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彪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色陰沉:「趙鏢頭,接下來要過黑龍澗了。那裡比黑風賊的地盤更危險。」
「黑龍澗?」林峰問道。
趙鐵山解釋:「前麵有一處深澗,名叫黑龍澗。澗寬十餘丈,深不見底,隻有一道獨木橋可以通過。那橋是幾十年前官府架設的,年久失修,每次隻能過一匹馬。」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周彪接話,「黑龍澗裡盤踞著大量黑色異蛇,通體白色花紋,有劇毒。那些蛇常年生活在澗底陰濕處,但對血腥味極其敏感。一旦聞到血腥,就會成群結隊地攻擊。」
林峰心中一凜:「那咱們怎麼過?」
「我們有祕製餌料。」周彪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袋,「這是用多種藥材和動物內臟特製的,黑蛇最愛吃。過橋前,先撒餌料到澗底,吸引蛇群注意力,然後快速通過。」
林峰點頭,記下這些要點。
隊伍繼續前進,又走了一個時辰,前方傳來隆隆水聲。
轉過一個山彎,一道巨大的山澗出現在眾人麵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澗寬約十五丈,兩側是陡峭的崖壁,澗底霧氣繚繞,看不清有多深。
一座獨木橋橫跨山澗,橋麵隻有三尺寬,由三根粗大的原木並排捆綁而成,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透過霧氣,能隱約看到澗壁上爬滿了黑色的蛇。
那些蛇通體漆黑,背上有白色環紋,每條都有兩尺以上長度,密密麻麻,看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就是黑龍澗。」周彪沉聲道,「所有人下馬,檢查裝備,準備過橋。」
眾人紛紛下馬。蘇夫人和女兒也從馬車上下來,看到澗底的蛇群,嚇得臉色發白。
「娘,我怕……」小姑娘緊緊抓住母親的手臂。
蘇夫人強作鎮定:「婉婉,別怕,有鏢師們在,咱們能過去的。」
周彪開始安排過橋順序:「王虎,你帶兩人先過,撒餌料,探路。確認安全後,我押第一輛馬車過。趙鏢頭押第二輛,第三輛交給李鏢師。客商們跟在馬車後麵,一個接一個過,不要擠。」
「是!」眾人應聲。
王虎帶著兩名鏢師踏上獨木橋。
他們走得極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走到橋中央時,王虎從懷中掏出餌料袋,抓出一把暗紅色的粉末,撒向澗底。
粉末飄散下去,澗底立刻傳來「嘶嘶」的聲響。無數黑蛇從岩縫中鑽出,朝著粉末落下的方向湧去。
「有效果!」王虎鬆了口氣,繼續向前。
三人順利通過獨木橋,在對岸招手示意安全。
周彪點頭,親自押著第一輛馬車開始過橋。
馬車輪子壓在獨木橋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聽得人心驚膽戰。
周彪一邊驅車,一邊撒餌料。黑蛇群被餌料吸引,在澗底翻滾爭搶,暫時無暇顧及橋上。
第一輛馬車安全通過。
接著是趙鐵山押第二輛。他也順利通過。
輪到第三輛馬車時,李承深吸一口氣,驅車上橋,他按照周彪的示範,一邊駕車一邊撒餌料,但可能是因為緊張,他撒餌料的動作有些僵硬。
馬車走到橋中央時,意外發生了。
一個跟著車隊的小商販,是個賣針線的中年婦人,她戰戰兢兢地跟在馬車後麵過橋。
走到一半時,腳下突然一滑,險些摔倒。
她驚呼一聲,手中的包袱脫手飛出。
包袱在空中散開,裡麵裝的針線雜物灑落出來,餌料也撒在橋麵上。
「嘶嘶——」
蛇群的嘶鳴聲變得尖銳起來。一些黑蛇開始放棄餌料,沿著澗壁向上爬,目標直指獨木橋。
「不好!」對岸的趙鐵山臉色大變,「快過橋!快!」
李承也意識到情況不對,猛抽馬鞭,想要加速通過。
但馬匹受驚,反而嘶鳴著不肯前進。
就在這時,一條三尺長的黑蛇已經爬上了橋麵,探起身子,朝著馬匹咬去。
黑蛇張開嘴,一口咬在馬匹的前腿上。
馬匹慘嘶一聲,前腿一軟,差點跪倒,傷口處立刻湧出黑色的血液。
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蛇群。
無數黑蛇從澗底湧出,瘋狂地向橋上爬來。
有些直接爬上橋麵,有些則掛在橋下,探起身子想要攻擊馬匹和車上的人。
「小心!」林峰在橋上大喊。
林峰揮刀斬向黑蛇,但黑蛇鱗片堅硬且光滑,刀砍上去隻能感覺一片滑膩,隻留下一道白痕,沒能斬斷蛇身。
