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15軍軍長穀振川的專屬住宅,不少人都習慣叫這兒 ——軍長樓。
車子剛停穩,穀振川就先推門下了車,回身對鐵路笑道:「到家了,下來吧,就跟回自家一樣,不用拘束。」
鐵路跟著下來,看了看小院,誇讚道,「老領導,您這小院收拾的還真利索。」
穀振川笑罵道,「淨瞎扯,這都是勤務兵收拾的,我哪有空弄這些,等以後退休了倒是可以種點花草什麼的。」
穀曉楠和張安邦也快步下車,跟在兩人身後,剛進院門,就先聞到龍柏淡淡鬆香味中一股淡淡的飯菜香,讓人有種暖暖的,很安心的感覺。
穀曉楠感慨道,「謔,還真做飯了,聞著味兒就知道是我媽手藝,粉蒸肉,臘肉炒大蒜,土豆燒雞塊,韭菜煎蛋……」
穀曉楠還冇報完菜名,虛掩著的房門就開了。
張安邦看過去,隻見一位五十上下年紀婦人,笑著出現在了門口,上身穿著一件家常的淺灰色毛衫,下麵是一條深灰色長褲。
腰間繫著一條素色藍格子圍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氣質溫和又利落。
她目光先落在鐵路身上,笑著點頭,「鐵路來了,快進快進,老穀之前就唸叨多少年不見你了。」
鐵路立刻立正敬了個禮,語氣敬重,「嫂子好!打擾您了,還讓您專門回來做飯,實在是不好意思。」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難得來一次,你這就見外了。」
陳靜蘭隨口應著,視線很自然地轉到張安邦身上,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
嗯,長相周正,個子挺拔,站姿端正,表情有一點拘謹,卻不怯場,眼神乾淨,是個不錯的小夥子,老穀這次辦的事還算靠譜。
穀振川在旁邊說了一句,「這位小夥子叫張安邦,跟鐵路一塊過來的,挺不錯。」
陳靜蘭溫和的笑著,「安邦啊,這名字聽著就正氣,快進來坐,先喝口熱水。」
張安邦立正敬禮,聲音沉穩,規規矩矩的問好,「阿姨好,麻煩您了。」
穀曉楠上前幾步抱住陳靜蘭的胳膊,「媽,你女兒在這裡呢,這都快一個星期冇見我了,你不想我啊。」
陳靜蘭回頭輕瞪女兒一眼,「你這孩子,別在這兒貧,你在研究所上班,離家那麼近,非得半個月纔回來住一趟,還能怨我啊。」
說著又轉頭招呼道,「菜馬上就好,你們先進屋坐著,我再去看一眼湯。」
……
屋裡比外麵暖和不少,餐廳裡那台黑色油汀取暖器正努力的釋放著散著熱量,空氣裡瀰漫著飯菜的暖香。
冇顧上打量屋裡環境,這個取暖器讓張安邦有點驚訝,上輩子出身普通農家,靠著退役減免政策才上了大學的他來說,這玩意跟他在20年買的差不多。
當時大學畢業後進了宇宙廠,就在工作的附近租了個小房子。
到了冬天才知道,這九省通衢之地的冬天有多麼難熬,他老家魯地的冬天是物理攻擊的話,這裡就是魔法攻擊。
明明溫度不是很低,可是那種陰冷,濕冷的感覺讓他這個來自北方的漢子極其難受。
還處於還債期的他一咬牙,一跺腳,斥資299大洋買了一台艾美特的油汀電暖器,這讓他記憶極其深刻,比大學學的知識記得都深。
冇想到將近二十年前也有這玩意,長得還跟後世差不多。
很快陳靜蘭端著湯走了過來,放在了餐桌正中央,又把桌上幾道菜蓋著的白瓷碗一一掀開,飯香味呼地騰起來。
乳白的蓮藕排骨湯,軟糯的粉蒸肉,紅亮的紅燒鯿魚,青黃的臘肉炒大蒜苗,醬黃的土豆燒雞塊,金黃的韭菜煎蛋,碧綠的清炒大白菜還有青黑的涼拌皮蛋。
溫潤清甜的肉香,軟糯醇厚的米香,鮮濃的醬香,煙燻鹹香混著蒜苗辛香,還有煎蛋的焦香混著韭菜的鮮香融合在一起,全是好吃的,讓人食指大動。
陳靜蘭一邊收著碗,一邊說道,「都是些鄂省家常菜,你們別嫌棄,趁熱吃,我去盛飯。」
話音剛落,張安邦已經跟著站起身,語氣沉穩又恭敬,「阿姨,我去幫您。」
陳靜蘭溫和地笑了笑,「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下就好,曉楠你來幫我端飯。」
張安邦態度自然,不卑不亢,「冇事,阿姨,我也過去,一次就可以端過來了。」
……
「來,來,都入座,快吃飯,這孝成的天氣,菜涼的快,到家了,就別繃著,隨意些,放開吃,」穀振川熱情的招呼著。
鐵路先向陳靜蘭欠了欠身,「辛苦嫂子了。」
又看向穀振川笑道,「老領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這都十幾年冇吃過地道的鄂省家常菜了,今天非得好好解解饞。」
說著便很自然地在穀振川右側坐下,陳靜蘭和穀曉楠坐在了穀振川的左側。
張安邦挨著鐵路坐下,腰背挺得筆直,規規矩矩。
說實話他倒不緊張,就是有些放不開。
在一位初次見麵的將軍家裡吃飯,終究不敢像麵對王慶瑞和鐵路時那樣隨意。
哪怕將軍笑嗬嗬的說著隨意些。
穀振川拿出兩瓶酒,不是什麼名貴茅台五糧液,正是鄂省本地的白雲邊,「鐵路,今天咱們倆好好喝兩盅,平時在部隊食堂,也難得這麼放鬆。」
說罷看向張安邦,笑著問了句,「安邦啊,能喝點不?」
張安邦坐的更直了,語氣恭敬道,「報告首長,我酒量淺,少倒點,多陪您二位一會兒。」
說完,很自然地起身,拿起酒瓶,先給穀振川把酒杯添滿,又穩穩地給鐵路倒上,最後自己杯子裡,少倒了一些,也就多半杯。
……
幾人邊吃邊聊,穀曉楠忍不住說起下午在靶場的事,語氣中帶著一絲鬱悶還有不服氣,「爸,我還是想去一線部隊。
張安邦的槍法是真的準,你知道嗎,他能在靶紙上直接打出裝訂孔……
我在研究所本來就是做應用的,還有培訓講課的,又不是純科研,去一線才能理論結合實踐。
你要是不攔著我,我在一線部隊練得多,槍法肯定比現在強,今天也不會輸得這麼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