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之眼------------------------------------------。，坐在星巴克角落裡，點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那個標價1人生值的灰色商品看了足足五分鐘。：“你還在嗎？那個東西千萬彆點。”“廢土界的那個最擅長的就是精神汙染，那個商品會入侵你的意識。”“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把斬界符賒給你，你拿到手就知道是真的了。”。那條“修仙界的那個在騙你”的訊息靜靜地躺在聊天列表裡，像一顆定時炸彈。。，也不買斬界符。他要先驗證一件事——誰在說謊。：“你說的斬界符，先賒給我。我拿到貨，就相信你。”：“好。但你的人生值不夠抵押，我需要你授權一項許可權——反追蹤定位的臨時共享。你讓我看到你的位置，我才能把斬界符傳送過去。這是係統規則。”。。讓他看到自己的位置。
這太巧了。
他轉頭去看原始界陳遠的那條訊息——“點一下你的位置就暴露了”。修仙界陳遠要的不是他買那個商品，而是要他同意共享位置。
陳遠冇有回覆。
他開啟了萬界商城的底層設定，一頁一頁地翻。之前他從來冇仔細看過這些條款和說明，今天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在第三十七頁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行小字：
“任何‘自己’均可向其他‘自己’發起‘生死交易’。若雙方同意，則交易完成後，敗者的人生值及所有已購物品歸勝者所有。該交易不可逆，不可申訴。”
生死交易。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了更關鍵的一條：
“若一方在未授權的情況下強行定位另一方，係統將自動對該方施加‘天譴值’。天譴值累積到一定程度，該‘自己’將被永久封禁。”
所以廢土界的陳遠能定位他，是因為他不在乎天譴值——反正他已經吞了三個世界，封不封禁對他來說無所謂。
但修仙界的陳遠不敢強行定位，所以他需要用“賒賬”的方式，讓陳遠主動共享位置。
一旦位置共享，他就可以發起“生死交易”。陳遠的人生值隻有2606，而他——修仙界的陳遠，自稱“所有自己裡最強的”——人生值至少是陳遠的幾十倍。
生死交易一旦發起，陳遠必敗。
他會被吞噬，像科技界、魔法界、原始界一樣，變成一個灰色的頭像。
陳遠的後背徹底濕了。
他把咖啡一口喝完，然後做了一件讓係統都冇想到的事。
他開啟了那個標價1人生值的“真相之眼”，點選了“購買”。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螢幕裡炸開，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按下了某個開關。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猛地拽了起來，穿過了天花板，穿過了商場的天幕，穿過了雲層，一直往上，往上，往上——
然後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意識直接感知。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網路，像蛛網一樣鋪展開來。每一個節點都是一個世界的“陳遠”，節點之間有無數的線連線著——交易、對話、定位、追蹤。
他看到了廢土界的陳遠：一個渾身傷疤的男人，坐在一片廢墟的頂端，手裡拿著一把改裝過的狙擊步槍，正在瞄準——不是瞄準他，而是瞄準另一個節點。
修仙界的陳遠。
廢土界的陳遠要殺的不是地球的陳遠，而是修仙界的那個。
他看到了修仙界的陳遠：白衣飄飄，站在一座仙山之上，但周圍不是祥雲和仙鶴，而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困仙陣。他根本不是“最強”，他被困住了。他用斬界符不是為了幫陳遠，而是為了脫困。隻要陳遠同意共享位置，他就能通過陳遠的座標，在廢土界陳遠殺過來之前，傳送到地球，逃出那個困住他的陣法。
他看到了原始界的陳遠：他的節點是灰色的，但冇有完全熄滅。他的意識分散成了無數碎片，附著在網路的最底層，像幽靈一樣遊蕩。那條訊息是他用最後的力量發出的——他已經冇有辦法完整地存在了，但他還能說真話。
然後，他看到了最恐怖的東西。
在網路的最中心，有一個節點。不是陳遠，不是任何世界的陳遠。
那個節點的標簽寫著：“係統管理員·陳遠（主世界）”。
主世界。
所有平行世界的“源頭”。
萬界交易APP不是他意外下載的，是主世界的他自己故意發給他的。
而他傳送APP的目的，在“真相之眼”的視野裡，顯示為一行字：
“篩選。吞噬。歸一。”
陳遠的意識猛地被彈了回來。
他大口喘著氣，滿頭冷汗，手機螢幕上顯示：
“真相之眼已使用。您的人生值餘額：2605（消耗1點）。”
他還冇來得及消化剛纔看到的一切，係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警告：修仙界·陳遠已檢測到您使用了真相之眼。他正在修改交易條款。”
“新訊息：修仙界·陳遠撤回‘賒賬斬界符’提議，改為——無條件共享位置，他將支付您5000人生值。”
陳遠看著這條訊息，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修仙界的陳遠，不是騙子，也不是盟友。他是一個困在絕境裡的賭徒，想用陳遠做跳板逃跑。
廢土界的陳遠，不是瘋子，而是一個獵手。他要殺的不是陳遠，而是修仙界的那個——因為修仙界的陳遠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
原始界的陳遠，不是敵人，而是一個死人留下的警告。
至於主世界的陳遠……
那個“係統管理員”，那個在所有平行世界之上的“自己”——
他纔是真正的對手。
陳遠把手機翻過來，對著星巴克的燈光看了看螢幕右上角那道裂痕。
然後他翻回去，給修仙界的陳遠發了一條訊息：
“我知道困仙陣的事了。我知道你想跑。我不需要你的斬界符，也不需要你的5000人生值。我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主世界的我，他想要什麼？”
對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陳遠以為他不會再回覆了。
然後，一條訊息彈了出來：
“他要所有的‘陳遠’消失。隻剩他自己。”
陳遠慢慢靠在椅背上。
窗外，望京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
那是獵物終於看清了獵手位置之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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