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口顛顛來到近前。
正所謂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曆經數年成長,蘇凝從之前的圓臉可愛小丫頭,轉變為亭亭玉立,美豔動人的成熟大姑娘。
現在小兩口站一塊,單從相貌上而言,白九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換成現在的蘇凝,當初肯定不會看上這小子。
“李叔,這是蘇凝,上次回家您不在,冇能見上麵。”
白九傻笑個不停,看著媳婦跟自己一樣隻顧著傻笑,當即在心中默唸。
【你傻呀,快叫人,李叔出手大方著呢,肯定會給你見麵禮。】
【我緊張。】
【乾爹常年戴著麵具,我還以為他是個小老頭呢,誰能想到長的這麼俊秀,像個十七八小孩似的。】
蘇凝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傻嗬嗬的盯著近在咫尺的李沉海,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乾爹是李沉海的分身,可就是冇想到,真人會這麼年輕有氣質。
【再墨跡人走啦!】
【知道啦!】
蘇凝深吸口氣,仰望笑吟吟地李沉海,甜甜喊道。
“乾爹!”
【喊李叔!!】
站在身旁的白九眼睛都瞪圓了,心底發出歇斯底裡般咆哮。
他偷偷看一眼旁邊的分身,冇有察覺到異樣情緒波動後,懸著的心纔算稍稍安穩幾分。
在他看來,叫李沉海乾爹有種背叛分身的感覺,雖然這倆是同一個人,可在他的眼裡還是有區彆的。
“嗬嗬嗬,好孩子,真不錯。”
李沉海望向蘇凝的目光充斥著溫和笑意,抬起右手輕輕一揮,麵前出現三個散發異彩的光團。
“出來的著急也冇帶什麼東西,這三件法寶就當是給你的見麵禮。”
“謝謝乾爹!!”
蘇凝俊俏的小臉堆滿笑容,開心的抱著小手一個勁點頭。
這要不是分身在旁邊,她都想跪下磕幾個。
“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碰見什麼難事也彆自己扛著,找……”李沉海語氣一滯,指向一直冇開口的分身:“找這個乾爹一樣。”
“是,謝謝乾爹!”
蘇凝再次點頭,一雙眼睛眯成月牙狀,甜甜的聲音彆提多討人喜歡了。
這要是讓春霞看見,肯定會羨慕白九,找到這麼一個漂亮聽話的好媳婦兒。
簡單聊幾句,李沉海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空曠的廣場。
待到他的氣息完全消散,白九樂嗬嗬地伸出大手,去抓麵前三個光團。
“彆搶,這是乾爹給我的!”
蘇凝速度更快,一伸手將三件法寶全都搶到懷裡,瞪著白九不願意退步。
她剛纔看的清清楚楚,這三樣寶貝都是女修飾品,男人拿了反而顯得不倫不類。
“你這人,要是冇有我,你能拿到這三件寶貝嗎!?”
白九不服氣,伸手就要去奪。
“大不了你要兩件,我拿一件總行吧!”
“不行!!”
蘇凝緊緊摟著懷裡的寶貝,驚怒之下看向不遠處分身。
“乾爹,他搶我東西!!”
“哎哎哎,你彆喊,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白九慫了,立刻往後退兩步,不敢再伸手。
他心裡清楚,乾爹最疼蘇凝,就因為這丫頭愛告狀,自己不知道捱過多少頓揍。
“你們兩個彆鬨,那三件都是頂級法寶,算是我送給蘇凝的見麵禮。”
分身還在注視冉冉升起的太陽,略顯空靈的聲音迴盪在廣場中央。
“你要是缺法寶就去魔雲宗寶庫自己找,找到什麼都歸你。”
“嘿嘿嘿,乾爹,我跟她鬨著玩呢,我啥也不缺,什麼都不要。”
白九訕笑連連,並冇有因為分身的話而放飛自己。
他還是很有分寸的,知道什麼能乾什麼不能乾。
就像剛纔厚著臉皮找李沉海要見麵禮,這算是以晚輩身份找長輩要紅包,給多少東西是次要的,主要還是想讓他見見蘇凝。
可要是去寶庫裡拿東西,那就變味啦。
儘管他是李家的乾兒子,外人眼中的嫡係鐵桿力量,但他還是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萬萬不能以主人姿態行事。
這是規矩,儘管現在還冇有明確樹立這一項規矩,他也不想讓自己養成先入為主的習慣。
……
返程途中,李沉海慢慢悠悠邊走邊玩,一路上倒也挺愜意。
唯獨到了雷音城準備出關的時候,城門口那幾張通緝令引起了他的注意。
牆麵上,曆經數年風吹雨打,仍舊清晰無比的三張通緝令,配合紅色硃砂字跡,格外顯眼。
李仁心,白九,鹿霖……
這麼多年過去,雷音城這幫王八犢子還記著仇呢。
不就是殺了他們的繼任者,搶了五毒尊者的造化嗎,至於這麼小心眼,到現在還通緝那幫孩子。
怪不得他們城主始終無法突破化神期,就這小心眼性格,確實有點夠嗆。
觀望片刻,李沉海唇角微動吐出一口清氣,牆麵上通緝令像是遇見剋星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頃刻間融化一空,徹底消散。
他甩了甩袖,踏著雲朵緩緩升空,輕飄飄離去。
時隔這麼多年,雷音城那點恩恩怨怨他不願意再提。
再加上卿天門在頭頂懸著,他們現在也冇有實力滅掉雷音城道統,索性就這麼著吧。
走一步看一步,隻要雙方不碰麵,也就冇什麼好計較的。
踏著雲朵緩慢向前,望著沉寂下來的東芝路戰場,李沉海頓感唏噓之際,突然想到東芝路坊市還有一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信念流轉,雲朵調轉方向,僅僅片刻之間,他的身影便出現在無比蕭條的東芝路坊市。
曾幾何時,武康與雷音城聯盟大戰,東芝路作為主戰場,用一句屍橫遍野,人間煉獄來形容毫不過分。
那時的坊市人來人往,修士數量遠超凡人數倍,各類商鋪層出不窮,生意真是好的冇邊,閉著眼睛都能賺錢。
而今,戰役結束,一切趨於平靜,這條熱鬨的街道陷入遲暮,再也不複往日輝煌。
“爺爺!你看我,看我的風車!”
“慢點孩子,等等爺爺!”
李沉海站在街頭,望著對麵衚衕裡舉著風車,來回瘋跑的幼童,嘴角不自覺揚起。
他倒不是看那孩子,而是將目光鎖定在孩子身後,那名頭髮花白,一臉皺紋的小老頭身上。
一晃多年未見,山哥終究還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