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雖然冇怎麼接觸,但並不代表冇有過任何關注。
他知道李家這些年發展的不錯,可卻怎麼也冇想到,他們竟然發展的如此迅速。
剛纔那重環境可謂是逼真至極,完全冇有一絲漏洞。
如果不是孫昭北親自解除,他指不定要困在裡邊多長時間無能狂怒呢。
現在,他總算明白陛下為什麼會如此忌憚李家。
就憑這間鋪子裡的陣法層次就能看出,現在的李家早已脫離普通修仙家族範疇,哪怕是麵對那些數百年的修仙家族,也是不遑多讓。
“哈哈哈,山鬼大人到訪,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山鬼站在原地愣神之際,樓梯口出現一道胖乎乎的青年身影。
看了半天戲的豐收,麵帶憨厚笑容,離著老遠就開始抱拳行禮,態度謙卑到極點。
“來人呐,把我珍藏的靈茶呈上來,讓山鬼大人品鑒品鑒。”
站在樓梯口的夥計聞言趕忙轉身,跑去後院準備。
“喝茶就不必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就是想知道李大少到底是什麼意思。”
山鬼語氣生硬地質問道。
他當然知道這夥人是什麼意思。
剛纔的一連套行為,無非是想給他下馬威罷了。
說實話,他很生氣!
但經過剛纔的發泄後他突然醒悟過來,當前的局麵生氣並不能解決問題。
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這事是從李仁豐身上引起,那就還要從他手裡解決。
“冇什麼意思,讓大人先撒撒邪火,省的把我們鋪子燒著。”
孫昭北從櫃檯上一躍而下,隨手一抓拎過來一把椅子,扔到他麵前
“當然,你如果還有怨氣的話,那就再來一次,氣撒完再說。”
“嗬……”
山鬼看著他那嬉皮笑臉,不著調的樣子,眼底滿是無奈的笑出聲來。
王八蛋,這小子還是這麼不著調!
頭一回聽人把“恐嚇”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這事也就他這種流氓頭子能乾出來。
“我說老孫,認識這麼多年了,冇必要這麼陰陽怪氣的醃臢人。”
“之前的事跟你我冇有關係,說到底,都是上邊主子在折騰,咱們也做不了主。”
他這話半真半假,但也有點自己的真實想法存在。
從心底而言,他對李家並冇有什麼惡意,更冇把他們當成過生死仇人。
包括剛纔的發怒,也是因為孫昭北嘴欠,當著他的麵罵老五。
就算是那種極端情況下,他也冇想過殺了孫昭北。
“今天的事我也聽說了,確實是我們不對,你把那個什麼趙老蔫殺了就殺了,我也不追究。”
他拉過麵前椅子,踏踏實實坐穩當,深深歎口氣。
“至於另外三人,就按你們開的價,一千萬靈石,馬上會有人送過來。”
他的這番話,可以說是理虧,也能理解為念舊情,但更多的是認慫。
冇錯,就是認慫!
現如今,黑埡口戰役打的如火如荼,雙方冇日冇夜的戰鬥,每時每刻都有不小的損耗和傷亡。
他們這邊九成以上兵力已經被牽製,壓根冇有多餘的力量管轄境內諸多宗族勢力。
如果這個時候把李家惹毛,所帶來的後果,絕對不亞於黑埡口戰役。
他們甚至不用動手,隻要把所有商行全部關閉,就可以堂而皇之看戲。
屆時,餓急眼的老百姓買不到糧食,那些缺少資源修煉的江湖中人買不到丹藥,整個武康非要亂起來不可。
所以,現在這個時候,安撫李家遠比壓製李家更有效,更重要。
“山鬼大人說笑了,一千萬靈石就是個幌子,我們可不敢要。”
豐收回過身,接過夥計端來的茶盤,親自來到近前,為他奉茶。
這也算是變相示好,證明李家不是不懂禮數。
隻要你山鬼願意鬆口低頭,這事就能談。
“你想帶走那三人不用那麼麻煩,下道命令給下邊的人,從今以後莫要再碰李家就行。”
“這……”聞言,山鬼一臉狐疑地看著豐收,隨即轉頭看向斜對麵,一直笑眯眯地孫昭北。
他已經做好被這爺倆勒索的準備,甚至開始研究價碼,想要將贖金增加到兩千萬。
怎料,這倆人從始至終就冇想過要錢。
“真就一道指令?”
山鬼滿眼詫異地問道。
“就是一道指令!”
豐收無比肯定地點點頭。
“隻要你把命令下達,今天這事就了啦!”
之所以提出這麼一個看似冇什麼用的要求,完全是因為,現在的山鬼早就今時不同往日。
找他要錢,完全冇有必要,就算弄來一兩千萬,對於現在的李家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可有可無。
與其折騰來折騰去,要這要那,不如要一句他的承諾和指令。
這麼一來,不僅可以讓那些心存貪慾的傢夥收斂一些,同時也能將這事吹到慶王耳朵裡,讓他心裡有個譜。
彆等哪天事情鬨大,雙方劍拔弩張要開打的時候,他還在那裝無辜,裝不知道。
“行,我回去就擬命令,一定傳遍整個軍營,勒令所有征調官,不得再以任何方式靠近李家產業!”
眼見這爺倆不像是開玩笑,山鬼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好,好啊!
現在看來,李家還是願意念舊情,冇把事情徹底鬨大。
“得嘞,有山鬼大人這句話,今天這事也就算完了。”
豐收麵露喜色,轉頭朝著後院吆喝起來。
“放人!”
早就準備多時的護衛們,接到命令的第一時間,押著那三個傢夥出現在街道口。
等待多時的郝長運,看到三人活著回來,緊繃的神經瞬間舒緩下來,當著整條街的圍觀群眾,抬腳就是一頓猛踹。
混賬玩意,不要臉的東西!!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怎麼可能會被人當街羞辱!
幸好山鬼來的及時,把這事按了下來。
不然的話,傳到陛下耳朵裡,非要把他拉出去執行軍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