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被人稱為飛虎將軍,天下無敵。
可李存孝不是他十合之敵。
他見過被人稱為『鐵槍王彥章,馬前無三合將』的王彥章。王彥章天生悍勇,勇冠三軍,善使鐵槍,自詡天下無雙。身長八尺,豹頭環眼,聲如巨雷,性烈如火。每逢戰陣,如雷霆擊物,鮮有一合之將。
可鐵槍王彥章不是他十合之敵。
他還見過騎射一絕的周德威。周德威驍勇有武略,善觀敵勢,騎射冠絕五代,百步穿楊,奔馬射甲,矢無虛發;善使渾鐵鞭,鞭重六十餘斤,鞭起處鋼甲碎裂、筋骨寸斷,軍中號為「周鐵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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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鐵鞭周德威不是他十合之敵。
他還見過白馬銀槍高思繼,北霸**夏魯奇,玄甲橫衝李嗣源,萬夫不擋史建瑭……
五代十國裡狠人很多,但他賈寶玉纔是最狠的那一個。
一夜無話,李師爺的消失似乎對世界冇有什麼影響,所有人都過著自己的生活,直到第二天。
順天府府衙,眾人如往常一般上班點卯。可直到順天府尹都到了,已經開始處理公務,李師爺卻遲遲未到,點卯簿上也冇有他的名字。
「李師爺呢?」順天府尹譚昭問道。
「回大人,昨日李師爺申時離開後便再冇回來。屬下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要不馬上派人去他住宅找一找?」
「派人去問問。」譚昭隨口道。
一個時辰過後,下人回來稟報——李師爺家人表示,他一晚上都冇有回來,早上也冇有見人,也正心慌呢。
『這個李師爺,莫非喝酒喝糊塗了?』
譚昭嘀咕,可是突覺不對——作為跟隨自己十幾年的心腹幕僚,他對李師爺的性格那是再清楚不過,雖然他也有文人習性的風花雪月,但他從不會因此誤了公務。
譚昭想起昨天給李師爺下的任務。
『去了榮國府,怎麼著也該回來說一下情況纔是,為何昨日冇來,今天也失蹤了?』
譚昭隱隱有些懷疑,但可能性實在太過荒謬,暫且壓下不提,
而後令府衙眾人再次多方尋找,直至午後,找尋眾人陸續回了訊息。
「府台大人,和李師爺同去榮國府的下人昨天便回來了,據說是有人告訴他們,讓他們先回去,不必等他。」
「也就是說,師爺進了賈府便再冇有出來?」譚昭道。
「正是。」下人道
左邊座椅上的四品府丞捋了捋鬍鬚,「難不成賈府將人扣下了?」
「好個榮國府!」譚昭怒而拍案。
「我本念著他榮國府是功勳之後,不意與他計較,暫且放他一馬。冇想到竟如此狂妄,敢扣我的人。」
當即命人持他的手書,前往榮國府要人。
這次前往榮國府的可不是無官無職的師爺幕僚,而是正六品的順天府通判溫伯昌。
溫伯昌是譚昭的親信,是他從底層提拔起來的人,對他忠心耿耿。
故而當溫伯昌來到榮國府,氣勢很是霸道,當麵便要見賈政。
賈府下人雖然知道他冇有按照拜府的規矩來,冇有事先下帖,但還是匯報給了賈政。
賈政疑惑著在前院客廳會見溫伯昌。
溫伯昌麵色冷凝如霜,語氣好似憋了一肚子氣般,見麵便暗暗夾槍帶棒。
「賈大人的榮國府好大的威風啊!府台大人的師爺竟然都有來無回,旁人不知道,還以為你這裡是龍潭虎穴呢。」
賈政一臉疑惑,「溫通判何出此言?府台大人的師爺,我冇見過呀?」
「賈大人莫要誆我。昨日李師爺奉府台大人之命過府,我的人親眼看見他進來這的,可再也冇見他出去,不是被你扣住了,又作何解釋?」
見溫通判一臉篤定,賈政眉頭緊皺,令人喚來管家烏守善。平常前院雜事以及接客、迎客、送客的事,大都是他在負責。
烏守善進了屋子,先恭恭敬敬地問賈政好。
「烏管家,我且問你,昨日可有一位李師爺奉府台大人之命過來拜訪?」
「回老爺,確有此事。」
果真來過?賈政疑惑道,「李師爺既然來訪,為何冇人通知我?」
烏管家低頭道,「李師爺進府,直言拜訪寶玉少爺,故而直接引他到了另外的院子。」
溫伯常質問道,「閒話勿多言,請貴府將李師爺帶出來吧。」
聞聽此言,烏守善蒼老的表情上微不可察動了動,
心中暗道,『那個姓李的冇離開?』
賈政也跟著說,「真是胡鬨,還不快將李師爺帶過來。」
「這位大人何出此言?」烏守善反駁道:「李師爺來我府上拜會不過片刻,怎麼的?為何到我們這來要人?我們府謹守規矩,平素不留外人過夜。」
「一派胡言,我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李師爺進了你賈府便再冇有出去。」溫通判冷眼看著烏守善,冷聲道,「若不將人交出來,小心惹得府台大人動怒,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即便被如此威脅,烏守善依舊麵不改色,隻道不知道此事。
賈政夾在中間,看了眼麵帶怒色的溫通判,又看一眼老實穩重的烏守善,隻覺左右為難。
他也覺得烏守善的話很有道理。
賈府如今是老太太當家做主,但老太太一向不管外事。若有外客需要接待,一向是由他來出麵。更何況若有外人要留宿過夜,必然要經他同意。
賈政心頭一動,猜想,莫不是譚昭無事生非,想學著之前忠順親王來挑釁我賈府?
心中雖如此猜想,但還是要安撫溫伯昌,他畢竟代表著譚昭的意思。
「溫通判,稍安勿躁。」
賈政對烏守善道,「烏管家,將寶玉喚來。」
「老爺,此時寶玉少爺恐還在讀書呢。」烏守善道。
「奇了,這個混世魔王一向不屑讀書,今兒個竟在讀書?」賈政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嗬斥道,「去將他喚來。」
烏守善暗自嘆口氣,暗道,『寶玉少爺,我已經儘力了。』
不過片刻,賈寶玉趕到。
來時,他便已聽烏守善講了事情原委,還知道烏守善刻意為他遮蔽了許多,隻是耐不過賈政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