為主考官，放榜之前卻也不好約見。」
「承蒙都使大人看重。」
麵對這種手握一省兵權的大員，還是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強者，林昊姿態還是擺的比較低的。
「林解元能夠以尋常傳承走到現在，足可見天賦超群，能夠聚勢，可見意誌超群，能夠招法圓滿，可見悟性超群，天生神力，亦可見根骨超群。
「我輩習武之人能夠集諸多優點於一身者，古往今來都不多，其中不乏宗師甚至大宗師。」
馮景似乎是進行一種肯定的陳述，都冇有給林昊任何自謙的機會。
「我相信，以你的天賦假以時日或許也可集百家之長，走出一條自己的道路問鼎武道之巔。
「但，如若在你氣血最旺盛的年輕時候能夠有著足夠的助力，這條路也能變得更為順暢，說不定會有一些商人、世家想要資助你，一些好處拿下便是。」
「還望馮大人提攜。」
林昊壓根冇有什麼不做朝廷鷹犬之類的心理負擔，人家既有招攬之意，那也是張嘴就來！
不過自己要準備接下來的會試，所以冇有什麼多餘的時間，你應該也可以理解吧？
見到林昊這麼上道，馮景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馮某身受皇恩，為朝廷選材，自是要為我大齊未來的棟樑提供幫助，以你目前的情況，最缺的應該便是後續的一些練法傳承。」
「師門雖有不少練臟傳承，我摸索的也還算順利，但練髓方麵的確是還未有頭緒。」
林昊雖然已經靠著玄鐵重劍，有著漕運總督手中的法門，但顯然也不會說出來。
「噢？果然是天賦異稟，我本以為你練臟方麵也會有些瓶頸的。」
馮景是真有些意外。
他倒也知道那位退伍老兵步入了化勁，甚至還能夠聚勢，是真正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也是他頗為欣賞的型別。
不過那老兵隻是自己能夠進入化勁，還可能是靠著軍功換來了幫助，那留下的心得頂多也就隻能參照，甚至還可能反倒是導致誤入歧途。
可這小子竟然隱約表示練臟已無門檻，著實還是有些在意的。
或許，已經有某個地方家族給予了承諾？
類似於永安武家、嶽家這種也是有著完整練臟秘法的。
「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短期內你不會因為練法的問題而受到限製，也有著充足的時間去謀劃接下來的練髓秘法，而我作為河西都指揮使，手中也的確有一些權力能夠為你提供便利————」
馬車走了一路，最後在柏翠居停下，林昊也自行離車，並再次向馮景表達了感謝之意。
這一次的馬車密談也算是賓主儘歡，林昊當著很多人的麵上車，表明瞭自己的選擇，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果然，馮景能夠在本土任職，還走到這種地位，影響力不可小覷，竟然還能伸手到錦衣衛當中。」
林昊看著馬車離去，心中也發出了一聲感慨。
一開始馮景是想讓林昊在六扇門中掛職的，畢竟林昊本就有了捕風巡捕」的賞賜身份，他這邊可以發力讓林昊可以用功勳提前兌換六扇門的練體秘法。
不過功勳就要林昊自己去賺了。
但林昊覺得自己既然已經有了緝捕」之權，再混在六扇門好像也冇啥額外好處。
簡單詢問了一下有什麼能夠在運河上幫忙的，馮景隨口說了幾個，立刻就讓林昊挑中了一個肥差。
錦衣衛鹽務總旗！
鹽務乃是大齊相當重要的一個進錢專案，而且其中很大比例還進入了皇家內庫，江南幾個產鹽大省，都有著巡鹽禦史的欽差專門負責鹽務，便是巡撫都不能插手其中。
各省從鹽運使向下，有著一套自己完整的體係，甚至和漕運衙門的漕標一樣還擁有著自己的武裝力量，緝私營的鹽勇專門打擊私鹽和鹽路上的匪徒。
獲得總商資格的鹽商一個個也都富得流油。
易蜂打聽到販鹽的收益後，林昊心中其實一直就有這麼一些想法，之前還和尹賽德提了一嘴想要鹽引，他也答應幫忙想辦法，這次回去估計就可以拿到批文。
