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我是來接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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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花瓣從兩邊的窗戶裡灑落下來。紅的,黃的,白的,粉的,紛紛揚揚,好像下雨一般。花瓣落在陳軍頭上,肩上,手上,落在他的槍上,落在他腳邊的地上。空氣裡全是花香,蓋過了硝煙味,蓋過了血腥味。
陳軍站在那裡,沐浴在陽光中,身上落滿了花瓣。
陽光從天上灑下來,照在他身上,照在那些花瓣上,照在歡呼的人群身上。整個街道都在發光,都在發亮。
不過他清楚,這些鮮花灑落的不是他一個人,而是他身後所有的炎**人。
他隻是其中一個。
很快,陳軍帶頭,很多揹負行李的僑民跟在他的身邊,走向碼頭。
這些人臉上不再是驚慌,不再是惶恐,而是安心。那種安心寫在臉上,寫在眼睛裡,寫在走路的姿態上。有人揹著大包,有人拎著箱子,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扶著老人,但所有人的腳步都是穩的,因為他們前麵有一個穿軍裝的人,那個身影不高大,但走在那裡,就像一堵牆。
隊伍拉得很長,老老小小,男男女女,腳步聲參差不齊但持續不,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條巷子,那條差點讓他們丟了命的巷子,然後轉回頭,繼續跟著走。
孩子趴在大人肩上,眼睛紅紅的,已經不哭了,隻是好奇地看著前麵那個穿軍裝的人。
“爸爸,這就是我們的解放軍嗎?我長大了,也要當解放軍。”
“是的,他是我們祖國的軍人。”老父親安慰迴應著自己的孩子。
隻不過,這行人這樣走過去,街道上很快多了一雙雙發出綠光的眼睛。
那些眼睛躲在窗戶後麵,躲在巷子口,躲在陰影裡。他們貪婪地盯著一個個僑民,盯著那些行李,盯著那些箱子,盯著那些包袱,眼睛裡全是貪婪,全是覬覦,全是蠢蠢欲動。那些包袱裡裝的可能是值錢的東西,那些箱子裡可能是攢了一輩子的家當。
“就是這些炎國人,他們搶奪了我們財富!”
一個聲音壓低著說,帶著仇恨,像是唸經一樣重複著不知誰編造的謊言。
“不能讓他們這樣離開!”
另一個聲音附和著,但人還縮在牆角,冇敢動。
“剛纔有人出手了,都被他一個人打死了。”
有人提醒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忌憚。巷口的事傳得很快,那幾個黃毛現在還躺在那裡,冇人敢去收屍。
“你想要搶奪,你先上。”
有人冷笑,看著身邊的人。
“你先上,我跟著。”
“你怎麼不上?”
“我……”
各種議論聲中,始終冇人出手。
那些綠光還在閃爍,還在盯著,但冇有人敢動一步,他們看著前麵那個穿軍裝的身影,想起剛纔巷口發生的事情,想起那幾聲槍響,想起那幾個躺在地上的人,那些畫麵還在腦子裡,還冇散去。那個人的眼神,那個人開槍的樣子,那個人站在血泊裡的姿態,都像刻在腦子裡一樣。
陳軍走在最前麵,目不斜視,腳步沉穩,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但他冇有回頭,冇有停頓,就這麼一直往前走。他身後跟著的那些僑民,也冇有回頭,就那麼跟著他走,他們相信前麵這個人,相信他身上那身軍裝。
腳步聲在街道上響起,整齊,有力,偶爾有孩子哭兩聲,被大人輕聲哄住。老人走累了,旁邊的人扶一把,繼續走。冇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聲,沙沙沙,像潮水。
就這樣,陳軍帶著一行人回到了碼頭的廣場。
廣場很大,很空曠。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鹹腥味,。遠處能看到碼頭,能看到停泊的船隻,能看到海麵上的軍艦影子,那些軍艦還在港口外麵,進不來,但能看到輪廓,能看到旗幟。
僑民們在廣場上停下來,放下行李,喘口氣,有人坐在地上,有人站著張望,有人小聲說著什麼,孩子們在人群裡跑來跑去,被大人嗬斥著拉回來,老人找個地方坐下,揉著腿,中年男人清點人數,中年婦女檢查行李。
大家都在忙,但每個人的臉上,冇有任何的驚慌。
陳軍站在最前麵,目光掃過廣場四周,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海麵,看了一眼碼頭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陸續走過來的僑民,人越來越多了,訊息傳出去,會有更多人過來。
冇多久,一行印泥的執法者過來了。
他們穿著製服,戴著帽子,手裡拿著警棍,一行七八個人,步伐散漫,但氣勢洶洶,帶頭的那個是箇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冷漠的表情,眼睛在陳軍身上掃了一眼,又掃過那些僑民。他身後那些人散開一些,像是要形成包圍的架勢。
他們走過來,在陳軍麵前停下。
帶頭的執法者開口了,聲音冷漠,公事公辦:“你們入境冇有相關的證明檔案,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陳軍看著他,冇說話。
執法者等了等,冇等到迴應,又重複了一遍:“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陳軍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們國家不安全,你們不作為。我來接自己的同胞回家,有什麼問題?”
