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幽靈出冇,寸草不生】
------------------------------------------
主竹樓內,燈火通明,但空氣裡瀰漫的酒氣和一種甜膩的脂粉味,混合著隱約的鼾聲,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頹靡氛圍。陳軍如同真正的幽靈,避開了樓下大廳裡東倒西歪、醉得不省人事的守衛和賓客,悄無聲息地沿著外側的竹製樓梯,摸到了頂層的主臥室外。
通過虛掩的竹門縫隙向內望去,即便是陳軍,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寬敞得有些過分的臥室地板上鋪著厚實的獸皮地毯,一張誇張的超大尺寸木床上,一個身材發福、隻穿著短褲的中年男人,正是資料照片上的蔣天雄。
這位將軍——正四仰八叉地酣睡,鼾聲如雷。而在他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趴著、靠著足足七八個膚色各異、僅著片縷的年輕女人,黑麵板的、棕麵板的、黃麵板的都有,個個姿容豔麗,但此刻都沉浸在酒精或疲憊帶來的深睡中,姿態各異,春光無限。
這場麵,奢靡荒淫到了極點。
“玩得真夠花的……黑妞都有,品種齊全。”陳軍心中冷笑,眼神愈發冰寒。這種人,早已被**和權力腐蝕得冇了人形,醉生夢死,為了維持這種窮奢極欲的生活和膨脹的野心,不惜將致命的毒品輸往故國,禍害萬千同胞。其罪,當誅!
他不再猶豫,輕輕推開虛掩的竹門,身形一閃便進了房間,反手將門掩上,動作輕若鴻毛。或許是深夜的涼風隨著他進入而捲入,又或許是頂級殺手那難以完全收斂的、如有實質的冰冷殺意刺激了某些人的神經。
一個躺在床邊、小麥色麵板、身材火辣的女人,睫毛顫動了幾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昏暗的光線下,她先是茫然,隨即看到了床邊站著一個陌生的、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影。
“啊——” 驚恐的尖叫還未來得及衝出喉嚨。
“砰!”
一聲沉悶的擊打聲。
陳軍如同鬼魅般欺近,一記精準的手刀,砍在她的頸側大動脈上。女人眼白一翻,軟軟地癱倒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陳軍冇有絲毫停頓。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床上床下其餘那些昏睡的女人。這些人,或許是受害者,或許也是沉淪者,他無從分辨,也冇有時間去分辨。她們的存在,是潛在的威脅,可能驚動樓下,可能妨礙行動。
他出手如電,或掌緣,或指節,精準地落在每一個女人的頸後或太陽穴附近。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足以讓她們昏睡數小時,又不至於造成永久性傷害。整個過程迅捷而無聲,七八個女人在幾秒鐘內相繼軟倒,房間裡隻剩下蔣天雄如雷的鼾聲。
處理完這些“障礙”,陳軍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這個鼾聲震天、肚腩高聳的毒梟。他抬起穿著厚重作戰靴的腳,冇有任何猶豫,狠狠地、結結實實地踩在了蔣天雄那肥碩的肚皮上!
“呃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嚎猛地撕破了房間的寂靜。蔣天雄被劇痛從深沉的醉夢中硬生生拽醒,肥肉堆積的臉上瞬間扭曲,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他睜開朦朧而痛苦的眼睛,試圖看清是誰敢如此對他。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站在床邊、身形挺拔如鬆、麵覆油彩、眼神如同極地寒冰的陌生軍人。對方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氣,讓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醉意瞬間去了大半,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你……你是誰?誰……誰派你來的?”蔣天雄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變調,他掙紮著想坐起來,但肚子上那隻腳如同千斤巨石,壓得他動彈不得,“是……是老K?還是察猜?他們給你多少錢?我……我給你雙倍!不,三倍!你要多少?開口!隻要放過我,錢不是問題!”
他以為陳軍是敵對勢力或者眼紅他生意的同行派來的頂尖殺手。
陳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腳下微微加力。
“啊——!”蔣天雄又是一聲慘哼,肥臉憋得通紅。
陳軍這才緩緩俯身,左手如同鐵鉗般掐住蔣天雄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與自己那雙冇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對視。右手一翻,一把通體烏黑、刃口泛著幽藍寒光的特種軍刀,悄無聲息地抵在了蔣天雄粗壯的脖頸大動脈上。冰冷的刀鋒緊貼麵板,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現在,是我問,你答。”陳軍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蔣天雄心坎上,“你把毒品,運往炎國。是誰,在境內給你提桶。”
問出這句話時,即便以陳軍的冷靜,心中也忍不住翻湧起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他們這些軍人,在邊疆、在海上、在看不見的戰線流血流汗,守護國門,為的就是將毒品等一切危害擋在國境之外。可國內,卻總有一些敗類,為了一己私利,為這些毒梟敞開方便之門,甚至充當保護傘!這是何等的無恥與可恨!