雖然分量肯定不多，但就和行船批文一樣，這是能實打實換錢的買賣。
隻是對比以前正常販賣一些絹布來說，賣鹽的利益、風險都是同步提升的。
而如果自己有了錦衣衛鹽務總旗這種掛職在，那毫無疑問能方便處理不少問題！
正常的舉人，恐怕是相當難掛到這種肥差，錦衣衛對乾淨的出身也相當看重，招人很嚴。
但林昊藉助自己闖出的名頭，卻是自然而然的得到了！
師父是百戰老兵，為國出力流血，還有著都指揮使作保，配合上解元之名，可謂是根正苗紅。
「錦衣衛可是隻對皇帝負責的標準特務機構，雖然隻是一介總旗，但也是典型的位卑權重！」
得到了想要的，林昊心中也很是舒坦。
打擊私鹽主要是鹽政衙門那邊的緝私營，不過根據易蜂打聽到的情況來說，緝私營某種程度已經被腐化，和私鹽、鹽商都沉一氣了。
而錦衣衛便有部分是監察鹽務的，也正因為錦衣衛的存在，好歹私鹽也隻能摻在官鹽裡，不至於明目張膽。
「不過馮景也說了，這鹽務主要也是皇家的小金庫，隻要能為皇帝弄來錢，裡麵有些事也都是預設的，隻要不太過分，錦衣衛的存在也就是一個威懾作用，不可隨便拿著雞毛當令箭。」
水至清則無魚，對於皇帝來說底下人什麼德行心裡也有點數，鹽務這一塊他隻要結果。
「而且，這改稻為桑的水很深，馮景也讚成我遠離這個旋渦————」
林昊不知道是有蠢萌大學生，還是有其他來自地球的倖存者提出的建議，還是說本來這就是朝廷自己悟」出來的。
但想要去動地裡的糧食，這其中會遇到的阻力也會超乎想像。
農民都是樸實的，手中冇糧心慌慌，桑葉和蠶絲又不能吃，不然張巡撫在宴上張嘴，也不會主要針對武舉子了。
這說明他都已經做好了動武的準備————
「雖然桑樹春秋季節都可開種，不過第二季稻已經快成熟了，應該也不準備現在就推廣，可能是豐收之後趁著秋冬季節開始公告，來年初春讓鄉紳響應————」
林昊也就是這麼一想，但這種事他也隻能充當一個旁觀者，甚至對於他個人來說，自己名下免稅的名額去換成桑樹園都不介意。
「也冇必要想這麼多，這也不是我這種小胳膊小腿能辦到的，回頭讓易蜂問問，不知道是不是和大學城那邊有關————」
暫時，離這件事遠點。
既然省城這邊的撤離道具難度較大，那等自己去錦衣衛辦完手續後，也就需要改地方了。
「去一趟江南，順便把鹽引的事落實，而且那位於清口林家的撤離道具，似乎也能想想辦法了。」
便是尹賽德能為自己搞來鹽引，具體怎麼辦，自己肯定也得親自去江南一趟的，而且之前有瞭解，那有撤離道具的清口林家以前出過鹽運使！
鹽運使是一省之地日常鹽務工作的最高管理，三品命官，雖受巡鹽禦史這位欽差的節製，但相比於欽差的更換頻率來說，鹽運使通常把持的時間要更長。
林昊不相信那林家一點問題冇有，再不濟自己也能夠以調查此事為藉口，潛伏進入林家，哪怕被髮現後，那隻要表明身份也能性命無憂，最多就是丟點臉麵————
一處好似普通民宅的大院中，林昊對著書房拱了拱手」張大人，屬下這便告退。」
在馮子寒的陪同下，林昊來到了河西省的錦衣衛駐地，而這裡便有著負責監察河西百官的錦衣衛千戶！
不過因為有著馮都使的招呼，加上林昊解元的身份，這位氣質略顯陰暗的張千戶，卻是對林昊笑臉相迎，也直接幫林昊辦理完了身份手續，冇有半點拖遝。
——
半天便是解決了全部問題。
林昊一邊告辭離開，一邊也心中思索「張千戶應該也是不弱的，恐怕也是抱丹高人，不過錦衣衛習慣了陰暗路子和各種計謀，聚勢難度可能會更高一些，所以他那股陰暗的氣息還是相對鬆散了點————」
因為境界上的優勢，加上張千戶養氣蓄勢積攢了一股渾厚氣息，所以林昊能夠感受到他氣息的那種相對自己而言的鬆散感。
在別人麵前，張千戶很有威望，但在自己麵前隻是發現他竟然也未曾聚勢————
因為連續見過師父、老尹兩個化勁聚勢的高手，林昊心中略微對聚勢難度有了一些錯覺。
現在纔是發現，原來抱丹高手竟然也有如此多未曾聚勢！
「獲得對應傳承，天賦不差，或許就能一路修行直指抱丹，但聚勢卻是要貫徹信念——
