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審問生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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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殺了我！”癱倒在地、渾身浴血、肩頸處傷口還在汩汩冒血、身體因為改造和劇痛而呈現出一種詭異扭曲姿態的禿頂男人，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而絕望的吼聲，眼中混合著極致的痛苦、不甘，以及一絲癲狂的哀求。“你和我……我們都是進化的人類！給我一個……進化者的尊嚴！殺了我！”
他試圖用“同類”、“尊嚴”這樣的字眼，來做最後的掙紮，或者說，尋求一種體麵的終結。
陳軍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自稱“高階人類”的試驗品，臉上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他冷笑一聲，聲音在空曠破敗的樓層裡顯得格外清晰：
“抱歉，我跟你，從來都不是同類。你是實驗室裡出來的怪物，而我是人。”
他蹲下身，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對方逐漸渙散的瞳孔：“想死？可以。告訴我，‘深淵’的基地在哪裡？你們的老巢，你們的頭目，你們下一步的計劃。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聽到“基地”、“頭目”、“計劃”這些關鍵詞，禿頂男人眼中最後那點癲狂和哀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頑固的沉默。
他緊緊地閉上了嘴巴，甚至偏過頭去，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拒絕。泄露組織的核心機密，後果比死亡更加可怕，那是連他這種經過改造、疼痛閾值極高的“試驗品”都無法承受的。
“不想說？”陳軍眼神一冷。他不再廢話，閃電般出手！左手如同鐵鉗，猛地捏住禿頂男人的下巴，巨大的力量幾乎要捏碎他的頜骨，強迫他張開了嘴。
“呃……”禿頂男人發出痛苦的悶哼。
就在他嘴巴被迫張開的瞬間，陳軍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如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探入對方口中，在兩側後槽牙附近用力一摳、一掰！
“哢嚓！哢嚓！”
兩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脆響。兩顆經過特殊處理、內部可能藏有致命毒藥或微型爆炸裝置的臼齒，被陳軍硬生生折斷、拔了出來！動作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唔——！！！”禿頂男人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劇痛讓他眼中瞬間充血。他冇想到陳軍如此果決狠辣，直接破壞了他可能用於自殺的最後手段。
就在這時——
“噠噠噠！砰！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密集而突兀的槍聲！子彈擊穿牆壁和玻璃的碎裂聲，短促的呼喝聲，打破了廢樓內的死寂。
陳軍眉頭微蹙，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他將摳出的兩枚帶血的斷齒隨手扔在地上，迅速掃了一眼樓梯口的方向。支援到了？還是深淵的後續人馬？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幾秒鐘後，一陣急促而熟悉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陸達端著槍，帶著幾名全副武裝的尖刀組成員，以標準的戰術隊形快速突入這一層，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陳局！你冇事吧？！”陸達一眼看到站在一片狼藉中的陳軍，鬆了口氣，但隨即，他的目光就被陳軍腳邊那個癱軟如泥、身體呈現怪異角度、還在微微抽搐的禿頂男人吸引了。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東西？”陸達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那人的外形雖然大致是人形，但麵板的色澤、肌肉的紋理，以及那種即便重傷瀕死依舊散發出的非人氣息，都讓他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是人類？”
“算是吧，改造過的，生化人。”陳軍言簡意賅，踢了踢腳邊的“物體”，“帶回去。要活的。小心點，這傢夥可能還有彆的自殺手段或者身體異變，防止他自毀或者暴起傷人。”
“生化人？活的？”陸達精神一振，立刻明白了這東西的巨大價值。“明白！保證把他‘完整’地帶回去！”
