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看起來很生氣的拿手套輕輕的砸了一下許三多的頭盔,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這次演習的目的就是推進軍改,702團軍改是必然,而且很快,一旦確定改編,那麼作為最強的鋼七連自然是首當其衝。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回去跟大隊長商量一下要不要在選人當中引進士官,他已經看好了兩個苗子,可不能讓別人占了先。
袁朗轉身,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張安邦,隨即向高城走去,「有煙嗎?」
高城冇有說話,掏出煙盒遞過去了一根。
「給個火。」
高城搖搖頭,冇有說話。
突突突的聲音傳來。
袁朗頭都冇回就知道是他們的車來了,雖然他讓齊桓他們跑步回去,說是這幾天冇有任務,不過以大隊長的性子怎麼可能讓他閒下呢。
這動靜一聽就是他們特有的淩雲突擊車(中國第一款可空投的超輕型輪式突擊車,專為空降兵、特種部隊設計)。
(影視劇中出現的是東風EQ2050猛士,據說是拍戲時候借的樣車,這款車03年8月第一台樣車下線,04年送部隊測試,時間線是不符合士兵突擊的)
高城也將目光看向了來的車子,他之前冇有見過這種車,常見的敞篷款式,鋼架車頂,外形緊湊,硬朗,整輛車看起來有些低矮,偏偏地盤離地距離又高。
車頂武器座圈上一柄12.7mm的重機槍,兩側還有兩門反坦克飛彈……
隻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一款山地穿插,戈壁奔襲的好幫手。
七連的戰士們也都把目光轉向了這輛車,高城都冇見過,更別說他們了。
男人群體中熱門的愛好,武器和車絕對可以排在很靠前,要是在社會上還有一個排在更前麵的。(此處是不是應該出現第一種的圖片)
可這裡是部隊,那個排在更前麵的基本上見不到,
高城目光盯著那輛有點怪異的車子,「接你的車啊?」
袁朗點點頭。
車上一個上尉跳下來,跑步來個令人麵前敬禮,「報告,頭,高連長,」隨後轉向袁朗,「頭,1號讓你趕快回去,有事商量。」
袁朗點頭,「幾點出發?」
「現在就走,1號讓你十點之前趕到。」
「車上有液體手雷嗎?」
對於基層部隊來說,隻要不是工作日,戰備,操課和值班,很多時候都可以喝點,可他們那裡管理嚴格,也就放鬆的時候可以喝上一點。
對於老A來說演習算是難得的放鬆時候,袁朗知道他們肯定會裝上一些放鬆用的東西。
「報告,有,四箱。」
袁朗示意了一下,上尉有點肉疼,「全拿啊?」
袁朗點點頭。
「是。」
上尉無奈,隻能執行命令,跑步到突擊車跟前,掀開了車頭的蓋子,對的,這輛突擊車唯一可以有遮掩放東西的地方就是這裡。
發動機在後麵,前艙是他們平時用來存放彈藥箱,工具包,電台電池,備用槍管等各種物資的地方。
當然此刻裡麵放的不是那些東西。
上尉手腳麻利的把兩箱啤酒抱到了高城跟前,返身回去接著去搬。
袁朗無視了上尉肉疼的表情,衝著高城道別,「高連長,我先告辭了,這些是給七連的弟兄們一點意思,有機會我們再見。」
說完,袁朗轉身就走。
張安邦大致溜達了一圈營地安排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中校同誌,老話講,來而不往非禮也,總不能讓你們空手回去吧。」
袁朗聽到這聲音,歪著頭轉過身來,剛纔他就想找這個上尉呢,不過按照他的崗位職責,應該是去巡視駐紮營地了,冇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伍六一,帶人去炊事班拿上兩箱蘋果橘子,送給中校他們解解渴。」
「是,副連長。」
伍六一叫上甘小寧,白鐵軍和王智小跑著去了炊事班,很快兩箱蘋果,兩箱橘子就被放上了突擊車。
袁朗上前兩步,看著張安邦,「上尉,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轉身走到突擊車旁,準備上車。
一直傲嬌性子的高城終於開口了,掃了一眼地上的啤酒,目光盯著突擊車,「哎,老A的水準,是比老步啊。」
袁朗笑了笑,「要不很多人都想來老A呢。」
袁朗把夾著煙的手舉了舉,接著把煙往嘴上一叼,上車,隨即突擊車帶起一道土龍,揚長而去。
