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煙手扶著車廂前的橫木,身體微微前傾,露出傲人曲線,她目光微垂,向著林峰行施了一禮。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當她前傾時,一陣淡淡的清香襲來。
林峰通過巡視勘察提升的嗅覺分辨出,是好聞的草藥香味。
「夫人放心,黑風賊已經走遠了。」
林峰跨上馬背,開啟陳氏商會統一發放的地圖,向著商會在荒野中設定的最近的零時駐點趕去。
必須在入夜之前找到安全的休憩之處,否則萬一遇到狼群,或是其他的危險就不好了。
天色漸暗,林峰駕著馬車在山道上疾馳。
根據地圖顯示,前方不遠處有一座陳氏商會在荒山中設定的臨時駐點,雖然簡陋,但總好過露宿荒野。
「林鏢師,我們……安全了嗎?」蘇嵐煙的聲音從車廂內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暫時安全。」林峰頭也不回,「但必須在天黑前找到落腳處。」
馬匹喘息粗重,顯然已經疲憊不堪。林峰輕拍馬頸,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山林。
經歷過黑風賊的襲擊和黑龍澗的驚魂,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又行進了一刻鐘,前方山坳處出現一座木屋的輪廓。
木屋很簡陋,由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頂鋪著茅草,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
門前掛著一塊斑駁的木牌,隱約可見陳氏商會駐點的字樣。
林峰勒住馬,跳下車轅,小心地靠近木屋。
他拔出短刀,輕輕推開木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屋內一片昏暗。
透過門口透入的光線,可以看到屋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空木箱和麻袋,上麵都印著陳氏商會的標記
灰塵在光線中飛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
林峰仔細檢查了屋內每個角落,確認沒有危險後點上煤油燈,照亮了昏暗的屋子。
蘇嵐煙扶著女兒下車,三人走進木屋。
林峰搬開幾個箱子,清出一片空地:「今晚隻能在這裡將就了。我去找些乾柴生火,你們先休息。」
「有勞林鏢師。」蘇嵐煙輕聲說道,拉著女兒在清出的空地上坐下。
林峰正要出門,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和人的呼喊。
他立刻握緊刀柄,閃身到門邊,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隻見山道上跌跌撞撞地跑來幾匹馬,馬上的人都帶著傷,正是周彪、趙鐵山、李承和另外三名威遠鏢局的鏢師。
趙鐵山身後拉著一輛馬車,車上隻剩下半車貨物,其餘的不知是丟了還是撒了。
「是趙鏢頭他們!」林峰鬆了口氣,推開木門。
趙鐵山看到木屋和門口的林峰,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林兄弟,你還活著。」
幾人踉蹌下馬,牽著馬匹來到木屋前。
林峰這纔看清他們的傷勢。
趙鐵山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隻是簡單包紮,鮮血已經浸透了布條。李承腿上中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周彪臉上也有一道血痕,其餘三名鏢師個個帶傷,最嚴重的一個腹部中刀,全靠同伴攙扶才能站立。
「快進來!」林峰連忙幫忙攙扶傷員進屋。
眾人進屋後,林峰重新關好木門,又搬來幾個箱子抵住門後。
「趙哥,你怎麼傷得這麼重?」林峰看著趙鐵山的傷口,皺眉問道。
趙鐵山苦笑一聲,在空地上坐下,撕開已經浸透血的布條,重新包紮傷口:「別提了。那馬三刀根本不是普通的山賊頭目,他是黑風賊的偏軍校尉,已經練筋。他手下那些匪徒也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我們鏢局陣型一亂,根本不是對手。」
李承說:「陣型散了,大家都各自逃命,趙鏢頭還護著貨物,轉圜不便,硬抗了馬三刀幾下,若非如此,以老趙的身手,怎麼會傷得這麼重。」
周彪冷哼一聲,撕下一塊衣襟擦拭臉上的血跡:「我們和黑風賊血拚,連丹藥都撒了不少,這才殺出一條血路。」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峰身上,語氣帶著嘲諷:「我們拚死拚活,不知林兄弟殺了幾個賊?看你這乾乾淨淨的樣子,怕是躲得挺好吧?」
木屋裡氣氛頓時一僵。
趙鐵山皺眉:「周鏢頭,林兄弟能護著蘇夫人母女安全抵達這裡,已經不易。」
「不易?」周彪冷笑,「我們拚殺時,他在哪?我們受傷時,他在哪?現在倒好,我們來了,這屋子裡的好地方都被他們占了。」
他指的是林峰清出的那片空地和旁邊堆放的貨物箱子形成的相對舒適的角落。
周彪手下的三名鏢師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不滿。
他們個個帶傷,而林峰身上連血跡都沒多少,這種對比讓他們心理很不平衡。
蘇嵐煙拉著女兒往角落裡縮了縮,低聲道:「林鏢師是為了保護我們……」
「保護?」周彪打斷她,「夫人,這一路的危險您也看到了。若不是我們威遠鏢局在前麵拚殺,你們能安全到這裡?現在倒好,某些人撿現成的,真是好算計。」
李承想要說什麼,被趙鐵山用眼神製止了。
眼下不是內訌的時候。
林峰搬完箱子,在門邊坐下,閉目養神,完全無視了周彪的挑釁。
周彪見狀,更加不滿,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
他讓手下鏢師占據木屋中央最寬敞的區域,將其他人擠到角落。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林峰生起一堆火,火光在木屋中跳動,映照出一張張疲憊的臉。
趙鐵山重新包紮好傷口,靠著牆壁休息。
李承檢查了馬車上的貨物,搖頭嘆息:「隻剩這麼一點了,這次陳氏商會的損失太大了。」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一名鏢師苦笑道。
眾人沉默。
是啊,比起跌落山澗,被群蛇纏繞啃食,能活著已經幸運。
林峰沒有放鬆警惕,他靠在門邊,五感提升到極致,警惕地聽著屋外的動靜。
風聲、蟲鳴、遠處野獸的嚎叫……
突然,他耳朵一動。
遠處傳來狗叫聲。
不是一聲,是好幾聲,而且越來越近。
林峰猛地睜開眼睛,透過門縫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