執法者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軍,猶豫了一下。陳軍的話冇錯,但他不能認。他是執法者,他有他的職責,至少表麵上得有。身後還站著那麼多人,上麵還有人盯著,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硬著頭皮,還是強硬地說:“如果你們不出示任何檔案,又不接受調查,我們可以執法……”
陳軍盯著他。
就那麼盯著,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臉上。陳軍的眼神裡冇有任何表情,但執法者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他感覺陳軍的眸子裡,有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那東西他說不清楚,但能感覺到,像是一頭猛獸正盯著他,像是一座山壓過來,像是深淵在凝視他。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腦子忽然有點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站在懸崖邊上,下麵是萬丈深淵,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攫住了,動不了,說不出話。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臉上出現茫然的表情。
他哪裡知道,自己被催眠了。
旁邊的幾個執法者看著頭兒忽然不說話,也有點懵,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上前還是該等著。有人小聲叫了一聲頭兒的名字,冇反應。有人往前探了探,又縮回去。場麵僵在那裡,詭異得很。
場麵相持了下來。
就在這時,陳軍的手機響了起來。
鈴聲打破了沉默,也打破了那種詭異的氣氛。那個執法者渾身一震,像是從夢裡醒過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自己剛纔怎麼了。
陳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首長。”
電話那頭是軍部葉司令打來的,葉司令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貫的沉穩,但沉穩下麵壓著情緒:“陳軍,你現在在哪裡?”
陳軍說:“已經在印泥,碼頭的廣場上。”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麵前的執法者,那些人還在發愣。他繼續說:“眼前,對方的警方在要出入檔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葉司令的聲音再次響起:“對方的官方,有美麗國撐腰,拒絕了我們要求。眼前外交官在扯皮,軍艦都被攔在港口外麵。”
陳軍聽著,能聽出葉司令話裡的怒火。那怒火壓著,憋著,但能感覺到,像是一團火被蓋子壓著,蓋子都在發燙,一個軍區司令,麵對這種局麵,憋著一股火,卻還要壓著,還要等外交官扯皮。
陳軍沉默了一秒。
他看著遠處的海麵,看著那些被攔在外麵的軍艦,看著那些還在港口外徘徊的影子。他又看看身後那些僑民,那些坐在地上等著的老人,那些抱著孩子的婦女,那些滿臉疲憊的男人。
然後他開口:“首長,這樣吧,將艦隊指揮權給我,我來處理,如何?”
葉司令冇說話。
陳軍繼續說:“首長,我們必須強橫一些。真理,隻是在射程之內,冇必要再扯皮了。”
電話那頭還是沉默。
陳軍等著。
海風吹過來,吹動他的衣角,吹動他的頭髮,對麵的執法者還在恍惚著,旁邊的幾個執法者還在發呆,不知道該怎麼辦。身後的僑民們安靜地坐著站著,有人抬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有人小聲嘀咕什麼。
過了幾秒,電話裡再次傳來葉司令的聲音。
軍部。
葉司令站在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久久停留在印泥海域那個閃爍的光點上。
“陳軍,你本身就是上將,有這個權力指揮這次行動,不過,你要注意分寸。畢竟人在境外,美麗國也在虎視眈眈,他們的人就在附近海域盯著,航母戰鬥群距離你們不到三百海裡。”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陳軍爽朗的笑聲,那笑聲裡透著一股久違的豪氣,彷彿能將指揮室裡凝重的氣氛一掃而空:“哈哈,我一般都非常懂得分寸,你放心吧!”
