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猛地睜開眼睛,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月光下,山道上出現點點火把,至少二十餘人騎馬而來,為首的正是臉上有三道刀疤的馬三刀。 藏書多,.隨時享
他們身前還跟著幾條獵狗,獵狗低頭嗅著地麵,不時發出興奮的吠叫。
「終於根據氣味找到了!」一個匪徒大聲說道。
馬三刀獰笑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跑?我看你們往哪兒跑?兄弟們,圍住木屋,一個都別放過。」
「是黑風賊。」李承臉色煞白。」
「嘭」
馬三刀帶著一眾馬匪破門而入。
周彪眼珠急轉,突然抓起身邊幾個裝丹藥的木盒,猛地向林峰等人身上砸去,丹藥頓時散落一地。
幾個馬匪貪婪的拔刀將眾人圍住。
「你幹什麼?」趙鐵山怒道。
周彪冷笑,他不需要跑得比馬匪快,隻要比這些倒黴蛋快就有機會逃生。
他猛地推開抵門的箱子,踹開木門,縱身跳上門口的馬匹。
他手下的三名鏢師也反應極快,紛紛抓起丹藥灑向林峰和趙鐵山等人,然後跟著周彪衝出木屋,向不同方向逃去。
「周彪,你混蛋!」李承破口大罵。
馬三刀眯起眼睛,從背上取下長弓,搭箭,拉滿。
弓弦震動,箭如流星。
箭矢精準地射入周彪坐騎的後腿。
馬匹慘嘶一聲,前腿跪倒,將周彪甩飛出去。
周彪重重摔在地上,翻滾幾圈才停住。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幾把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馬三刀策馬來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一揮手:「帶過來。」
匪徒將周彪拖到木屋前。
屋內,趙鐵山、李承和剩下的兩名鏢師已經掙紮著站起身,握緊武器,準備拚死一戰。
林峰嘆了一口氣,他原本隻想混口飯吃,現在卻要被逼得底牌盡出。
趙鐵山嘆了口氣,他不認為自己幾人還有生還的機會。
馬三刀看到幾個鏢師或傷或被擒,隻剩一個練骨鏢師還有戰鬥力,咧嘴笑了:「喲,還有個不怕死的。小子,你倒是挺講義氣,給你留個全屍。」
馬三刀動了。
他腳步一踏,地麵塵土飛揚,整個人如箭矢般射向林峰。
長刀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直劈林峰麵門。
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普通練筋武者,隻能閃避。
林峰腳下微動,身體如柳絮般輕輕一偏,刀鋒擦著他的衣襟劃過。
同時,他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馬三刀肋下。
馬三刀臉色微變,回刀格擋。
「鐺!」
雙刀相交,火星四濺。
馬三刀隻覺一股巨力從刀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你……」他眼中第一次露出驚疑。
林峰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踏步上前,短刀如狂風暴雨般攻去。
通臂拳的發力技巧被運用到刀法中,每一刀都看似輕柔,實則內蘊剛勁。
刀鋒劃過詭異的弧線,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擊馬三刀的要害。
馬三刀拚命格擋,但越打越心驚。
對方的力量竟然不輸他這個練筋武者,更加詭異的是,林峰每次都能預判他的動作,提前封堵他的攻擊路線。
木屋門口,趙鐵山等人看得手心冒汗。
蘇嵐煙緊緊捂住女兒的嘴,不讓她發出驚叫。
周薇瞪大了眼睛,櫻桃小嘴張得圓圓的。
在巡視勘察帶來的五感提升下,馬三刀的每一刀軌跡都清晰可見。
那看似密不透風的刀網,在他眼中卻像是慢放一樣。
林峰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體以毫釐之差從刀網的縫隙中穿過。
短刀如閃電般刺出,直取馬三刀咽喉,這一刀以一個怪異的角度砍了出去,像是扶風弱柳般柔弱,但實則蘊含一股怪力。
馬三刀瞳孔驟縮,揮刀抵擋,卻預估錯了林峰這一刀的軌跡。
這是大成通臂拳中蘊含的【舉重若輕】的奧義。
刀鋒劃過他的脖頸,帶出一蓬鮮血。
馬三刀踉蹌後退,捂住脖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鮮血從他指縫中湧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嗬嗬」的聲音。
「大哥!」匪徒們驚呆了。
林峰沒有停手,身形如鬼魅般前沖,短刀再出,刺入馬三刀心口。
馬三刀身體一僵,緩緩倒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匪徒們看著倒在地上的馬三刀,又看看持刀而立的林峰,臉上寫滿了恐懼。
「跑……跑啊!」不知誰喊了一聲。
二十餘名匪徒如夢初醒,調轉馬頭就要逃竄。
林峰眼中寒光一閃。
想跑?
他縱身躍起,追上最近的一名匪徒,刀光一閃,那人慘叫落馬。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月光下,林峰的身影如死神般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匪徒倒下。
鮮血染紅了山道,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峰站在滿地屍骸中,短刀上鮮血滴落,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他轉過身,回到木屋。
周薇的小嘴還張著,眼睛被蘇嵐煙死死的捂住,蘇嵐煙麵色蒼白如紙,因為恐懼而大口呼吸,碩大的胸脯隨著呼吸劇烈顫動。
趙鐵山和李承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三個回合斬殺練筋的馬三刀,這真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林峰?
周彪被按在地上,也看到了全過程。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峰提著刀,走到周彪麵前。
「林……林兄弟……」他勉強擠出笑容,「我……我剛纔是一時糊塗,你……你別介意……」
林峰看著他,眼神冰冷。
林峰笑了,笑容很冷。
刀光一閃,周彪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線。
他瞪大眼睛,緩緩倒下,和那些匪徒死在了一起。
木屋內,趙鐵山等人心中一寒,但沒人說話。
周彪的所作所為,確實該死。換做他們,恐怕也不會留情。
林峰收刀,走向木屋。
蘇嵐煙見他滿身是血地走來,從懷中掏出一方香帕,遞了過去:「林……林鏢師,擦擦臉吧。」
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林峰看了她一眼,接過手帕,擦拭臉上的血跡。
香帕質地柔軟,帶著淡淡的香氣,和林峰之前在她身上聞到的一樣。
擦完臉,林峰將手帕遞還。
蘇嵐煙伸手去接,就在她的手指觸碰到手帕的瞬間,林峰突然動了。
他左手如鐵鉗般抓住蘇嵐煙的手腕,右手短刀出鞘,一刀砍向蘇嵐煙的脖頸。
手起刀落,蘇嵐煙和周薇的頭顱已經落地。
蘇嵐煙的外衣被劃破,從懷中掉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瓷瓶落地,滾了幾圈,停在林峰腳邊。
林峰鬆開蘇嵐煙,撿起瓷瓶,拔開瓶塞,放在鼻下聞了聞。
然後,他遞給趙鐵山:「趙哥,你聞聞。」
趙鐵山疑惑地接過瓷瓶,聞了聞,臉色驟變:「這是……追魂香?」
林峰點頭:「是用追魂木配合幾種藥物調配而成,香氣極淡,卻經久不散,是追蹤的利器。隻需在目標身上或物品上灑上一點,獵狗隔著幾裡都能聞到。」。
李承說:「難怪……難怪馬三刀能幾次三番精準找到我們,難怪他那麼篤定我們車上有貴重丹藥,林兄,你殺的對,這種奸細,留不得。」
他嚥了咽口水,對著林峰拱手:「林兄的救命之恩,李某沒齒難忘。」
趙鐵山和其他幾個鏢師也連忙拱手道謝,林峰一一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