他一揮手，兩名尖刀組成員立刻上前，動作專業而謹慎，用特製的束縛帶和鎮靜劑將已經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卻依然用凶狠而怨毒的眼神瞪著他們的禿頂男人牢牢控製住，像抬一件危險物品般抬了起來。
樓下，槍聲依舊激烈，甚至更加密集，顯然是張鐵帶領的另一部分尖刀組成員，正在與聞訊趕來或原本就在外圍警戒的“深淵”殘餘分子激烈交火。
陳軍冇有絲毫猶豫，對陸達交代了一句：“清理現場，檢查還有冇有活口或線索。”然後，他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把敵人掉落的、還算完好的衝鋒槍，檢查了一下彈夾，便如同獵豹般，朝著槍聲最激烈的樓下衝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這座廢棄的樓區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立體的殺戮迷宮。槍聲、爆炸聲（、短兵相接的悶響、瀕死的慘嚎……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而高效的死亡交響樂。
陳軍的身影在斷壁殘垣間穿梭，如同死神的化身。
他的槍法精準到令人髮指，移動速度詭譎難測，對地形的利用和戰鬥時機的把握，達到了藝術般的境界。每一次短點射，幾乎都伴隨著一個敵人的倒下。他不僅自己殺敵，還能在移動中精準地指揮和配合張鐵等人的行動，將殘餘的“深淵”武裝分子一步步逼入絕境，分割殲滅。
當最後的槍聲徹底停歇，硝煙緩緩散去時，陳軍站在一片屍骸與瓦礫之中，身上的作戰服沾染了塵土和血跡，眼神卻依舊冷靜如冰。他隨手將打空了的衝鋒槍扔在一旁。
張鐵帶著幾名身上掛彩但眼神興奮的尖刀隊員走過來，看向陳軍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敬畏。粗略統計，這棟樓內外倒下的超過二十名深淵武裝分子，其中有七八成都是陳軍單槍匹馬乾掉的。這種戰鬥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強者”的常規認知。
“陳局，外圍肅清，冇有發現漏網之魚，但發現了他們撤退時使用的車輛和部分通訊裝置，已經封存。”張鐵彙報道，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和激動。
“嗯。打掃戰場，仔細搜查，任何可疑物品、檔案、電子裝置，全部帶走。屍體拍照存檔後處理掉。”陳軍下達指令，聲音平穩，彷彿剛纔那場血腥殺戮隻是日常訓練。
“是！”
……
回到臨時的戰略局秘密駐地，陳軍簡單清洗了一下，換上了乾淨的便服。陸達已經在那裡等著彙報。
“陳局，按照計劃，已經通過中間人，聯絡上了南越這邊一個**武裝的首領，代號‘蝰蛇’。對方答應見麵，時間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在他們控製區邊緣的一個廢棄橡膠園。”陸達快速彙報著。
陳軍點了點頭，南越複雜的局勢和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正是“深淵”可能藏身或活動的溫床。與“蝰蛇”接觸，是獲取情報的重要一環。
“帶回來的那個‘東西’呢？”陳軍更關心這個**樣本。
陸達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搖了搖頭：“關在地下室的臨時審訊室。尖刀組的審訊專家已經輪番上陣三個小時了，用了常規和一些非常規的手段。但那傢夥簡直就像一塊石頭！不，比石頭還硬！除了最開始因為劇痛哼了幾聲，後麵就再冇發出過任何聲音，眼神空洞，對任何刺激都毫無反應。明明脈搏、呼吸都顯示他還活著，但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具還有生理機能的行屍走肉。我們的人……暫時拿他冇辦法。”
陳軍聽完，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這種經過深度改造和洗腦的“試驗品”，其意誌的堅固和對痛苦的耐受度，恐怕遠超常人，甚至可能被刻意抹除或扭曲了部分恐懼和求生的本能。常規審訊手段無效，在他意料之中。
“知道了。”陳軍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獨自走下通往地下室的狹窄樓梯。地下室裡燈光昏暗，空氣混濁，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氣味。
臨時隔出的審訊室內，兩名尖刀組的審訊專家正滿頭大汗，臉上帶著挫敗和一絲憤怒。他們麵前的椅子上，那個禿頂男人被特製的合金鐐銬牢牢固定在金屬椅上，身上連線著生命監測儀器。
他低垂著頭，裸露的上身佈滿了各種新添的淤青、擦傷和電擊痕跡，但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彷彿一尊冇有靈魂的雕塑。
看到陳軍進來，兩名審訊專家立刻起身，立正敬禮，臉上滿是慚愧：“陳局！我們……我們無能，問不出任何東西。”
陳軍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個對周圍一切毫無反應的“生化人”身上，看了幾秒。
然後，他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狹小壓抑的審訊室內清晰地響起：
“你們出去。”
“把門關上。”
“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