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他先去買了大量的藥材,符籙,把儲物戒塞得滿滿的。
然後找了個清凈的地方,進了空間。
空間裏,東方楠還在靈泉邊上修鍊。
她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氣息比之前更強了一些。
紫電雷蛟趴在她旁邊,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是江凡,隻是低吼了一聲。
江凡走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
東方楠睜開眼,看著他。
外麵怎麼樣了?
江凡把這幾天的經歷說了一遍。
東方楠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千刃山,橫斷山脈,黑沼澤,十萬大山,這一路不太好走啊。
江凡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但是我必須要走過去。
東方楠看著他,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開口。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我的傷也好了,可以出去幫你了。
江凡搖搖頭:不急,你再休養幾天。
等我把丹藥煉完,我們再一起出去。
東方楠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江凡走到葯園邊上,開始準備煉丹。
他先採了幾株需要的靈藥,又從那堆丹藥材料裡挑了些輔助的藥材。
然後盤腿坐下,取出丹爐。
紫宸星焰升騰起來,包裹住丹爐。
他開始煉丹。
第一爐煉的是培元丹,主葯是那株千年孕靈參。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火候,神識探入丹爐,感應著藥力的變化。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三個時辰後,丹爐裡傳出一陣葯香。
江凡睜開眼,收了星焰,開啟丹爐。
裏麵躺著六顆丹藥,通體淡金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上品培元丹。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丹藥收進玉瓶。
接下來幾天,他又煉了幾爐回靈丹,幾爐療傷丹,還有一些用得上的符籙。
空間裏三十倍的時間流速,外麵一天,裏麵就是一個月。
等他煉完這些丹藥,外麵才過了幾個時辰。
他出了空間,天還沒黑。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城裏的坊市,把那些用不上的材料都賣掉,換成靈石和急需的東西。
下午,他回到客棧,結了賬,就準備出發了。
臨行前,他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青山城不大,但他在這裏待了好幾天,也慢慢習慣了這裏的煙火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南走去。
走了兩天,腳下的路開始變了。
平原越來越少,山越來越多。
又走了三天,他來到了千刃山腳下。
山很大,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頭。
山上長滿了樹,鬱鬱蔥蔥的,和之前見過的石雲山完全不一樣。
江凡站在山腳,看著那些山峰,掏出地圖看了看。
按照地圖上的標註,穿過千刃山,快的話要走一個多月,慢的話要兩三個月。
他把地圖收起來,深吸一口氣,踏上了進山的路。
剛開始幾天還算順利。
他沿著一條山穀往裏走,山穀兩邊是陡峭的岩壁,長滿了青苔和藤蔓。
穀底是一條溪流,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他順著溪流往上走,水聲嘩嘩的,倒也熱鬧。
走了五天,山穀到頭了,前麵是一座山。
他開始爬山。
山很陡,有些地方根本沒有路,隻能攀著岩石往上爬。
他爬了半天,才爬到半山腰。
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他往下看了看。
來時的路已經看不清了,隻有一片綠色的樹海。
他喘了口氣,繼續往上爬。
又爬了半天,終於爬到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平地,長滿了草,還有幾棵歪脖子樹。
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讓人感覺很舒服。
江凡在山頂歇了一會兒,吃了點乾糧,喝了點水。
然後繼續往前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一些,但也走了大半天。
天快黑的時候,他下到了山腳。
山腳下是一片密林,樹很高,遮天蔽日的,走進去光線都暗了下來。
江凡在林子邊上找了個地方,生了一堆火,靠著樹休息。
紫電雷蛟不在身邊,他得自己守夜。
半夜的時候,林子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凡睜開眼,手按在劍柄上。
聲音越來越近,然後從林子裏鑽出來一隻野獸。
那是一隻狼,有牛犢那麼大,渾身長著灰色的毛,眼睛裏閃著綠光。
金丹中期的灰狼。
它盯著江凡,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吼聲。
江凡沒動。
他就那麼坐著,看著那隻狼。
狼也沒有動。
它站在那裏,和江凡對視著。
過了一會兒,它轉過身,又鑽回林子裏去了。
江凡鬆了口氣,繼續靠著樹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他繼續往前走。
林子很深,走了三天才走出去。
接下來又是山,又是一樣的路。
爬山,下山,穿林子,再爬山,再下山。
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這一個月裏,他遇到了幾次妖獸。
有一次是幾隻金丹中期的野豬,追了他好幾裡地才放棄。
有一次是一條金丹大圓滿的蟒蛇,盤在樹上差點偷襲到他。
還有一次是一群金丹初期的猴子,在樹上朝他扔石頭,扔了半天玩夠了才跑開。
好在都是有驚無險。
他小心謹慎,能躲就躲,躲不過就跑,實在跑不過才動手。
一個月下來,他隻動過兩次手。
一次是一隻金丹大圓滿的熊,攔在路上不讓他過去。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它趕走,自己也受了點輕傷。
一次是三隻金丹大圓滿的狼,從三個方向圍住他。
他拚盡全力殺了兩個,最後一個跑了。
傷口他自己包紮的,丹藥自己吃的,休息自己守的夜。
一個人在山裏走,什麼事都得自己來。
有時候他會想,東方楠和紫電雷蛟在就好了。
有她們在,至少不用一個人守夜。
有她們在,至少不用一個人對付那些妖獸。
有她們在,至少有人可以說說話。
可是她們在空間裏養傷,他不能老打擾她們。
他隻能一個人往前走。
又走了十來天,他來到一個山穀。
山穀很深,兩邊是陡峭的岩壁,穀底長滿了雜草和灌木。
一條小溪從穀底流過,水很淺,能看見底下的石頭。
江凡沿著小溪往上走。
走了沒多遠,他突然停下來。
前麵傳來打鬥的聲音。
法術炸開的轟鳴聲,法寶碰撞的金鐵交鳴聲,人的喊叫聲,混成一片。
江凡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他躲在灌木叢後麵,往外看。
前麵的空地上,有七八個人正在打架。
一邊是五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修士,為首的是個黑臉金丹大圓滿的中年人,看起來很兇。
另一邊是三個穿著青色衣服的年輕人,兩男一女。
都是金丹中期的修為,臉色發白,身上帶著傷,明顯是落了下風。
地上還躺著幾具屍體,有灰衣服的,也有青衣服的,血流得到處都是。
交出東西,饒你們不死!
肉黑臉漢子大聲喝道。
江凡看到那個女修心裏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