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2章 深淵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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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軍刀緊貼脖頸,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蔣天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但更多的是對這個“幽靈”手段的驚懼。他腦海中甚至閃過咬舌自儘或者猛地撞向刀鋒的念頭,至少能保住兒子和父親,免受後續那“滅門”的威脅。
然而,陳軍彷彿看穿了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掙紮。他微微俯身,湊近蔣天雄的耳邊,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漠然,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更加毛骨悚然的“提醒”:
“對了,提醒你一下。最近,我多了一個不太為人知的身份。” 陳軍頓了頓,看著蔣天雄驚恐而茫然的眼睛,“知道那個解決了世界性醫學難題,用特殊方法治癒了晚期癌症,被某些圈子稱為‘神醫’的人嗎?”
蔣天雄瞳孔驟然緊縮!這個訊息他當然知道!甚至可以說是如雷貫耳!他們家族裡就有一位重要成員身患絕症,他之前不惜耗費重金,動用了無數關係,四處打聽這位神秘“神醫”的下落,想要請他出手救命。難道……
陳軍的聲音繼續傳來,冰冷而肯定:“冇錯,就是我。”
“所以,” 陳軍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深淵,注視著蔣天雄臉上瞬間湧現的、混合著極度震驚、荒謬和更深絕望的表情,“在我麵前,你最好打消那些無謂的念頭。我不想讓你死,你連自殺的機會都不會有。我會讓你活著,清醒地、痛苦地看著一切發生,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全部資訊,或者……你覺得你能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代價。”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蔣天雄最後一點試圖掌控自身命運的幻想。眼前的男人不僅是殺人如麻的“幽靈”,更是能掌控生死的“神醫”!在他麵前,連求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蔣天雄的意誌徹底崩潰了。他拚命地深呼吸,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恐懼和絕望,身體抖得幾乎散架。良久,他才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陳……陳軍……我知道……知道你是炎國最……最恐怖的軍人……我認栽……”
他閉上眼睛,彷彿用儘了畢生的勇氣,複又睜開,眼中隻剩下一種灰敗的死寂和認命。
“我可以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但是……” 他死死盯著陳軍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給我一個痛快……用你最快的刀法……還有……”
他的聲音哽嚥了一下,帶著最卑微的乞求:
“放過我的兒子……求求你……他什麼都不懂……他冇有參與過這些事……他還在讀書……”
陳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纔還奢靡無度、不可一世的毒梟,此刻如同一條即將被碾死的蛆蟲般卑微乞求。他冇有立刻答應,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冇有絲毫溫度的冷笑。
“放過你兒子?” 陳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可以。前提是,他以後安安分分,不主動招惹我,不招惹炎國,不再碰任何與毒品和非法活動相關的邊。如果他做不到……”
陳軍冇有說下去,但那未儘之言中的冰冷殺意,讓蔣天雄不寒而栗。
“他絕對不會!我保證!我用我的命保證!” 蔣天雄急切地嘶聲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很好。” 陳軍手中的軍刀微微鬆動了一絲,但威脅依舊存在,“說。鼎晟貿易公司,怎麼回事?深淵組織,又是什麼?”
蔣天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上,聲音變得虛弱而急促:
“鼎晟……是炎國東南沿海一家很大的航運貿易公司,表麵做正經生意,但實際上……他們是‘深淵組織’在炎國的一個重要白手套和樞紐。我們的貨……想要安全、大批量地進入炎國境內,最關鍵的渠道,就是通過鼎晟。他們有自己的船隊、碼頭關係、海關‘路子’,能打通關節,把貨偽裝成普通貨物運進去,然後在境內分銷……”
“深淵組織……” 蔣天雄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和深深的忌憚,“我知道的真的不多。這個組織非常神秘,層級極高,能量極大。據說……據說他們的觸角遍佈全球,涉及的領域遠不止毒品,還有軍火、情報、金融、甚至能影響一些小國的政局……他們更像是一個隱藏在幕後、操控著多條黑色產業鏈的巨型影子帝國。鼎晟,可能隻是他們在炎國龐大網路中的一個環節……”
“深淵組織……” 陳軍眉頭緊鎖,眼中寒光閃爍。作為國家戰略安全域性的局長,他早已察覺到有一股龐大而隱秘的暗流在國內外湧動,滲透極深,但“深淵”這個確切的名字和其與“鼎晟”的關聯,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出水麵。這印證了他之前的許多猜測,也意味著問題的嚴重性遠超一次單純的跨國毒品打擊。
“我們……我們這種級彆的,隻是‘深淵’利用的工具和外圍罷了,根本接觸不到核心。” 蔣天雄喘息著,臉色灰敗,“我能告訴你的,隻有鼎晟……你們……你們去查鼎晟,或許……或許能摸到‘深淵’的邊……”
他說完,彷彿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道:“現在……可以了……給我一個痛快吧……用你最快的刀……求你了……”
他不想死,但在陳軍帶來的巨大壓力和清晰認知到自己絕無幸理的情況下,他隻求速死,換取兒子的一線生機。
“很好。” 陳軍的聲音恢複了一貫的冰冷平靜,“你遵守了承諾,提供了資訊。那麼,我也會遵守我的承諾。”
他緩緩抬起了手中的軍刀,鋒刃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抹懾人的幽藍寒光。蔣天雄閉上了眼睛,身體僵硬,等待著最終時刻的來臨,心中混雜著解脫和對自己兒子未來的無儘擔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吱呀——”
主臥室那扇厚重的木門,竟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穿著昂貴絲綢睡衣、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和驚怒的少年衝了進來。他顯然是被剛纔蔣天雄的慘叫和後來的動靜驚動了,或許是擔心父親,或許隻是好奇。
“阿爸!你……” 少年一眼就看到了被陳軍用刀抵著、躺在床上臉色死灰的父親,以及床邊那個殺氣騰騰、如同魔神般的陌生軍人。他嚇得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是什麼人?!你想對我阿爸乾什麼?!放開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床上的蔣天雄瞬間如同被雷擊中!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門口的兒子,臉上血色儘褪,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絕望!
“阿峰!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立刻滾出去!!!” 蔣天雄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和恐懼而尖銳變形,甚至帶著破音,“當什麼都冇看見!快滾啊!滾——!!!”
他吼得聲嘶力竭,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兒子推出門去,但陳軍的刀和那隻踩著他的腳,讓他動彈不得。
吼完兒子,蔣天雄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陳軍,眼神裡充滿了最卑微、最絕望的乞求,淚水混合著汗水流了滿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陳將軍!陳局長!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的!!我兒子……我兒子他冇有參與過任何事!他從小在國外讀書,乾乾淨淨!他冇有招惹過你,冇有招惹過炎國!你答應過放過他的!你是炎**人!你說話要算數!求求你!求求你遵守諾言!放過他!讓他走!快讓他走啊!!!”
這一刻,這個惡貫滿盈的毒梟,不再是那個盤踞一方的“將軍”,隻是一個在絕境中拚死想要保護自己孩子、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普通父親。
他對著門口的兒子,發出驚恐絕望的怒吼。
“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