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曉楠也同樣驗完槍,裝入彈匣,左手繞到槍托後麵撥動快慢機,隻不過她調到的是1(單發)。
她雙手據槍對準靶位,眼睛亮了幾分,側頭笑道,「比比啊,我們所裡就我一個喜歡摸槍的,除了考覈,能正經比試的機會可不多。」
「好,那就比比,」對於比槍這種事情,張安邦向來樂意,畢竟他現在的槍法那可是相當不錯,基本可以跟袁朗並駕齊驅的存在。
穀曉楠把95步槍槍托穩穩抵肩,扭頭看向張安邦,「我喊三二一,咱們同時開始。」
「好,」張安邦言簡意賅,持槍立定,隻等口令。
穀曉楠轉頭,視線盯著前方靶心,開始計數。
雖然同樣都是立姿射擊,兩人姿態卻截然不同。
穀曉楠是標準的射擊站立姿勢,雙腳與肩同寬,身體正對靶心,雙手據槍,左臂伸直撐穩,槍托紮實抵緊肩窩。
一看就是長期訓練的規範姿勢,穩得紋絲不動。
反觀張安邦,雙腳一前一後,右腳在後蹬實,左腳在前微屈,腳尖指向靶區,重心壓低,身體微側。
左手自然托槍,手肘內收貼緊腰腹,槍托抵肩位置稍高,整個人看上去隨時能衝、隨時能打。
這是應用射擊站姿,也叫戰鬥速射站姿,實戰裡能打能走、能進能退,極為實用。
「三 —— 二 —— 一!開始!」
話音一落,兩人幾乎同時扣下扳機。
砰!
砰砰砰!
兩種完全不同的節奏炸開。
穀曉楠是單發穩射,一槍一呼吸,瞄準、擊發、回正,動作紮實沉穩,槍口始終釘在十環區域,節奏均勻,不慌不忙。
張安邦則是快而不亂,手指精準控製短點射,兩發、三發一組,槍口剛一微跳,便被他立刻壓回原位。
槍聲密集乾脆,不到五秒,滿彈匣三十發便全部打完。
他一言不發,槍口始終指向安全方向,槍身微側,低頭卸下彈匣,拉開槍機檢視彈膛,確認無彈後鬆開機柄復位,關上保險,隨即持槍靜立等候。
雖然他開槍的時候就很清楚的知道三十發子彈已經全部打完,但這套安全規程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完全都是下意識的執行。
穀曉楠聽到旁邊槍聲驟停,心裡已是一驚,不過絲毫未亂,依舊穩穩完成自己的射擊節奏。
又過了將近三十秒,她最後一槍擊發完畢,才緩緩收力,長長撥出一口氣,隨後她一邊驗槍,一邊帶著不服氣的語氣開口道。
「你怎麼打那麼快,不會看我是個女同誌,故意讓著我吧,我跟你說,我可不需要。」
張安邦撓了撓後腦勺,「冇有,冇有,就是習慣了。」
兩輩子第一次和女孩子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還多數時間都是單獨,一貫嘴不饒人的他,今天嘴一點都不毒,反倒是有些木木的。
他還真不是讓著,純粹是習慣了。
這速度,全都是袁朗逼出來的,動不動就微光條件下,一分鐘內時間內組裝一堆分解的槍枝配件,之後還要把滿彈匣全部打完,最後還要考覈上靶數量。
今天這光線充足,25米的固定靶,現成的槍械,雖然是手槍用的小靶紙,可對於張安邦來說,宛如大學生去做幼兒園的題,so easy!
「那就好,」穀曉楠點點頭,隨後按下牆上的按鈕,心裡暗暗嘀咕,這傢夥打這麼快,總不能還很準吧。
伴隨著輕輕的吱吱聲,兩張比A4紙略小一點的標準手槍靶順著鋼絲繩緩緩滑回。
穀曉楠看了看自己的靶紙,彈著點雖然有些分散,但全部都在十環之內,跟之前差不多,穩定發揮。
再看張安邦的,十環中心已經看不到單獨彈孔,隻剩一個光滑的破洞。
這是三十發子彈高度重疊,直接把靶心打穿了。
呃……」 穀曉楠一時失語。
快成這樣的點射,集中度居然比她慢射還恐怖。
「我輸了,全在十環裡,你的射擊速度也太快了。」
她深吸了口氣,眼睛發亮,「你這張靶紙,我要留著做紀念。」
說著穀曉楠去一側拿了一個活頁夾過來。
張安邦留意到,夾脊上寫著穀曉楠三個字,顯然是她個人的活頁夾。
隻見穀曉楠利落打孔,將靶紙夾好,提筆在一旁寫下,與張安邦步槍比試,輸得有點慘。
2002 年 2 月 14 日。
放好活頁夾,她抬眼挑釁:「繼續比手槍,你手槍不會也這麼變態吧?」
「還行,」張安邦笑了笑,這要是換做高城比試,他肯定會說,「連長,手槍我也厲害的很,你不是對手。」
可是看著眼前這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張安邦就覺得今天自己這張嘴有點不聽使喚一樣,很多話到了嘴邊說不出來的感覺。
穀曉楠重新換上兩張新靶紙,「好,那就繼續比手槍。」
靶板歸位,她再次開始倒數。
張安邦歪著頭瞥了一眼桌上的活頁夾,隨即收神站定,依舊是戰鬥姿態持槍。
口令落下,他前兩發稍穩,之後便又進入了速射節奏。
明明也是單發,手指扣動扳機的速度,卻比穀曉楠快了一半多。
……
靶紙再次滑回。
穀曉楠這次先看了張安邦的靶紙,靶紙中心依舊是一個密集小洞,可靶紙邊緣,卻清清楚楚多了兩個彈孔,一上一下,位置規整得反常。
穀曉楠有些疑惑,看中心的彈著點,這人的手槍水平也是極高,怎麼也不可能偏到1環以外去。
她取下靶紙,越看邊緣兩個彈著點的位置越是熟悉。
她疑惑地取下靶紙,對著活頁夾一比,瞬間愣住。
好傢夥,這哪裡是打偏了。,
這傢夥直接用子彈,在該打孔的位置,給她打了兩個裝訂孔。
她抬頭看向張安邦,徹底服氣了,「真是個變態啊,這就是你說的還行,你這槍法,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太打擊人了。」
張安邦實話實說,「嗯,還好吧,多練練,手熟了就練出來了。」
穀曉楠一邊將靶紙放進活頁夾,一邊冇好氣的說道,「好吧,你猜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