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前段時間家中來的信。
信上提及京營節度使職位的變化。
現在想來,似有所悟。
『賈府之前莫非一直在韜光養晦?』
『暗中培養族中子弟,積蓄力量,隻等石破天驚的一天。』
想到這兒,知府心中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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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雙日同懸已是極為危險的局麵,若再加上勢力龐大的忠順王府、四王八公的國公賈府……
嘶!
危險,危險!
「沈仲霖呢?」知府問道。
「沈大人回家之後突發風寒,似乎還在昏睡。」遊擊將軍答道。
「哈,好啊!」知府擊掌而笑,「惡人還需惡人磨,總算有人能給他一點顏色瞧瞧了。」
「傳令下去,約束流言,不得妄議此事。」
「喏!」
……
李弘文帶隊快馬加鞭,在滄州之前追上了大部隊。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將沈仲霖之事匯報給賈寶玉。
賈寶玉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李弘文見狀,猛然下跪,請罪認罰。
等了半餉,
賈寶玉悠悠道:
「原來我賈府幾年前就被他忠順王府打折了脊樑……」
怪不得府中之人談「忠順」而色變。
從沈仲霖的態度上也能看出來,忠順王府對賈府的態度,不止是不滿,已經達到了仇視、恨不得除而後快的程度。
「跪著乾什麼,起來。」他輕踹李弘文。
賈寶玉隨口道:「你做得很好,進退有度,沉穩老練,以前冇發現你這項才能。」
李弘文大喜,死裡逃生般,「都是二爺培養得好!」
「告訴兄弟們,毋須驚惶,」
「若是朝廷派人來抓你們,有本事就讓他們到賈府來。」
「我倒要看看,誰敢伸手!」
「喏!」
李弘文懷揣著劫後餘生的心態走出去。
守在門口的錢寧、趙大、馮大山等人圍上來,
「二爺怎麼說?」
「二爺說,別怕,天塌下來也有我給你們扛著。」李弘文笑道。
「哈哈哈,我就說嘛,二爺是何許人,豈會畏懼那些腐儒。」馮大山搖頭晃腦,「要我說,你還是太手軟了,既然是二爺的敵人,直接將他宰了豈不更好。」
「別瞎說,沈仲霖畢竟是朝廷三品大員,你少給二爺惹麻煩。」
李弘文嘴角微揚,低聲道:「當時周圍人太多,不好滅口。」
此話一出,眾人愣住。
馮大山破口大笑,猛拍他肩膀,「好你個李弘文,老子還以為你是個軟蛋,冇想到蛋裡藏著刀子!」
錢寧苦笑,他一早就看出李弘文是個表麵嚴謹,實則暗藏瘋狂之人,這種人平常不聲不響,一旦發起瘋來,最是無法無天。
趙大左右看看,無語望天:我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啊。
作為哨騎出身的邊軍,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兇殘,
冇想到周邊的兄弟一個比一個狠辣,一個比一個變態。
跟他們相處,他總因為不夠變態而感到格格不入。
「沈仲霖的女兒是忠順親王的側妃,我們這般折辱他的嶽丈,忠順王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趙大擔憂道。
「我看你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馮大山抖一抖渾身的肥肉,「有二爺在,天塌不下來!」
「況且,就算他忠順親王打擊報復,那又如何?」
「我猜他也隻是肩膀頂著一個腦袋,不曾有好幾個。」
「隻要二爺一聲令下,」
「明日我就殺進王府取了他的狗頭!」
錢寧插嘴道:「王府戒備森嚴,你一個人殺不進去。」
「殺不進去也要殺!」
馮大山無所謂道:「老子這條命早就交給二爺了,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鍋,龍潭虎穴也就憑著這一身肉。」
錢寧摩挲下巴,「或許我們可以多演練一下衝府的戰陣……」
聽著他們一言一語,
趙大懵了,
怎麼突然就扯到要殺進王府了?
你們到底是家丁還是屠夫啊。
「不是,我們練這玩意兒乾什麼?」趙大拉住他們,「難不成你們還真想殺進王府不成?」
錢寧聳聳脖子,「有備無患嘛。」
馮大山笑哈哈,「鬨著玩兒呢,你還當真了。」
李弘文摩挲下巴,「我覺得分三路進攻比較合適……」
趙大:……
完了!
牙兵裡好像就我一個正常人。
……
神京,
東城,
忠順王府。
當賈寶玉等人還在奔喪路上時,信使已經帶著情報衝進各自的府邸。
幾乎是同一時間,賈府收到了賈寶玉的信;忠順王府也收到了沈仲霖的信。
啪!
榮國府內,
聽鴛鴦唸完信,
賈母手中的茶杯『啪』一聲摔碎。
「老天爺!」她焦急道:「那個沈仲霖我知道,在朝廷上一直和我賈府作對,老二以前還被他參過幾本。」
「老二都要避著他走,寶玉怎麼惹到這個人了?」
賈母情急之下,想找賈政來商量。
鴛鴦聞言,心中一驚,
若是按照政老爺的脾氣,得知這件事後,肯定饒不了寶二爺,
她想到絳芸軒的那個翩翩少年,思緒一盪,
「老太太,寶二爺最是溫柔,他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招惹別人,一定是那個姓沈的太過分了。況且,寶二爺也冇有拿他怎麼樣。」
她先安撫賈母的情緒,
三言兩語就將賈母的關注點引到對沈仲霖的仇恨上,
緊接著出了個主意,
「政老爺和那沈仲霖同朝為官,官位還在沈仲霖下麵,政老爺恐怕也很為難。」
「前幾日節度使王大人不是遣人來詢問寶二爺的學業進度嘛,」
「要不然先將此事和王大人說一聲?」
對啊!
賈母恍然大悟。
「拿了我賈府這麼大的好處,也是時候出點力了。」
賈府又將情況告知了王子騰。
王子騰得知此事,
冇有馬上表態,而是仔仔細細看了信中關於牙兵剿滅牛頭山山賊的內容。
「不足百人便大破上千賊眾,殺得山賊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是山賊太弱,還是家丁太強?」
他之前就知道賈寶玉在練兵,
以前隻當他少年心性練著玩,
如今卻發現,
他好像真練出了一點東西。
「來人,」他喚來親信,吩咐道:「將賈寶玉和坪山莊的情報全給我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