林峰見狀,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抽馬鞭,受傷的馬匹吃痛,嘶鳴著向前衝去。
但剛衝出幾步,又一條黑蛇從橋下探出,咬向林峰的小腿。
林峰早有準備,短刀出鞘,一刀斬向蛇頭。
這一次,他沒有用蠻力硬斬,而是刀身一斜,順著蛇鱗的紋理砍下去
同時,他運用通臂拳剛柔並濟的技巧,刀勢看似輕柔,實則內蘊剛勁。
刀鋒切入蛇頸,竟然順利斬斷了蛇頭,黑蛇的身軀抽搐著掉下深澗。
林峰咬牙,再次猛抽馬鞭。
馬匹用盡最後力氣,拖著馬車衝過了獨木橋。
剛到對岸,那匹馬就前腿一軟,轟然倒地,口吐黑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林峰跳下馬車,回頭看向橋麵。橋上還有七八個客商和兩名鏢師被困,周圍全是黑蛇。
「我去救人。」林峰就要往回沖。
「別去。」周彪一把拉住他,「我不希望有人回去送死。」
「啊!」
一個鏢師被蛇咬了一口,眼前一黑,掉下橋去。
慘叫聲很快被澗底的嘶嘶聲淹沒。
其他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向對岸逃來。
兩名鏢師拚命揮刀開路,護著剩下的客商艱難前進。
終於,有幾人掙紮著逃離了黑龍澗。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有餘悸。
一次意外的滑倒,就帶走了三名遊商和五個鏢師。
蘇夫人和女兒嚇得麵色慘白,其他遊商也半天說不出話來。
周彪臉色陰沉:「現在不是哀悼的時候。咱們損失了馬匹,又有傷員,得儘快離開這裡。黑龍澗的動靜太大,可能會引來不速之客。」
話音剛落,山林中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
「戒備!」周彪大喝。
鏢師們立刻拔刀,圍成一個圓圈,將馬車和客商護在中間。
密林中衝出三十餘騎,正是之前遇到的黑風賊!
為首的還是那個刀疤臉漢子,此刻他臉上帶著獰笑。
「周鏢頭,咱們又見麵了!」刀疤臉漢子策馬向前,「剛纔在界碑處,你們隻給了一成貨物。現在我看,剩下的九成,也留給我們吧!」
周彪臉色鐵青:「馬三刀,你不講信用!我們已經按約定給了過路費!」
「信用?」刀疤臉漢子哈哈大笑,「老子的信用隻對有實力的人講!你們現在傷的傷,殘的殘,還有能力跟我們談條件嗎?」
他指著倒在地上的馬匹和受傷的鏢師:「一個不留。」
周彪咬牙,低聲道:「趙鏢頭,看來今天不能善了了。」
「別廢話了!」刀疤臉漢子不耐煩地一揮手,「兄弟們,上!貨和人,我都要!」
三十餘名匪徒呼嘯著衝來。
鏢師們雖然訓練有素,但剛剛經歷蛇襲,又有傷員,隊形無法完全展開。
而且匪徒數量占優,一交手就落了下風。
趙鐵山看著眼前的情況,深知再不突圍,就要全軍覆沒了。
「敵眾我寡,各自突圍。」趙鐵山一刀劈退一個匪徒,大聲喊道。
林峰的馬匹已經中毒,他跳上另一架載著遊商的馬車。
一揮馬鞭,兩匹馬拉著馬車朝山道另一頭衝去。
「攔住那輛車!」刀疤臉漢子大喊。
立刻有兩名匪徒調轉馬頭,朝林峰追來。
林峰駕車在山道上疾馳,身後兩名匪徒緊追不捨。山路崎嶇,馬車速度提不上去,距離漸漸被拉近。
「小子,停車!饒你不死!」一個匪徒在後麵大喊。
林峰充耳不聞,繼續駕車。他知道,一旦停車,不僅貨物保不住,自己和車裡的人也性命難保。
他駕著車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山穀,回頭看到隻有兩個馬匪緊跟著他。
林峰鬆了口氣,幸好他駕駛的車輛不是攜帶丹藥的重點關照物件,眼下跟著自己的兩個馬匪不過是欺軟怕硬,看自己勢單力薄,所以才窮追不捨。
林峰突然調轉方向,抬手一揮。
「嗖。」
兩道寒光從他袖中飛出,精準地射入兩名匪徒的咽喉。
鮮血飆出。
兩人同時捂住脖子,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緩緩倒地。
林峰走上前,檢查兩人氣息,確認死亡後,開始搜身。
從兩人身上,他隻搜出十幾兩碎銀子,一些銅錢,還有兩把普通的鋼刀。
「這也正常。」林峰自言自語,「哪裡會有人在搶劫時帶上所有家當呢。」
他將銀錢收好,鋼刀則扔進草叢。
然後回到馬車邊。
周薇害怕的蜷縮在母親懷中。
蘇夫人探出腦袋,正好看到林峰殺死盜匪的那一幕,她輕聲說道:「妾身亡夫的大伯在青山城有些勢力,林鏢師你護我們周全,他日必有厚報。」
說著,對林峰施了一個禮:「嵐煙和女兒的性命就交由林鏢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