神特麼放心……
葉司令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這話從陳軍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讓人覺得不太踏實,他想起當年陳軍乾出的那些出格事,他正要再叮囑幾句,電話那頭已經傳來結束通話的忙音,嘟嘟嘟的聲響在寂靜的指揮室裡格外刺耳。
“這個混小子……”葉司令無奈地搖搖頭,現在的陳軍的軍銜,已經不在他這個鷹派老大之下了。
陳軍強硬起來,葉司令都冇法強硬,隻能軟。
“通知東海艦隊,立刻聯絡陳軍,從現在起,撤僑行動的指揮權已經移交。艦隊的艦長是東來,讓他直接聽令,不得有任何延誤!”
“是!”
東海艦隊,旗艦指揮艙內。
指揮艙裡燈火通明,各種儀表和螢幕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資料。
東來艦長站在指揮台前,雙手撐在檯麵上,目光緊盯著前方的海圖,這位大海怒獅一身筆挺的海軍軍裝,身材魁梧,麵板黝黑,此刻因為焦急而緊緊抿著嘴唇。
他的艦隊被困在這片國際海域已經整整六個小時了,印泥方麵遲遲不肯下發“放行檔案”,理由冠冕堂皇,說什麼“需要覈實身份”、“等待上級批覆”。但誰都看得出來,這背後是美麗國的影子。
通訊兵匆匆跑向東來,皮鞋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哢哢聲,他遞上加密通訊器,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報告艦長,總部來電,指揮官已經交接,請您接聽。”
東來深吸一口氣,接過通訊器,那動作鄭重得像接過一麵戰旗。他挺直腰板,聲音洪亮有力,在指揮艙裡迴盪:“東來報告!首長同誌,東海艦隊緊急撤僑指揮人,東來,等候指示!”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久違的親切感,:“是我,陳軍。”
東來愣了一下,:“陳軍?……你現在是什麼軍銜?上將軍了?!”
出發前,葉司令隻是簡短地告訴他,到了印泥海域,一切聽從一位上將的指揮,他萬萬冇想到,這位上將竟然是陳軍。
“怎麼,我這個上將軍,有冇有資格指揮你這個‘大海怒獅’?”
東來的嘴角抽了抽,隨即咧嘴大笑:“有有有!肯定有!彆開玩笑了,你可是上將軍啊!這要是在陸地上,我還得給你敬禮呢!”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現在釋出第一條命令——開啟艦上所有炮台,目標鎖定印泥方向,給我對準了,隨時準備開炮!”
“臥槽?!”東來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幾乎是咬著東來說話:“陳軍,你……你認真的?不放行就直接開炮?這可是國際事件!美麗國人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巴不得我們開第一炮呢!”
通訊器裡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陳軍熟悉的聲音,但那語氣裡帶著一種東來從未感受過的冷峻:“老朋友,你不瞭解我的為人嗎?”
東來張了張嘴,冇有接話。
他當然瞭解陳軍,他代號“幽靈”,那個在無數絕密任務中留下傳說的男人。他記得陳軍曾經說過一句話:“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但此刻的聲音,讓他意識到,陳軍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並肩作戰的年輕軍官了。
歲月和軍銜,在他身上沉澱出了一種更厚重的東西,否則,他為什麼晉升如此之快?
自己好不容易成為少將,結果,人家上將軍,直接巔峰。
陳軍的聲音繼續傳來,語氣漸漸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那憤怒像地底的岩漿,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我們祖國已經強大了。為什麼那些牆頭草,隔開千裡萬裡,都要聽從美麗國等西方國家的號令?他們憑什麼?不就是因為我們過去好欺負嗎?!”
“乾他孃的,東來艦長,這次,我們不忍了!”
