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大山再不敢言語,齜牙咧嘴地回到原位。
賈寶玉目光移向錢寧等人。
「第一到第八什的什長上前來。」
「從這裡跑到門口的柱子處,摸一下柱子,然後跑回來,如此迴圈跑,三個來回之後,按照成績排名,自己挑選十名士兵,剩下十名士兵我隨機分配。」
眾人所在的訓練場比較大,平常都是當做曬穀場在用。
當八人全部跑完,排名第一的赫然是趙大。
作為邊關哨騎出身,本身身體素質夠硬,摘得第一名毫無懸念。
「也就是我冇參加,不然第一名肯定是我的。」第九什隊,馮大山哼哼唧唧道。
按照順序跑步成績,趙大優先選了十名士兵。
他選的都是認識的、平常關係好的,還有兩個沾親帶故的親戚。
看見他的選擇,賈寶玉不置可否。
親族、朋黨,不論在什麼朝代都是更加可靠的關係。但他選的人裡有幾個身體素質隻能算中等偏下,這種身體素質毫無疑問會拖累整個什隊。
九個什隊,每半個月一場實戰操演,
他估計下一次實戰操演趙大的什隊隻能排倒數了。
反倒是更為桀驁的馮大山,
他所在的什隊纔是明麵上戰力最強的一支。
緊接著趙大之後,其他什長選人時不約而同做出和他一樣的抉擇,優先選沾親帶故的,其次按照戶籍選同鄉同鎮的,最後選幾個熟悉一點的。
三名什長挑選過後,輪到錢寧。
錢寧幾乎冇有猶豫,張嘴吐出十個人名。
十個人裡,有曾經在邊關的戰友,更多的是陌不相識的人,但這些人都有一個特徵,他們身材更健碩,目光更凶狠。他們推開旁邊人的肩膀走出人群。
當十人走到錢寧身後,其餘幾名什長的表情都變了又變。
全是打架凶的。
「選這麼多刺頭,能壓得下來嘛。」第三什的什長挑釁道。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錢寧淡淡道。
當所有什長選完人,賈寶玉將剩下的人隨即劃分,填補上什隊的人數。
至此,兩百人的編製初步完成。
九個什隊,一個護衛隊。
而給他們的訓練方案也製定好了。
既然是參考魏博牙兵打造的兵,訓練方案當然參考牙兵,隻不過正式牙兵的訓練量強度大得驚人,別說是這些退了幾年的『退役』兵,就算是京營、邊軍的精銳來了也吃不消牙兵的訓練量。
要知道作為『父死子繼』的魏博牙兵,每一名牙兵幾乎從八歲就開始接受童子軍訓練。
體能、兵器、戰陣、實戰……
當他們長大成人,無不是千裡挑一的強者。
能披三層甲、可以全副武裝日行百裡、伏遠弩四發二中、能以陌刀力劈馬頭……
他們擁有強大的體能,
他們兵器專精,陌刀、馬槊、弓弩,樣樣精通,
他們每個人都是騎術高手,銀槍緋衣黑鎧,牙旗所過之處,誰敢言敵?
他們是實戰大師,擅長魏博方陣、精於奇襲夜襲,隻需要一支什隊,便能在幾百人的戰陣中所向披靡。
當然,想要讓趙大等人趕上魏博牙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想的方法很簡單,三步走,慢慢增加訓練量,計劃在一年內增加到正式牙兵的訓練量。
如此,
隻需一年,
他就能擁有一支兩百人的魏博牙兵。
按照他在五代十國的經驗,敵人要想拿下這全副武裝的兩百人,至少要出動三千人,而且還要是精銳。
如果不是精銳,哪怕是來五千人也隻能被屠殺。
而這,還僅僅是他冇有插手的情況。
若是他親率牙兵,身先士卒,
縱然麵對五千精銳,也能殺進殺出,直至將其徹底殺光。
斬將刈旗,如探囊取物!
須知,有他賈寶玉的軍隊,和冇他的軍隊,完全是兩種概念。
……
當賈寶玉在坪山莊練兵的時候,賈府也暗流漸生。
薛家的事情通過王夫人之口,傳遞給賈政,又傳遞給賈赦、賈母等人。很快,金陵王家、金陵史家的人也知道了這件事,紛紛來詢問。
自大乾以來,金陵四大家族同氣連枝,榮損與共。
於是,在賈府的榮慶堂內,四大家族的人同時聚首。
榮慶堂
賈母高坐主位,下方坐著二老爺賈政。
王家來的是王夫人的哥哥——王子騰。
史家來的是忠靖侯——史鼎。
薛家自然是薛姨媽參加。
榮慶堂東側,迎春、探春、惜春聚在一起,和同樣站在一邊的薛寶釵低聲閒聊。
因為有外人男丁在,不管是王夫人還是李紈等人,包括王熙鳳都冇有過來,隻有三春等人年紀尚小被允許在旁邊作陪。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薛寶釵不動聲色觀察三春,
隻見三人一個個都如花似玉,或溫婉內斂,或聰慧機敏,或天真爛漫。
同樣,三春也在觀察她。
「寶釵妹妹真是芳華毓秀,真真大家閨秀也。」迎春輕柔道。
不提四小隻的閒聊,
正堂上,薛姨媽詳細講了薛家最近的情況。
「如今家中情況越發艱難,更要命的是,曾經與我家有來往的公公不知為何突然失了權,新上任的公公一點不賣我薛家的麵子。」
「常言說的好,唇為心聲。」
「既然新公公為難我,想必根源還出在上麵那位……」
她食指指了指上空。
「其實不止是薛家,我史家最近的情況也不好過。」
忠靖侯史鼎說道:「前段時間,我因為一點紕漏被那群文官們刁難,雖然找人遮掩過去,可他們依舊每天好幾本奏摺往上送,真真令人心煩。」
聽見他們的話,賈政尷尬的抿了口茶。
他雖然不是禦史,也不曾上奏告過史鼎,
但他是文官。
史鼎瞥了他一眼,冷聲道:「政兄何故頻頻飲茶,莫非心火燥熱?」
賈政咳嗽了兩聲,冇說話。
見到這尷尬的一幕,王子騰冷著臉冇有說話。
本來他是不想來的,奈何妹妹一再說情,這纔過來。
「妹夫,你也是文官,在朝廷上為何不幫鼎兄弟說話?」
「當初敬兄弟在的時候,朝廷上誰敢挑我們的刺?」
「還是說,在你眼中四大家族的一切都冇有你的仕途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