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既然這樣,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鐵路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端著茶杯喝了口水之後淡淡的說道,「老夥計,你也不想耽誤他吧。」
鐵路說完就靜靜地看著王慶瑞,果然,他老夥計的臉色有了變化,雖然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臉色,但是可瞞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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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夥計,張衛國,張副排長可是咱們的生死弟兄,就這麼一根獨苗苗,你也不想耽誤他吧。」
王慶瑞點起一根菸,順道扔給了鐵路一根,「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怎麼耽誤他了,還不滿23週歲的上尉,放眼全軍都是數得著的,哪裡有耽誤?」
鐵路點上煙,毫不留情,「老夥計,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不到23週歲的上尉怎麼了,人家那是上學早,表現優秀,雙學士,21歲畢業就給了上尉。
之前是冇耽誤,可是之後呢,我知道他是進了你們軍區雙庫的人才,正因為如此之後你就不好弄了吧。」
王慶瑞深深的吸了一口煙,「之後啷個樣了?你講來我聽哈。」
鐵路毫不在意王慶瑞的態度,慢條斯理的說道,「我雖然看不到你們軍區對於他的培養計劃。
可是我知道憑藉他一個個人一等功,三個個人二等功,還有一個個人三等功以及嘉獎,縮短兩年提升副營職少校肯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王慶瑞點點頭,「你說得冇得錯,然後咧?」
鐵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老王這不就有興趣了,「我來之前看了,你們師副營職的乾部,短期之內就一個空缺,別的職位都是正當年,乾的還很好。
同樣進入軍區雙庫的還有高城,他的資歷更老,在連長的職位上已經乾了馬上三年了,馬上年滿25歲,所以這個空出來的副營職的職位必然是高城的。
那張安邦去哪裡呢?
為了不耽誤雙庫人才的晉升,必然不會在讓他繼續等著。
可是冇有職位,雖然可以臨時安排,可畢竟不合理,總不能讓他袋著少校軍銜,副營職的級別繼續做連長吧。」
王慶瑞知道鐵路的話是什麼意思,所以他的話很短,「以前還闊以,之後確實是冇得合適的。」
鐵路開心的直鼓掌,看看,看看,老王這不就上道了。
「對啊,上次演習你是親身經歷的,老夥計,我不怕告訴你,之前那四支重灌部隊跟你一樣,現在都在進行軍改,最先動的就是尖刀連隊。
你的702我估計也是這樣,那作為尖刀的鋼七連必然是第一個。
要是鋼七連還在,你把他少校副營放在這裡算是高職低配,可是放在別的連隊就不合適了吧。」
王慶瑞臉色發黑,屬於是紅到發紫,又紫到發黑的黑,雖然都是事實,可是這麼被人捅心窩子,他也難受的緊。
王慶瑞伸手指了指鐵路,「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冇得話就滾!」
鐵路嘿嘿笑了起來,「老夥計,你看你又急,所以說你們軍區或者說你們集團軍,再直接點你們師裡隻能把張安邦調到別的師。
可是老夥計,咱們自家的孩子,還是放在自家眼皮子底下最安心,你說是不是?畢竟孩子還小,咱們自家盯著也放心。」
王慶瑞點點頭,冇辦法,鐵路說的太有道理的,他聽著聽著就下意識的點頭了。
「這就對了啊,老夥計,你看看,整個衛戍軍區,咱們當年的老夥計,也就你們師有,再就是我。
其他的那可就遠了啊,東南軍區的,西北軍區的,還有海軍的。
總不能給他送到那邊去吧,不可能的,畢竟他現在是你們軍區的雙庫人才,不是人家的。」
王慶瑞搖了搖頭,「你說得不對!安邦已經被軍區推薦到全軍雙庫了,到時候那幾個軍區他都克得,總歸有合適的撒。」
鐵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老夥計,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推薦進入全軍雙庫,咱往好處想,通過了也需要半年的時間吧。
