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軍卡剎車的聲音,汽車兵們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把這群跟物資差不多的新兵們送到地方了,隨著新兵們一個個的被老兵帶下車,汽車連的士兵們快速點驗完畢,驅車返回。
隻看那揚起幾米高的煙塵,就知道這一刻他們開車開的很快樂。
隨著車隊的離去,停在營區大門口的新兵們,在老兵的帶領下,列隊進入新兵營。
營區大門上,鮮紅的五角紅星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的璀璨奪目。
大門兩邊,兩個手握鋼槍的哨兵,筆直的站立著,新兵們的到來,沒有引起他們一絲波動。
莊嚴肅穆的環境,讓剛纔在車上還嘰嘰喳喳的新兵們安靜無比,隻有帶隊老兵的口號聲和嗬斥聲,在營區迴蕩。
平整的水泥地上,高城,何洪濤早已經在飄揚的國旗下等著新兵們的到來。
隨著新兵們站好歪扭的隊伍,點驗報數完畢,作為新兵連連長的高城開始新兵訓練之前的第一次講話。
「我叫高城,是702團鋼七連的連長,奉命擔任你們此次新兵連的連長。當然了,你們不用特意記住我的名字,但我會記住你們其中一部分人的名字! 讀好書選,.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新兵連是你們入伍前的適應期,更是第一次選拔,你們記住我的名字沒有用,被我記住你們的名字纔有用。
接下來的三個月,你們要在這裡經歷脫胎換骨的變化。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身份,有什麼背景,到了這裡,一切從零開始,是騾子是馬你給我拉出來溜溜,三個月以後,騾子走人,馬跟我上!
下麵說一下新兵連期間的作訓標準,……」
高城的講話,很是簡潔,簡潔到這些新兵們甚至都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意思。
大部分新兵這時候理解不了這簡潔話語裡麵的深層次意思,也體會不到裡麵的殘酷性,可這並不重要,因為理解能力也是部隊選拔人才的一個方麵。
隨著高城的講話結束,何洪濤上前溫和的講道:「同誌們,我呢是你們新兵連的指導員何洪濤,剛才連長已經給大家講了訓練的標準、軍人的血性,這些都是你們接下來要麵對的困難。
現在呢,我想先和大家說幾句心裡話,我知道,此刻站在這裡的你們,有人可能還沒適應這身軍裝的重量,有人在想家,有人在琢磨軍營到底是什麼樣。
這些都很正常,因為你們前幾天還是父母身邊的孩子、學校裡的學生,隨後踏上火車,幾經周折,來到這新兵營地,陌生、緊張,這些情緒都是正常的。
但是請你們必須記住,從你們戴上帽徽、穿上軍裝的那一刻起,有兩個詞已經刻進了你們的生命裡,一個是軍人,一個是責任。
什麼是軍人?什麼是責任?我現在講給你們,你們也聽不懂,但是沒關係。 新兵連三個月,我們不僅要練佇列、練體能,更會教給你們一個道理,軍人的肩膀,既要扛得起鋼槍,更要扛得起國家和人民的信任。
當然,成長不會一帆風順,你們會遇到體能跟不上的窘迫,會有動作練不好的挫敗,甚至會和戰友鬧點小矛盾。
遇到這些時候,別自己憋著,更別退縮,我的辦公室門永遠為你們敞開訓練累了想聊聊,想家了想說說,和戰友有誤會想解開,都可以來找我。
我們是戰友,是兄弟,你們的難處,就是我這個指導員要做的事情。
下麵由你們新兵連的副連長講話並分配班級。」
在這些新兵們的世界裡,指導員的地位迅速超過連長,剛才那個沒有好臉色的連長有點嚇人。
指導員人太好了,臉色溫和,說話又好聽,好像是之前在家裡麵對的老師,家長或者哥哥一樣包容,是個大好人。
張安邦拿著資料夾大步上前,「我的話不多,希望大家能守住紀律這條底線,軍隊不是自由生長的地方,佇列要整齊、內務有標準、命令要執行。
當然這些不是找茬,是為了讓你們明白軍人的自由,是建立在令行禁止之上的。
新兵連是重塑的地方,不管你們過去是什麼樣,在這裡,所有人都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老話說,不怕慢,就怕站,不怕難,就怕懶。
三個月後,我希望看到的不在是一群穿著軍裝的百姓,而是一群眼裡有光、心裡有信念、肩上有擔當的真正軍人。
如果你們大家有什麼問題,無論是訓練上的還是生活上的,可以隨時來找我,或者是找指導員反應,當然也可以找連長反應,不過按照規定要一級級反應,儘量不要越級反應。」
翻開資料夾,張安邦聲音又提高了幾分,「下麵開始分配,叫到名字的站到你們班長身後去,一會由你們班長帶你們去各班宿舍,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一百多號人的隊伍傳來的聲音還不如張安邦一個人的聲音大。
「看樣子,你們還有點認生,不過沒關係,慢慢就熟悉了,一排排長張健,一班長周青波…。」
「到」,張健迅速大聲回答。
「到」,周青波同樣向前一步,大聲回應。
隨後兩名老兵迅速從佇列裡出來,站到一邊。
「劉長春,一排一班,張二明,一排一班……」
「二排排長史今,……五班長伍六一,……」
「到」,「到」,史今早就從伍六一口中得知了在新兵連的任命,動作利落 的和伍六一站到了一排隔壁。
「成才,二排五班。許三多二排五班……」
……
「以上,所有人員分配完畢,解散後各班依次帶回,由各班班長教給大家整理內務,我們從整理內務開始,邁出成為軍人的第一步。」
張安邦轉身看了下連長和指導員,兩人均搖搖頭,表示沒有安排了。
「好,解散。」
「一班全體都有,齊步走,一,二,一。」
……
「五班全體都有,齊步走,一,二,一。」
……
隨著各班新兵在老兵班長的帶領下,來到分配的各班宿舍,又是一陣混亂, 新兵們看著整齊排放的上下床,各有各的想法,有想睡下麵的,覺得下麵方便,更怕睡在上麵摔下來,有想睡上麵的,怕在下麵被人踩到。
想法不一而足,表現出來的就是呼啦啦的衝上去搶自己心儀的床位,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伍六一的怒吼,「搶什麼搶,床上都貼有名字,按自己名字找到對應鋪位,愣著幹什麼,動起來。」
高城,何洪濤對視一笑,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們清楚的知道,新兵連嘛,出什麼情況都不意外。
至於張安邦雖然經歷沒有那麼多,但前世兩年的義務兵生涯以及資訊大爆炸的洗禮,很明白這點狀況才哪到哪。
你能想像,新兵半夜睡不著拿著表哥送的哨子半夜沖家的方向吹哨子,你能想像帶著頭盔站崗的時候,一頭把值班崗亭玻璃乾碎。
嚇得帶隊幹部慌忙送進衛生隊,一檢查原來睡著了,不是低血糖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