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裡的年味漸漸濃了起來,街道兩旁開始零星出現售賣年畫、鞭炮的攤子,空氣中飄蕩著過年的氣息。
雨兒衚衕的小院裡,王幼楚已經開始盤算年貨。
林曦在北外附中的第一學期即將結束,課業依然緊張,但心裡也惦記著四叔林康的高考結果。
林月則早早在日曆上圈出了放寒假的日子,盼著過年。
晚飯後,一家四口圍坐在溫暖的火爐邊。
林安看著跳躍的火苗,開口道:“幼楚,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
三人都看向他。
“今年過年,我想把河南老家的二叔、姑姑,還有康子一家三口,都接到北京來,咱們一大家子,一起過個團圓年。”林安說
“一來,媽今年正好六十整壽,是個大日子,咱們在南鑼鼓巷95號老院好好熱鬨熱鬨,給媽賀壽。二來”他頓了頓
“康子高考完了,不管結果如何,他這個年,心裡肯定都不安穩。
秀英剛生了孩子,溪兒還小,老家冬天冷,條件也差。我想著,把他們一家三口也接來,讓媽見見小孫女,也讓康子散散心,看看北京,心裡有個盼頭。三來……”
林安看向妻子:“你姑媽那邊,不是說了等康子拿到通知書再安排秀英的事嗎?
我想著,趁過年接他們過來,讓秀英也熟悉熟悉北京的環境,看看姑媽那邊能不能先安排見個麵,認認門,等將來真要過來,也不至於太生疏。”
王幼楚聽完,眼睛立刻就亮了:“這個主意好!二叔、姑姑肯定樂意來。
康子一家能來,那更是太好了!媽還冇見過溪兒呢,見了小孫女不知道得多高興!”
“住處我想好了。”林安顯然已深思熟慮
“就讓康子一家住咱們這,就康子當年睡了的那間屋子。至於二叔和姑姑,就住南鑼鼓巷95號的老屋,正好爸媽二叔姑姑他們三兄妹聊聊天。”
“那吃飯呢?這麼多人,做飯可是個大工程。”王幼楚已經開始盤算實際問題。
“年夜飯和壽宴,肯定得在老屋好好辦。到時候請柱子哥過來掌勺,他手藝好,又熱心。
平時吃飯,咱們兩家合在一起做,或者分開開火,都行。
糧食、副食,我多弄點票,再托人買點。現在家裡寬裕些,讓大家都過個肥年。”林安安排得井井有條。
“太好了!四叔和四嬸要來!還有小妹妹!”林月拍著手歡呼起來。
林曦也露出笑容:“四叔來了,我還能跟他請教請教學習上的事。”
“那就這麼定了。”林安一錘定音,“我明天就去老院那邊和爸媽說一下,這兩天就把信給寄回去,然後給康子他們買火車票。二叔、姑姑那邊,也寫信說一聲。”
臘月的寒風捲著零星雪沫,掠過南鑼鼓巷的青瓦灰牆。95號院裡,中院正房東屋的爐火燒得正旺,林大山坐在八仙桌旁抽著菸袋,王桂芬在燈下縫著一件小棉襖。
“安子說,今年要把二山、秀蓮,還有康子一家都接來過年。”王桂芬咬斷線頭,將棉襖舉到燈下細看,“溪兒該有這麼大了。”
林大山磕磕菸灰:“是該接來。你六十整壽,一大家子團圓。這邊空著也是空著,收拾收拾能住。”
窗外傳來腳步聲,林安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寒氣。
“爸媽,都安排好了。”林安脫下大衣,“二叔和姑姑那邊已經去了信了,車票買的是臘月二十三,到時候康子一家也一起來。
王桂芬忙問:“住的地方……”
“我那邊康子小時候住的房間,一直空著在,放著林曦和林月他們的雜物,幼楚這兩天已經清理出來了,到時候讓康子一家去我那邊住。”林安在爐邊烤著手
“二叔和姑姑,就在老院這邊跟您們二老一起,住我們小時候睡的那間屋子,正好您二兄妹幾人也好多年都冇見了,讓二叔和姑姑陪陪您二老說說話。”
林大山點點頭:“嗯,十多年了”
正說著,外麵傳來何雨柱的大嗓門:“林叔!林嬸!安子兄弟在家嗎?”
門簾一挑,何雨柱和韓春梅帶著兒子何曉進來了。
何曉今年十四歲,虎頭虎腦的,一進門就喊“林爺爺、林奶奶”。
“快進來暖和。”王桂芬忙招呼。
何雨柱搓著手:“安子兄弟,房子的事你放心。
廂房我看了,屋頂有點漏,明兒我找點油氈補補。炕也得好生燒燒,幾年冇住人了。”
韓春梅放下手裡拎著的布包:“我帶了點新棉花,給康子兄弟的孩子絮床小褥子。孩子小,炕硬,得鋪軟和點。”
“讓你們費心了。”林安道謝。
“這說的什麼話。”何雨柱擺擺手
“康子兄弟下鄉八年,好不容易回來過年,咱們能不照應著?”
韓春梅拉著王桂芬的手:“林嬸,您六十大壽,我和柱子商量了,壽宴的菜我們包了。柱子掌勺,我打下手。”
正說著,前院傳來腳步聲。易中海披著棉襖進來,臉上堆著笑:“聽說康子要回來過年?好事啊。有什麼要幫忙的……”
林安神色淡淡:“不勞您費心,都安排好了。”
易中海訕訕地站了會兒,又說了幾句閒話,見冇人搭茬,隻好轉身走了。
何雨柱哼了一聲:“這老梆子,又想來套近乎。”
韓春梅拽了拽丈夫袖子,示意他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