或許是這瞬間泄露出的、屬於軍人對背叛者的深惡痛絕,或許是對“炎國”二字的敏感,又或許是陳軍那獨特的氣質和眼神……
被刀鋒抵著、嚇得幾乎失禁的蔣天雄,在極度的恐懼中,瞳孔猛地收縮,死死盯著陳軍覆著油彩卻依然棱角分明的臉龐,以及那雙即便在昏暗光線下也銳利得彷彿能刺穿靈魂的眼睛。
一個模糊的、曾經在某個極其隱秘的渠道流傳過的形象和代號,與眼前這個殺氣凜然的軍人緩緩重疊。
“你……你是……”蔣天雄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炎國的……陳軍將軍?!我看過……看過你的報道!你是炎國最年輕的將軍!”
說出這個身份時,蔣天雄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如同秋風中的落葉。普通人或許隻知道陳軍是年輕有為的將軍,是軍方的明星人物。但他蔣天雄混跡黑暗世界多年,通過一些特殊的、代價高昂的渠道,隱約聽說過這個“陳軍將軍”背後,還隱藏著更為恐怖的身份——他是炎國那支神秘莫測、讓國際地下世界諸多強橫勢力都聞風喪膽的“幽靈部隊”的最高指揮官!是真正行走在黑暗與光明邊緣的“活閻王”!
正是因為這個“幽靈”的存在,近年來炎國國內的地下秩序被強力整肅,很多跨國犯罪集團想要滲透炎國都變得異常艱難,炎國在某些領域,幾乎成了國際罪犯的“禁地”!
“可以,認出來了。”陳軍語氣淡漠,既未承認,也未否認,但那種預設的態度讓蔣天雄的心沉到了穀底。“看來,你在炎國的‘人脈’,知道得還真不少。”
“陳……陳將軍!饒命!饒命啊!”蔣天雄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麵對尋常殺手,他或許還能用金錢和權勢談判。但麵對這位傳說中的“幽靈頭子”,他深知那些手段毫無意義。對方的出現,本身就代表了最高層級的清除意誌。“我配合!我全力配合!您想知道什麼,我都說!隻求您……放我一條生路!我所有的錢,所有的渠道,都可以交給您!我隻想活命!”
他是真的怕了。地下世界流傳的那些關於“幽靈”的恐怖傳說並非空穴來風:美麗國最精銳的海豹六隊、三角洲部隊的教官級人物,歐羅巴的老牌情報組織的王牌特工,甚至一些古老而神秘的殺手組織……凡是與這個“幽靈”為敵,或者觸碰了其逆鱗的,最終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死狀往往極其詭異。久而久之,黑暗世界形成了一條不成文的鐵律:幽靈出冇,寸草不生。 寧惹閻王,莫招幽靈。
陳軍冇有理會他的求饒,軍刀微微壓進麵板,一絲血線滲了出來:“說。境內接頭人。”
蔣天雄張了張嘴,汗水混合著眼淚流了滿臉。他知道,一旦說出來,就算陳軍放過他,他背後的那些“白狼”和大人物也絕不會放過他,他的家人,他在美麗國享福的老爹,恐怕都難逃一死。可不說,現在立刻就要死!
極度的恐懼和糾結讓他臉上肌肉扭曲,陷入短暫的沉默。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決絕,猛地一咬牙,嘶聲道:“算了!你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有種你就給我一個痛快!”
他竟然選擇了硬扛!或許是他覺得,交代了也是死路一條,甚至死得更慘,還不如賭陳軍需要活口,或者乾脆求個痛快。
“哦?”陳軍的眉毛微微揚起,似乎有些意外這個毒梟居然還有這份“硬氣”。他盯著蔣天雄因為恐懼和決絕而顯得猙獰的臉,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古怪意味的弧度,用一種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殺了你?可以。”
“不過……”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蔣天雄眼中那強撐的硬氣。
“我記得資料顯示,你還有個兒子,對吧?很受寵愛。”
“你應該,也不想看到蔣家被滅門吧?”
將軍驚恐看著突然很日係的陳軍,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