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趙鐵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前方是一座三層高的商鋪,門麵寬敞,匾額上寫著「陳記貨行」四個鎏金大字。
鋪子裡人來人往,生意看起來不錯。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趙鐵山下馬,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櫃檯後,一個穿著綢緞長衫、年約五十的老人正在撥弄算盤。
他頭髮花白,麵色紅潤,手上戴著一枚碧玉扳指,看起來頗為富態。
「陳掌櫃。」趙鐵山上前拱手。
老人抬頭,看清來人後,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趙鏢頭,貨可帶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林峰等人,在看到他們身上的傷和血汙時,笑容微微收斂。
趙鐵山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王掌櫃會意,招手叫來一個夥計:「帶幾位客人到後堂歇息,上好茶。」
後堂是一間佈置雅緻的客廳,牆上掛著山水畫,桌上擺著青瓷茶具。
幾人落座後,夥計奉上熱茶,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
趙鐵山將這一路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略去了蘇嵐煙是奸細的細節,隻說遭遇馬匪,周彪等人戰死,多虧林峰力挽狂瀾,才保住性命和最重要的貨物。
聽到貨物二字,王掌櫃眼中精光一閃。
等趙鐵山說完,他緩緩點頭:「原來如此。家主前日來信,說你們該到了,我還奇怪怎麼遲了兩天。」
他轉向林峰,起身鄭重一揖:「林鏢師救命之恩,陳家銘記於心。報酬方麵,絕不會虧待。」
林峰還禮:「分內之事。」
王掌櫃重新坐下,沉吟道:「你們現在這樣,確實不宜單獨返回金川。這樣吧,三日後有一支商隊要從青山返回金川,帶隊的吳老闆與我是老交情。我跟他說說,讓你們跟著商隊一起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趙鐵山鬆了口氣:「那太好了。隻是商隊可願意帶我們這些帶傷的人?」
王掌櫃笑了:「放心,吳老闆那邊我去說。而且,你們也不是白跟著。商隊雖然有自己的護衛,但多幾個鏢師總是好的。特別是林鏢師這樣的高手,吳老闆歡迎還來不及呢。」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王掌櫃安排幾人在後院住下,又請了大夫給李承等人治傷。
林峰被單獨安排在一間乾淨的上房,桌上已經備好了換洗的衣物和熱水。
林峰關上門,將染血的衣物褪去,浸入熱水時忍不住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
洗淨後,他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勁裝,布料柔軟,比之前的護院服飾舒適許多。
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在房中空地處緩緩擺開架勢,並未練拳,而是以指代刀,緩慢地、一遍遍地重複著與馬三刀搏鬥時的細節,格擋、側閃、突刺、反擊……。
腦海中,浮現那生死一瞬的畫麵。
【經歷生死危機,掌握走鏢刀法】
【走鏢刀法入門(15/100)】
【效果:略微增加揮刀速度】
「入門就有15點熟練度,看來生死搏殺帶來的感悟,遠勝平常練習。」林峰若有所悟。
不過這種危險的熟練度提升方式,林峰寧可永遠也不碰。
沒想到根據自身經歷的事件,還能夠無師自通的入門其他武藝,不過從效果來看,這門刀法隻能算是粗淺。
他仔細回憶著那15點熟練度帶來的模糊感悟:如何藉助腰馬之力增強劈砍力度,如何在狹窄空間騰挪出刀,如何判斷對方刀勢用老、露出破綻的瞬間……
這些經驗碎片,正慢慢沉澱為他自身的武道本能。
他雙腳不丁不八站定,回憶著馬三刀起手的姿勢,模仿著那股悍匪的凶戾之氣,虛虛向前一劈。
隨即身形側轉,模擬格擋後的反擊,順勢斜撩……
動作很慢,但每一個細節都力求還原,並在腦中不斷推演變化:如果對方這一刀更快三分該如何?如果當時腳下是泥地打滑又該如何?
【走鏢刀法熟練度 1】
【走鏢刀法熟練度 1】
麵板上熟練度緩慢而穩定地跳動著。
林峰沉浸其中,汗珠再次從額角滲出。
他並非在盲目練習,而是在消化、吸收那場生死戰的經驗,將其真正轉化為自己的東西。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將布棍放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走鏢刀法入門(28/100)】
雖然增長不算迅猛,但他對用刀時發力的感覺,明顯清晰了許多。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番梳理,心中因殺戮而產生的那絲細微躁動,也漸漸平復下來。
「看來,以後有機會要多練練刀了。拳法雖然要學,但兵器在廝殺中有時更能決出生死,哪有武者隻靠拳腳,不用兵器的。」林峰暗自思忖。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清涼的風湧入。
遠處隱約傳來商隊夥計收拾殘局、低聲交談的聲音。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以及筋骨間那充盈的力量感。
與馬三刀一戰,不僅是刀法的領悟,更是一次對自身實力的檢驗。
易筋經精通帶來的強筋健骨之效,在實戰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更強的爆發力、更快的反應、更堅韌的承受能力。
「力量雖堪比初入練筋,但真正的練筋武者,對筋絡的掌控、氣血的綿長,還有獨到之處。我不能自滿。」
林峰很清楚,馬三刀隻是匪類,或許經驗老道,但功法未必精深。
若遇到世家出身的同境界好手,勝負猶未可知。
【五行樁熟練度 1】
修煉了半個時辰後,林峰才緩緩收功。
此刻他神完氣足,眸清目明,連番戰鬥與修煉的疲憊一掃而空,狀態調整至巔峰。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夥計恭敬的聲音:「林鏢頭,晚飯備好了,趙總鏢頭請您過去。」
林峰應了一聲,最後檢查了一下自身,確認並無不妥,這才推門而出。
跟隨著夥計穿過客棧的後院廊道,向飯廳走去。
林峰推門出去,跟著夥計來到飯廳。
趙鐵山等人已經在了,桌上擺著四菜一湯,有魚有肉,頗為豐盛。
王掌櫃也在座,招呼林峰坐下:「粗茶淡飯,不成敬意。等回了金川,定當擺酒重謝。」
席間,王掌櫃問起金川城最近的狀況,趙鐵山一一作答。
林峰默默吃飯,聽著兩人的對話,對金川城的局勢有了更深的瞭解。
原來金川內城四大家族,幾乎壟斷了城中所有賺錢的行業。外城的商號要麼依附他們,要麼被他們以入股的方式控製。
像陳家這樣還能保持相對獨立的,已經算是異數。
「聽說太平教在西邊鬧得越來越凶了。」王掌櫃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好幾個縣都有他們活動的蹤跡,不少百姓都信仰了他們的神祗。金川城離得不遠,早晚會波及到。」
趙鐵山點頭:「家主也是擔心這個,才讓我們提前轉移一部分家產。王掌櫃,青山城這邊情況如何?」
「暫時還算安穩。」王掌櫃說,「城主司馬家治城有方,對商貿也支援。隻是近來流民越來越多,治安不如從前了。你們三天後跟商隊走,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