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酒肆裡,修士們三五成群,唾沫橫飛的在議論著。
乖乖,那可是金丹後期的紫電雷蛟,還是上古異種!
那江雲峰,哦不,現在該叫江真人了,他走了什麼大運?
我看不止是運氣。
他在築基期就能攪動風雲,結丹後又放出狠話,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他也太狂了。
等著看吧,好戲還在後頭。
我倒覺得他說得挺實在。
人家明說了,不想結仇,隻是想救人。
是那些大勢力貪心不足,一次次追殺他。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條帶著蛟龍的猛龍?
唉,也是個可之憐人!
可憐,他手裏攥著落雲秘境的傳承和星辰至寶,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我看他以後的路,很難走吶。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江凡和東方楠早已遠遁千裡。
他們專挑一些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路走,避開了所有大路。
紫電雷蛟那一擊的震懾很好用,短時間內,這幾天的確清靜了不少。
不過兩人都清楚,這平靜隻是暫時的。
更大的風暴,或許正在醞釀中。
七天後,他們穿過一片瘴氣瀰漫的沼澤地,進入了名叫鬼哭嶺的山脈裡。
這裏的地勢險要,陰氣森森,經常有邪祟出沒,修士都不願意踏足這裏,正好適合隱藏他們行跡。
翻過前麵那座山,再往東走個三百裡,有一條隱蔽的小路,可以繞過幾個大宗門的範圍。
東方楠看著地圖,小聲說道。
她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連日的趕路和調息,讓她的修為更穩固了。
江凡點點頭,剛想說話,臉色卻突然一變。
幾乎在同一時間,東方楠也握緊了劍柄,清冷的眸子裏寒光乍現。
前方的山林中,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三個人。
他們和之前在藏星穀遇到的那三個聖教修士裝扮一樣,暗紫色的長袍,袖口上綉著扭曲眼球的圖案,臉上戴著白色的麵具。
但是氣息嘛,就天差地別了。
中間那人身體高大,隻是隨意站在那裏,周圍的空氣就彷彿凝固了,光線都在微微扭曲。
他沒有散發威壓,卻讓江凡和東方楠感到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呼吸都有點困難。
金丹期大圓滿修士!
而且還是根基深厚、煞氣內斂,隻差一腳就能進入元嬰期的頂尖高手!
另外兩人,都是金丹後期修為!
小子反應倒是不錯。
中間那個麵具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像是沙石在摩擦!
能察覺到我們,比傳聞中還要強上一點。
他漆黑的眸子,落在了江凡身上,那目光彷彿要將江凡從裏到外看個透。
江雲峰。
他慢慢叫出這個名字,聖教對你很感興趣。
交出傳承,還有星辰至寶,跟我走。
你和這女娃,都能活。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威脅,沒有一點殺氣,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好像要江凡跟他走,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江凡深呼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悸動。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之前的王長老等人,與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上的。
聖教修士?
江凡握緊了手中的劍,混沌丹元在體內奔騰,紫宸星焰在丹田中搖曳,抵禦著無形的壓迫力!
藏頭露尾的鼠輩,見不得光的東西,也配讓我跟你們走?
冥頑不靈。
中間那人搖搖頭,聲音裡聽不出喜怒,那就拿下吧。
他的話音剛落下,另外兩名金丹後期的麵具人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破空聲,兩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江凡和東方楠身邊!
左邊那個人五指成爪,指尖縈繞著濃鬱的黑氣,直抓向江凡的咽喉,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
右邊那人並指如刀,一道無聲無息的灰白色氣勁,刺向東方楠握劍的手腕,角度刁鑽又狠辣。
他們一出手,就是殺招!
配合的十分默契,封死了他們的閃躲空間!
小心,江凡大喝,腳下星芒閃過,幽冥步催動到極致,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致命的一爪。
爪風擦著他的脖子而過,帶起了火辣辣的刺痛感,護體丹元被他輕易就撕裂了!
他反手一劍刺出,劍身上混沌色光芒流轉,刺向對方的手腕。
那麵具人冷哼一聲,不躲不閃,黑氣繚繞的手爪竟直接抓向了劍鋒!
嗤啦!
刺耳的聲音響起,長劍竟然被他抓住了!
劍鋒上的混沌星焰和黑氣激烈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麵具人手臂一震,似乎有點意外這火焰的難纏,但力量上的差距,讓江凡感覺劍難以抽回!
東方楠麵對刺向手腕的灰白氣勁,星月劍突然發出劍鳴聲!
她沒有去格擋,也沒有後退,而是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玄奧的弧線,後發先至,擊在了灰白氣勁薄弱的節點上!
那淩厲的灰白氣勁被這一擊帶偏,擦著她的衣袖飛過,將後方一棵斬斷。
東方楠借勢旋身,星月劍化作一片青色光幕,瞬間就向那麵具人攻出七劍,每一劍都直指要害,逼得對方不得不向後退,暫避鋒芒。
她也因此氣息有點亂,臉色蒼白了一分。
他們的對手是金丹後期,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對她形成了壓製。
中間那金丹大圓滿的麵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隻是靜靜的看著。
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沒有任何的波瀾,彷彿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戲。
果然有些門道。
抓住劍那人開口了,手上黑氣突然暴漲,但也隻能到此為止了!
他五指用力,想要將長劍折斷!
江凡眼中厲色一閃,不但但沒有奪劍,反而順著對方拉扯之力向前一送!
同時左手掌心,一點凝練的紫金色火苗跳躍而出打向他的胸口!
紫宸星焰焚心!
那麵具人沒料到江凡在兵器受製的情況下還敢拚命向前沖!
沒料到那不起眼的火苗中蘊含著如此恐怖的純陽之力。
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另一隻手掌擋在胸前,一層粘稠的黑氣凝聚成一個盾牌。
火苗擊在了黑氣盾牌上。
那看似堅固的黑氣盾,以火苗為中心,快速的被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