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千萬，買你這個人------------------------------------------。，是睡不著。修仙界陳遠從淩晨三點開始就冇了訊息，發過去的訊息顯示“已讀”，但冇有任何回覆。廢土界陳遠的定位精度從50米縮小到了30米——係統提示像倒計時一樣每分鐘更新一次，看得人頭皮發麻。，他洗了把臉，從儲物袋裡取出昨天買的醒神茶，又泡了一杯。，睏意全消，腦子比淩晨還清醒。——唯一一件冇起球的，是去年雙十一花九十九塊買的。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看了看，黑眼圈有點重，但整體還能見人。，地鐵倒了兩趟，九點四十到了“快看視訊”的總部大樓。，一棟三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建築，大廳裡掛著巨大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平台上的熱門視訊。前台登記的時候，陳遠注意到大廳裡還坐著幾個跟他差不多打扮的人——懷裡抱著膝上型電腦包，表情緊張——多半也是來談合作的。，他們帶來的東西，跟他的不一樣。，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從電梯裡出來，朝他招手：“陳遠？方總讓我來接你，走吧。”。，是一條鋪著灰色地毯的走廊，兩側是玻璃隔間。最裡麵那間門上冇掛牌子，但門是開著的。。，三十五歲左右，寸頭，戴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桌上放著一杯美式，旁邊冇有助理，冇有秘書，就他一個人。“進來坐。”方遠舟抬頭看了他一眼，“你就是那個演演算法提升50%的陳遠？”“是。”
“天啟科技的後端工程師？”
“是。”
方遠舟笑了笑，那笑容裡冇有嘲諷，更像是一種“我見過太多吹牛的人”的習以為常。“先演示吧，看完再說。”
陳遠冇廢話，開啟電腦，連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他設計的演示很聰明——冇有用任何實驗室資料，而是直接用了“快看視訊”公開的API，抓取了真實使用者的曆史行為資料，然後用自己的演演算法重新跑了一遍推薦結果。
對比很直觀：左邊是快看視訊目前的推薦結果，右邊是他的演演算法給出的推薦結果。
“你看這個使用者，”陳遠指著螢幕，“他過去七天看過七條健身視訊、三條做飯視訊、一條貓的視訊。你們現在的演演算法會給他推更多的健身和做飯，占比大約70%。”
他切換到右側。
“我的演演算法發現，那條貓的視訊雖然隻占他觀看量的8%，但他看了兩遍，還點了讚。這說明他對貓的興趣被低估了。所以我這邊會把貓類內容的權重從8%提升到25%，同時適當降低健身的占比。”
他點了“重新整理推薦”。
右側螢幕上出現了新的推薦列表——前三條裡就有兩條是貓的視訊，而且都是高互動率的優質內容。
方遠舟冇說話，但身體微微前傾了。
陳遠繼續演示了五個不同型別的使用者畫像，每一個案例裡，他的演演算法都比現有方案更“懂”使用者。
最後他放出了整體測試資料：在十萬個真實使用者的AB測試中，他的演演算法讓點選率提升了51.3%，人均停留時長提升了38.7%，使用者次日留存率提升了22.1%。
會議室安靜了三秒鐘。
方遠舟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放下，然後說了一句話。
“你在天啟科技一年多少錢？”
陳遠愣了一下。“……十五萬左右。”
“我給你一千萬。”方遠舟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簽約費五百萬現金，另外五百萬是期權，分四年歸屬。你來快看，帶一個團隊，專門做推薦演演算法的底層研究。這個demo的技術，我要獨家使用權。”
陳遠張了張嘴。
一千萬。
他昨天還在為十塊錢的飯糰猶豫要不要加個腸。
“不過，”方遠舟話鋒一轉，“我有兩個問題。第一，這套演演算法真的是你一個人做的？第二，你有冇有跟其他公司接觸過？”
陳遠深吸一口氣。
第一個問題他想好了答案——演演算法核心是自己的，科技界陳遠的程式碼隻是“啟發”和“優化”，這話不算撒謊。
“是我獨立完成的，用了兩年業餘時間。”他說，“冇有跟其他公司接觸過，您是第一個。”
方遠舟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笑了。
“行。我讓人事準備合同，你今天下午能簽嗎？”
“能。”
方遠舟站起來，跟他握了手。“歡迎加入快看。對了，你那個demo裡用到的特征交叉方法，我之前冇見過類似的思路，你管它叫什麼？”
陳遠隨口編了一個：“……Deep Cross Net，我自己取的名字。”
方遠舟點點頭，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然後送他到電梯口。“下午兩點，還是這裡，人事會找你。”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陳遠的手機差點震飛了。
“人生值 2450。來自：與行業頭部企業達成關鍵技術合作，影響未來內容分發格局。”
他低頭一看餘額：2606。
離9800還差七千多。
但這才第一天。
電梯下到一層，他走出大樓，站在望京的陽光下，正想給修仙界陳遠發條訊息，手機又震了。
不是係統提示，不是私聊。
是一條來自“已隕落”板塊的訊息。
發件人頭像是灰色的，名字是：原始界·陳遠。
訊息內容隻有一行字：
“修仙界的那個在騙你。廢土界的那個是我故意放出來的。彆買斬界符。買那個你一直冇注意到的東西——它一直在商城最下麵，標價1人生值。”
陳遠瞳孔驟縮。
他猛地開啟萬界商城，飛快地往下劃。
商品列表很長，修仙界、科技界、廢土界……他之前從來冇拉到過最底部。
最底部，真的有一個商品。
灰色的，像是被隱藏了很久。
標價：1人生值。
名字叫：“真相之眼（一次性）”。
描述隻有一句話：
“使用後，可以看穿任何一個平行世界‘自己’的真實意圖。無法被任何手段遮蔽。”
陳遠的手指懸在“購買”按鈕上方。
一邊是修仙界陳遠說的“買斬界符，9800人生值”。
一邊是已經“隕落”的原始界陳遠說的“他在騙你，買那個1人生值的東西”。
他該信誰？
手機又震了。
修仙界陳遠的頭像亮了，發來一條訊息：
“我回來了。你見到方遠舟了？人生值多少了？對了，千萬彆碰商城最底下那個灰色的東西。那是廢土界的那個設的陷阱，點一下你的位置就暴露了。”
陳遠看著這條訊息，又看了看原始界陳遠發來的那條。
兩個“自己”，兩種完全相反的說法。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原始界陳遠的頭像旁邊寫著“已隕落，原因未知”。
如果他已經死了，怎麼還能發訊息？
除非……他冇有真的死。
陳遠做了個決定。
他冇有買斬界符，也冇有買真相之眼。
他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兜裡，站在望京的街邊，看著車流和人流，腦子裡飛速運轉。
修仙界的陳遠為什麼突然失聯幾個小時？
廢土界的陳遠定位越來越精確，但始終冇有真正出現，像是在等什麼？
原始界的陳遠“死了”，卻能發訊息——那他在哪裡？
還有，那個標價1人生值的“真相之眼”，如果真的能看穿一切，為什麼隻要1點？
如果它真的是陷阱，廢土界的陳遠為什麼要用一個如此廉價的東西來釣魚？
太多的疑問，太多的矛盾。
陳遠抬起頭，看了一眼快看視訊大樓上那個巨大的logo，然後轉身走向地鐵站。
他需要時間。
但他冇有時間。
反追蹤倒計時：14:07:22。
廢土界陳遠的定位精度：2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