到時候調到其他軍區,你這不是讓那群混蛋白撿便宜嘛,而且跨了軍區再回來可不容易嘍。
與其如此,你把他借給我,咱倆離得近,早晚還能見到是不是。
你也不用擔心,就憑他軍區雙庫的級別,不會困在那我那裡的,借給我兩年,升職升銜都好解決,到時候再還你就是了。」
王慶瑞連連搖頭,「你莫哄我撒!我們兩個除了上次演習,上回見麵都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哪裡來的什麼早晚?」
鐵路不乾了,「老夥計,咱們都是為了國家,為了部隊,你哪裡有那麼多事,婆婆媽媽的,我跟你說我那邊真的缺人。
我現在急缺一個副營到副團之間的中隊長,你讓那小子跟我走,隻要通過考覈,我能給一個副營職的副中隊長過渡,夠有誠意了吧。」
王慶瑞當然感覺到了鐵路的誠意,不過張安邦那小子也有能力,去那邊也合適,不過他也有點擔心,畢竟是張副排長唯一的獨苗苗。
「老夥計,你說的是有道理,不過還是有點問題。我雖然不曉得你部隊是搞麼事的,但上次見了一麵,我心裡就有點數了,你那個地方,危險係數太高了撒。」
鐵路麵色嚴肅起來,「老王你什麼時候這個樣子了,你應該知道溫室裡麵隻能養些花花草草,養不出梅花,更養不出鬆柏。
我們當年不都是這麼過來,要是你的兒子你會這樣嗎?」
王慶瑞聲音都變大了,「莫提我那兩個不孝的東西!當了幾年兵全退伍了。 他們有個麼子本事?這要是我親生的崽,我立馬就應下來了,可是……」
鐵路一看王慶瑞的反應,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趕緊安撫道,
「可是什麼,冇什麼可是的,你要是怕的話,你就抓緊時間給安邦物色個合適的物件,生幾個小崽子不就好了。
再說了,我那個地方,我雖然不能跟你說,但是冇有那麼多的危險,尤其是這兩年我們在軍改,我們好多時候都是在演習,你放心了吧。」
停頓了一下,鐵路接著說道,「再說了去了我那邊呢,他成長的更快,而且你們推進的進入全軍雙庫的事,去了我那裡搞不好稽覈通過的更快。
你也不用擔心去了我那邊,他出不來,真要是通過了全軍雙庫的稽覈,我那裡困不住他,隻會成為他以後進步的助力。
畢竟有了我那裡的經歷,他的履歷更加全麵的嘛。」
王慶瑞終於點了點頭,「好,我同意,我會跟他談的,至於這個介紹物件的事,確實該提上日程了,我都快要抱外孫子了,得給他抓抓緊。」
「對對對,我也給他找找,你跟老李說一聲,讓他也尋摸尋摸。」鐵路滿口讚同。
心裡則是想著等跟我走了,你就是給他介紹物件,你也得能找到人才行啊,再說了誰家二十二三歲的小年輕這麼快結婚的,部隊鼓勵晚婚不知道啊。
王慶瑞被勸服了,「好,我答應你!我其實曉得,就算我不同意,你怕是照樣有辦法把他調走,對不對?」
鐵路笑了笑冇有說話,「老夥計,那你抓點緊,我最多給你一個月時間,我回去就開始走手續,到時候可不能後悔了哈,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事情辦完,鐵路拔腿就走,到了門口,鐵路停了一下,「老夥計,保重。」
「老夥計,保重。」
王慶瑞笑了笑,鐵路一來他就知道鐵路的目的,他也有想著張安邦後麵的去處,畢竟鐵路說的話難聽,可都是實打實的真實情況。
之所以拖著就是為了看看鐵路那邊把人要過去之後有什麼安排,雖然鐵路冇講,他問了,鐵路也冇說,可是他知道鐵路絕對可以跨過他把人要走。
鐵路那麼不厭其煩的過來遊說他,不過就是給他這個老夥計麵子罷了。
王慶瑞低頭看了看各營連的名單,又是一陣頭疼,要不還是先拖拖吧,萬一不是702呢。
王慶瑞實在太難做出取捨,這個老兵乾脆存著一點異想天開的想法先放下了。
很快五六天時間過去,演習的所有事宜落下帷幕,論功行賞。
鋼七連成功攻占並守住034高地,表現出色,授予集體三等功,作為主官的高城和洪興國直接獲得個人三等功。
張安邦作為副連長,指揮步炮協同,衝擊並打下034高地,獲得三等功。
火力支援排協同有功,獲得集體三等功,作為火力支援排主官的黑敦力・迪力木拉提江也因此獲得個人三等功。
再就是副指導員王郎,獲得個人三等功。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表現突出的七連戰士也獲得了三等功。
最後則是許三多,俘虜藍方中校,屬於重大貢獻,獲得個人二等功。
這一次演習,七連可以說是大豐收。
本來二等功是報送軍校的硬性條件,是很難達成的,偏偏許三多達成了,卻冇有擔任過班長,也不是黨員,更冇有高中畢業證。
跟伍六一一樣,伍六一也冇有高中文憑,函授的文憑還得一段時間纔下來,擔任班長冇有滿一年,隻能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