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寫下了一行字,手槍比試輸的更慘,裝訂孔都是張安邦用子彈打出來的,時間同上。
張安邦笑了笑,「我猜,這有點難猜,不過換做是我,我就信。」
穀曉楠收起活頁夾放回原處,語氣中還有著一絲不服氣,「好吧,好吧,看你挺老實的樣子,就信你一次。
不過你的槍法太變態,太打擊人了,我都算是我們所裡槍法最準的了,冇想到在你跟前有點不夠看。」
張安邦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真就還行,比我槍法好的多了去了。」
穀曉楠一副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不早了,今天不練了,回去。」
「好。」
……
等兩人原路返回機關樓軍長辦公室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六點零三分。
辦公室裡穀振川正在收拾東西,兩人打報告進門。
穀振川笑嗬嗬的說道,「你們回來的正好,正好到下班點,走,回家吃飯。」
穀曉楠一愣,打趣道,「哎呦,穀大軍長還記得有家啊?可真不容易。
我印象裡打從我上小學起,你跟我媽就冇怎麼回家吃過飯。
你在部隊食堂,我媽在醫院食堂,我要麼在子弟小學吃,要麼東家一頓西家一頓。
咱們家那廚房,老鼠進去都得餓死。」
穀振川哈哈大笑,「吃食堂好,你們學校食堂尤其不錯,要不能把你養這麼高。
別貧了,走,回家。
我給你媽打過電話了,她換了班,在家做好飯了。
我跟你鐵叔叔多年不見,正好回家喝兩盅。」
穀曉楠撇撇嘴,「我記得上回吃我媽做的飯,都仨月前了,冇想到今天還能吃上。」
她轉向鐵路:「鐵叔叔,還是您麵子大,我這是沾您光了。您以後可得常來。」 鐵路聞言哈哈大笑,「我倒是想常來,就怕你爸不歡迎啊,到時候別說回家吃飯了,水都喝不上一口。」
穀振川無奈搖頭:「你少來這一套,等過幾年你媽就退休了,到時候天天在家做飯,就怕你到時候冇空回家吃。」
隨即又瞪了鐵路一眼:「你這傢夥,冇事別來,有事也別來,一來就跟我要人。
今天要不是看安邦麵子,別說吃飯,水都不給你喝。」
「額,」張安邦有點無語,心裡嘀咕關我什麼事啊,什麼叫給我麵子,我一個兩毛一何德何能,能讓軍長給我麵子。
不過他什麼也不想說,更不合適說,隻能標準的站著,笑了笑。
穀曉楠說的話他倒是信,高城跟他聊過,說他小時候,他爸很少回家,就是回家了,也基本上都很晚了,他已經睡著了。
這也是他老跟他爸較勁的原因。
還好他媽是子弟小學的老師,不僅工作規律,還有假期,所以他跟他媽關係特別好,結果軍校一畢業,他媽就給他張羅多少介紹個物件。
退休之後,就更熱衷於此事了,所以他基本也不休假回家。
幾人走出辦公室,正好碰到15軍政委李有威也出辦公室,一口濃重的邯鄲口音,「喲,老穀,今兒走嘞這麼早哎?」
「哈哈,老李啊,我之前的老部下過來看我,今天正好回家吃一頓,軍裡的事你多盯著點。」
李有威目光掃過鐵路和張安邦,笑著點頭,「行,家裡來客嘞,那可不得早點回!你們忙你們嘞,這邊有我呢,你放心!」
站在穀振川左後側一點的鐵路立刻上前一步,立正,敬禮,「政委好!」
李有威抬手還禮,「好,好,辛苦了!今兒陪著老穀好好喝兩盅!」
穀振川右後側的穀曉楠和張安邦也緊跟著立正,敬禮,聲音乾脆的喊道,「政委好。」
李有威打量了一下張安邦,微微點頭還禮「好。」
隨後又看向穀曉楠,「曉楠啊,你爸平常可不咋喝酒,今兒個高興,可別再攔著不讓喝了啊!」
穀曉楠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李叔。」
穀振川揮揮手:「那我們先走了。」
「好,好,去吧。」
看著幾人走遠的背影,李有威摩挲著下巴,嘀咕道,「咦,這個少校眼生嘞很,肯定不是老穀的老部下。
這裡頭莫不是有啥情況?回頭我得好好問問他。」
……
15軍軍屬大院,一位婦人正在廚房忙活,正是穀振川的媳婦,陳靜蘭
接到老穀電話之後,聽說他的老部下帶過來一個小夥子,很不錯,想著帶回家裡一起吃個飯。
陳靜蘭火速換了個班就回家開始忙活,此刻餐廳桌子上已經擺著幾個盤子上麵扣著大瓷碗,旁邊的一台油汀式電暖器正孜孜不倦的工作著。
儘最大可能在這十二三度的室溫下保證菜涼的慢一些。
這種油汀式電暖器屬於是高檔電器了,外觀是黑色立式長方形,多片鋼板散熱片,底部帶小輪子方便移動,很是美觀。
當然價格也貴,一台四百多元,在大院算是很體麵的取暖方式。
也有便宜的,一台幾十元到一百元,石英管或者鹵素管的小取暖器,外觀就像座扇,有個響亮的名號叫做小太陽,是老百姓購買時的首選。
……
一輛懸掛著空 M・00001的豐田陸巡越野車緩緩駛出機關樓前的停車坪。
穀曉楠坐在副駕駛上,手指隨意往前麵一指,「直行,前麵右轉就到大門了。」
她從小在這裡長大,這條路閉著眼睛都能走。
駕駛座上的張安邦點點頭,方向盤穩穩控在手中,車速不快,平穩得像在滑行。
後座上穀振川和鐵路靠著椅背,聲音輕鬆的聊著天。
說是開車,其實距離真不算遠。
軍部機關和一號家屬院本來就挨在一起,一條內部柏油路直通到底,沿途都是筆直的水杉,崗哨林立,卻安靜得很。
很快車子到了家屬院正門。
哨兵遠遠看見00001的車牌,立刻挺胸立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張安邦輕輕帶了腳剎車,緩緩通過。
不過兩三分鐘,車子開進一片小院,停在了最裡麵的一棟小樓前。
這是一棟兩層樓高的獨棟小樓,帶個方正的小院,乾淨規整,雖不奢華,卻是整個軍部家屬院最顯眼的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