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氣凝聚的盾牌瞬間被就燒穿一個大洞!
火苗的攻勢未減,繼續攻向麵具人的胸口!
麵具人瞳孔一縮,驚駭之下隻能向後疾退。
但火苗中蘊含的凈化之力已經侵入他護體罡氣,灼得他胸口衣袍焦黑,皮肉傳來刺痛。
他悶哼一聲,連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體,低頭看了一下胸前焦黑一片,眼中露出了忌憚之色。
另一邊,東方楠與另一名金丹後期麵具人的交鋒也到了關鍵處。
那灰白色氣勁刁鑽又狠辣,專破護體罡元,東方楠不敢硬接,全憑藉著精妙的劍法給他周旋。
星月劍在她手中化成一片青色的光幕,叮叮噹噹擋開了襲向要害的攻擊,她也被逼得不斷後退,氣息越來越急促了。
女娃劍法不錯,可惜修為還是差了點。
那麵具人冰冷的說道,灰白色氣勁突然一分為三,攻向了東方楠雙肩和丹田!
東方楠眼神一凝,星月劍上星紋流轉,她不再退避,人隨劍走,向著三道氣勁沖了過去!
月影·分光劍!
嬌喝聲中,她身影彷彿一分為二,兩道凝實的劍光斬向左右兩道氣勁,真身從中間那道氣勁旁邊飛過,星月劍刺向麵具人的麵門!
這一下變招快得超出預料,那麵具人隻能收回招式回防,灰白氣勁在身前形成一張網。
鐺的一聲!
劍尖刺在了網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東方楠被震得向後方退去,嘴角溢位鮮血,也化解了這一輪的殺招。
短短幾息的交手,雙方各有損傷。
江凡趁機抽回長劍,與東方楠背靠背站立著,緊盯著三個聖教修士。
中間那金丹大圓滿的麵具人沒有動,他漆黑眸子裏,有了輕微的波動。
他聲音嘶啞的說道:這是什麼異火,竟然帶有凈化之力。
還有這劍意,已經通明瞭。
難怪你們能在藏星穀裡攪動風雲。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江凡身上繼續說道: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傳承和至寶,加入我聖教,前麵一切是非恩怨,聖教替你接下了。
否則嘛!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股殺意,已經讓周圍的溫度開始驟降。
江凡擦去嘴角血跡,握劍的手更緊了一些。
體內混沌丹元在奔騰,紫宸星焰在丹田裏燃燒,抵抗著那無形的壓迫感。
他長吐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
你說否則怎樣?
一個懶洋洋,帶著幾分醉意的聲音,忽然從林子另一邊傳了過來。
這聲音不是很大,卻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將那股殺意都沖淡了不少。
所有人同時轉過頭看去。
隻見樹林邊上一棵歪脖子樹下,不知何時多了個邋遢老頭。
老頭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滿臉通紅,手裏拿著個酒葫蘆,正在往嘴裏灌酒。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雲宗道袍,胸口處還沾著酒漬,看上去醉醺醺的,站都站不穩。
可是當他放下酒葫蘆,眯著眼向這邊看來時,那目光卻清亮的嚇人,哪裏還有一點醉意?
嘖嘖嘖,幾個戴麵具的玩意兒,又在這兒欺負小輩了?
老頭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的走過來。
他說道,聖教現在都這麼不要臉了嗎?
金丹大圓滿帶兩個金丹後期,群毆兩個剛結丹的小娃娃?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息就變強一分。
等他走到近前,那股強大的威壓已經降臨,赫然也是個金丹大圓滿修士!
他的根基之深厚、氣勢,比起聖教麵具人,還要強上許多!
聖教的三人頓時臉色大變。
中間那人漆黑眸子盯著老頭,嘶聲說道:青雲宗,酒劍仙,李醉山?
認得老子啊,嗝,還打了個酒嗝?
李醉山又灌了一口酒,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說道,那還不滾?
等著老子請你們喝酒嗎?
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傳來急促的破空聲。
幾道劍光如流星般落在地上,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冷峻,眉眼間卻帶著焦急的青年。
身穿流雲劍宗的勁裝,背負長劍,氣息逼人,赫然也是金丹大圓滿修士!
來人是流雲劍宗的執法長老,沐千鋒。
他在落地的瞬間就鎖定了東方楠。
當看到她淩亂的髮絲,蒼白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嘴角那抹刺眼的紅。
還有那身明顯經過苦戰、多個地方破了的衣裙時,沐千鋒的瞳孔驟然收縮。
接著就是一股滔天殺意透體而出!
他從小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小師妹,那個在宗門裏總是帶著笑容、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小師妹。
現在竟然這樣的狼狽,還這麼虛弱。
她握劍的手在顫抖,呼吸非常急促,看上去隨時可能會倒下去,卻還在強撐著去戰鬥。
沐千鋒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太陽穴都在直跳。
他一步跨出,速度快到隻留下了殘影,瞬間就來到東方楠麵前。
楠兒!
這一聲,不是平日裏沉穩穩重的語氣,裏麵充滿了壓抑的怒火、還帶著揪心的疼惜!
還有聽不出來的後怕,帶著顫抖。
東方楠在聽到了這聲音,不自覺的晃動了一下。
她抬起頭,對上沐千鋒那心疼的眼神,一直強撐的那股氣,就像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就泄了。
所有的驚險、疲憊、委屈、後怕,在這一刻就像決堤的洪水,衝垮了她的防線。
她的眼框瞬間就通紅了,淚水不停的打轉,模糊了視線。
大師兄!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聲。
她還想繼續說下去,開始就像是千言萬語被堵在喉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是那一聲呼喚裡,充滿了依賴、委屈,還有終於見到親人、可以不用再獨自硬扛的喜悅。
她想說這一路被追殺的艱辛,想說剛纔在生死之間的恐懼,想說差點就見不到大家了!
可是最終,隻是淚水大顆大顆流出,順著沾了塵土和血跡的臉頰滑落。
沐千鋒看著她的眼淚,心像被什麼揪住了。
他伸出雙手,不是簡單的攙扶,而是小心的扶住了東方楠發抖的肩膀!
一股精純溫和的劍元源源不斷的渡入她體內,溫和的梳理著她的氣血,修補著她受損的經脈。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她,可是他緊繃的下頜和眼中要化為實質的殺意,都說明瞭他內心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