林昊有著武舉考覈上的感悟，此時心中也是若有所思。
接下來林昊查閱任務倒也簡單。
他隻是掛職，還隻是一個小小總旗，能夠查閱到許可權的任務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調查、查詢類的。
不過即便如此，林昊也找到了兩個自己比較感興趣的任務。
調查水壩集附近的天師道情況，無需打草驚蛇，瞭解一下表麵資訊即可。匯報詳細資訊獎勵丁等小功一個，有額外資訊會得到額外獎賞。
清口林家的鹽務帳本線索蒐集。有任何線索獎勵丙等功一個，如能得到帳本可獲得甲等功。」
「之前張書文那大學生說過林家，因為鹽運使最後的密信，為當今皇帝挽回了不少庫銀，加封林夫人誥命，享皇恩遺澤，現在來看也不過如此。」
林昊在書房登記這兩個任務的時候，還順道向負責的書吏提了一嘴「這林家我不是聽說深受皇恩嗎？這調查有冇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啊？」
掌管諸多工分發，還見過不少機密的書吏雖也有著保密的機警，但一些無所謂的情報卻也不介意賣個好。
「無需在意，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位鹽運使之前都是為戾王」辦事，死前那一下隻是為了保全家族罷了。
「不過這個任務難度不小，清口那邊都冇什麼線索，你瞭解一下就行了，冇必要特地去找。」
看著那書吏不以為意的樣子，林昊心中也有了判斷。
看來那位林鹽運使當年是為那位被廢帝的戾王撈錢，後麵明德皇帝重新上位，可能把以前庫銀的一些隱秘上書呈報，以求自保。
他自己是不是正常病逝」看來都兩說！
但此舉的確是保全了家族，明德皇帝當初剛剛重新上位，正好利用他的事跡安撫人心。
如此來看，其實那林府也就是看著比較唬人罷了。
「嘿，這也是錦衣衛的好處了，如此輕易就能得到這種訊息，大學城那邊恐怕都冇能這麼簡單拿到，回去拿好鹽引，到時候可以下江南一趟了。」
隨後林昊又看了看水壩集那邊的任務，這個順帶也可以做了，反正也就一點打聽的事情，冇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之前那劉百戶不是調查過麼？這是已經走了去調查其他地方？還是複查一下啊————」
林昊心中閃過了一個念頭，但也冇怎麼在意。
水壩集附近的事，自己處理起來還是挺簡單的，順手的事————
隨後，林昊又看向了錦衣衛的官印。
【錦衣衛總旗·官印（藍）】和知縣官印、捕風巡捕官印都是同款的【大齊龍氣】！
雖然隕鐵長槍的【威壓】也是藍色增加氣勢類詞條，但林昊還是能感覺【大齊龍氣】
的詞條同等級要更加優越許多。
就像是【伏虎槍大成】還有【雷鳴劍大成】一樣，都是紫色，但雷鳴劍的確是明顯更勝一籌。
自己也有著三個飾品欄，到時候完全可以同時裝備三枚官印！
「其實官印比較小，我掛一個到腰間也是可以的，具體怎麼搭配，可以根據情況來看————」
除此之外，那木盒之中還有五枚鐵牌，正是錦衣衛緹騎的身份鐵牌。
正常的總旗麾下有著五位小旗，可率五十緹騎。
不過林昊隻是掛職，給出五枚代表身份的緹騎鐵牌，隻是為了有時候方便行事，人還得自己花錢養，幾乎可以看作是線人了。
「灰色物品，灰色的【威壓】，我自己也可以先掛兩枚到腰間。」
這種掛在腰部的飾品，林昊也已知曉對普通倖存者來說，兩個就是上限，多掛了就可能詞條衝突，和自己有物品欄完全不同，但又能和自己的物品欄疊加。
至於其他三枚，易蜂和周豐都可以給一塊，真碰到什麼事的時候也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錦衣衛的確是臭名昭著，但林昊覺得這更多的是文官集團和豪門世家對其的忌憚和恐懼，哪怕隻是普通的錦衣衛緹騎，也能引起一些忌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