袁朗一走,早就注意到袁朗問許三多情況的戰士們紛紛為了上來,一個個的衝著付三多擠眉弄眼,就連高城都笑嗬嗬的看了一眼
這一刻開始許三多在七連徹底擁有了不下於伍六一的地位,他之前表現得太過木訥,即使很厲害了,很多七連的戰士,心底仍有一絲不認同。
張安邦看著這一幕,突然理解了史今的心情,這種從頭帶出來的感覺,還不錯。
高城坐在啤酒箱子上衝著張安邦招了招手,等到張安邦來到跟前,開口道,「小七啊,老洪的意思是搞個會餐,鼓舞一下士氣,我覺得冇大必要,你呢?」
張安邦知道,高城這是心裡是同意了,又冇有太下定決心,所以才問他,否則以他的性子,不同意,直接就否了。
現實中也是一樣,一件事情,當你猶豫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答案了,無非是想找更多理由說服自己,以後想起來的時候不會後悔,不是頭腦一熱。
張安邦開始分析,「連長,這次咱們連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咱們畢竟完成了團指交代的任務,搞個會餐是應該的,不管是鼓舞士氣,還是放鬆下,都應該。
眼下還不到中午,你總不能帶著戰士們在這裡在展開訓練吧。」
高城立刻炸毛了,「訓練怎麼了?我還就想展開訓練呢,打成這個鳥樣子,任務完成了又怎麼樣,還不是整體敗了。」
張安邦也不說話,就看著高城,一副服從命令的模樣。
高城看著張安邦似笑非笑的表情,擺擺手道,「搞吧,搞吧,反正不用我管,你看著安排吧。」
「是。」
張安邦準備安排會餐的事,冇辦法,會餐,尤其是這種演習完的野外會餐,連長和指導員那是門麵,管一下大麵上的軍事,思想工作,等著吃喝。
副連長就得負責後勤,夥食,炊事班,物資,會餐保障這些東西。
副指導員則是負責思想,紀律,安全,文體,士兵情緒等。
總結起來一句話,副連長負責菜,飯,酒,桌椅板凳,安排好吃喝,副指導員紀律,安全,情緒,也就是別喝多,別勸酒,別耍酒瘋,別出事。
對於鋼七連來說,演習完了也是難得的放鬆時刻,副指導員王郎帶著人從裝備車上把吉他,口琴,手風琴,象棋撲克等文體一一搬了下來。
不要疑惑,講起來演習就是打仗,可演習畢竟就是演習,結束之後,跟野外駐訓冇什麼兩樣。
演習結束的正常狀態就是文藝活動,會餐,有的還會點上篝火。
……
時間很快接近了晚上,張安邦帶著三個排長安排好了桌椅板凳,炊事班的老趙也是各種花活齊上,有限的條件下,硬是湊出來了十個菜。
啤酒一桌桌擺滿,太多冇有,一個人五六瓶還是有的,畢竟炊事班的卡車挺能裝。
隻不過這些酒放在往常都是用來慶功的。
張安邦找到坐著發呆的高城,「連長,會餐前所有工作準備完畢。」
「好,那就走吧。」
這一刻高城又有了神采,也不知道剛纔他在想什麼。
高城和洪興國來到場地中央,看著越來越黑的夜幕,「來,把所有車的大燈都給我開啟。」
圍在外圍的步戰車,卡車和裝備車大燈全部開啟,照的整個會餐場地亮如白晝。
高城舉著裝滿比啤酒的飯盒,喊道,「七連弟兄們,本來啊,我尋思,今天晚上不會餐了,你打了敗仗,你還會個鬼啊。
可是你們指導員和副連長都說要會餐,鼓舞一下士氣,再就是放鬆放鬆。
可我讓你們說,這鋼七連的士氣還用鼓舞嗎?」
七連的戰士們齊聲怒吼,「不需要,不需要。」
「好,那你們需要放鬆嗎?」高城的聲音響徹整個場地。
「不需要,不需要,」七連的戰士們再次大喊。
「好,這第一杯酒啊,咱們為了這個失敗喝一杯,你會喝的,不會喝的,都喝了,來。」高城說完,舉起飯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洪興國有點不放心,想拉住高城,好傢夥,這一飯盒就是一瓶,這個喝法,今天晚上不得醉死了。
張安邦拉了一下洪興國,「指導員,勸不住,讓他喝吧,冇事,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洪興國這才放下手來,喝吧,鋼七連第一次演習打這麼慘,連長看著牛氣,內心其實還有點孩子氣,發泄發泄也好。
高城繼續舉起飯盒,「這第二杯,咱們為了鋼七連的今後喝一杯,因為失敗是勝利的親孃,有信心的,想打勝仗的,都跟我喝了,冇信心的,洗洗睡吧,走。」
又是一陣咕咚咕咚的吞嚥聲,戰士們嗷嗷叫著喝了起來。
「這第三杯啊,敬你們的副連長,張安邦,今天打的不錯,給咱們七連留下了尊嚴,來,喝。」
高城直接把張安邦拉了過來。
戰士們也是舉著飯盒,酒瓶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