陳軍爆出一句國粹,那一刻,他彷彿化身成了李雲龍——那個在戰場上從不講規矩、卻總能打勝仗的傳奇人物。他的聲音裡帶著燃燒的怒火,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那聲音穿透電波,穿透鋼鐵船艙,穿透每一個人的胸膛。
指揮艙裡一片死寂。通訊兵們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有人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的聲音清晰可聞。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東來盯著舷窗外灰濛濛的海麵,拳頭慢慢攥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夜色如墨,海風呼嘯。
陳軍站在艦橋的陰影裡,目光越過起伏的波濤,落在遠方若隱若現的印泥海岸線上。那裡燈火闌珊,港口裡停泊著幾艘貨輪,其中兩艘掛著五星紅旗,他能想象到,此刻那些同胞們正焦急地等待著救援,而岸上的局勢已經亂成一鍋粥。
他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碼頭,那裡範天坑正帶著幾個人和當地警方周旋,笑容滿麵地遞煙、解釋、拖延時間,範天坑那張臉天生帶著幾分憨厚,演起戲來比專業演員還像,此刻正拍著胸脯保證“我們隻是正常補給”“絕對遵守貴國法律”,把那幾個警察哄得暈頭轉向。
陳軍心裡清楚,印泥這次突然爆發的排華浪潮,絕非偶然。
曆史上,這片土地就曾多次上演過類似的悲劇,每一次,那些無辜的同胞都在絕望中等待,而每一次,都因為種種原因,無法得到及時有效的保護。那些血淋淋的記憶,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刻在每一個炎國人的心上。
而這一次的針對性如此之強,陳軍幾乎可以肯定,根源就在他自己身上。
他在南越乾了什麼?他親手端掉了深淵組織在那裡的老巢,那個盤踞多年、與當地軍方勾結、專門針對炎國企業和公民的犯罪集團,但也觸動了太多人的利益。更讓某些勢力坐立不安的是,他正在強行推進駐軍計劃——要在關鍵海域和地區建立炎國的軍事存在。
這觸動了誰的神經?
美麗國。
那個自詡為“世界執法者”的國家,在全球各地擁有數百個軍事基地,軍艦橫行無忌,戰機四處巡航。他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以任何理由,對任何國家采取行動。而炎國,隻是想在海外保護自己的公民和利益,就被視為挑釁和威脅。
東來不知何時走到了陳軍身邊。這位“大海怒獅”身材魁梧,此刻卻難得地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你這是什麼意思?要開戰嗎?對印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軍,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讀出什麼。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也吹不散他眼中的震驚。
陳軍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開口,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沉穩:“我現在還有一個身份,你可能不知道——國家戰略安全域性的局長。”
東來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國家戰略安全域性,那可是傳說中的部門,專門處理最棘手、最敏感的事務。陳軍能坐上那個位置,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我的目標,”陳軍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是在印泥駐軍。”
“臥槽?!”
東來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要激烈。這個在海上橫行了大半輩子的老艦長,此刻像被雷劈了一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然後猛地湊上前,幾乎是貼著陳軍的臉問:“你再說一遍?什麼計劃?駐軍?在印泥駐軍?!”
在他的認知裡,隻有美麗國纔有那個本事在全球到處駐軍。他們的航母戰鬥群就是移動的國土,他們的軍事基地遍佈各大洲,他們的軍隊可以理直氣壯地出現在任何地方,而炎國的軍艦出海,都要被各種質疑和監控。
陳軍微微眯起眼睛。
“東來啊,”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而有力,“你是大海上的獅子,你在海上這麼多年,比我更清楚。為什麼我們國家強大了,卻還是到處被欺負?我們的軍艦造了一艘又一艘,我們的經濟總量世界第二,可我們在海外的公民,遇到事情還是要忍氣吞聲。”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海岸線:“你看那裡,那些同胞,他們為什麼提心吊膽?因為他們知道,出了事,冇有人能及時保護他們。我們拍愛國電影,被多少人嘲笑?說我們是意淫,說我們隻能在家裡自嗨。為什麼?因為我們在境外冇有震懾力!”
他的聲音漸漸拔高,壓過了海風的呼嘯:“包括我現在所在的印泥,他們為什麼敢肆無忌憚地搶奪我們的財富?為什麼敢欺負我們的同胞?因為他們背後有人撐腰,因為他們知道,我們鞭長莫及!”
“你再看看美麗國,”陳軍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他們的公民在境外受了委屈,航母立刻就開過去,戰機立刻就起飛。他們可以隨時報仇,隨時震懾,隨時讓任何國家付出代價。為什麼?”
東來的拳頭漸漸握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他脫口而出,那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因為駐軍。”
“對!”陳軍猛地轉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他,“因為駐軍!他們在全世界駐軍,還讓駐在國的政府養著他們的軍隊!他們就是世界執法者,想打誰就打誰,想製裁誰就製裁誰!”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巨大的情緒。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深沉而堅定:“我想通了。也許我們曆史上講究中庸之道,講究不做出頭鳥,講究不能當壞人。但是,當好人更難!”
他的聲音在海風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空氣裡:“我們必須比壞人更強,必須比他們想得更多,必須比他們更有力量!隻有這樣,才能保護好我們的同胞,才能維護我們的尊嚴!”
陳軍猛地提高聲音,那聲音穿透風聲,震懾人心:“所以,必須推進駐軍計劃!你這一炮,就是資助我開啟局麵!”
東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