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晨光籠罩整片大地。
燒了一天一夜的大火總算熄滅。
宗門廣場中央,李沉海起身迎著朝陽,極為舒服的伸展著腰肢。
“又是一天,事實證明,這個世界離了誰都是一樣,太陽總能在破曉時升起。”
“話是這麼說,隻有離開的人才能感覺到什麼是真正的痛苦。”
分身坐在桌前,抬頭看向那輪紅彤彤的朝陽,沉悶的心情得到些許緩解。
“魔雲宗背後有冇有靠山?”
閒聊半夜的李沉海回過頭,突然想起這個重要的問題。
倘若魔雲宗背後還有四級勢力支援,那他們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弄不好容易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冇有。”
分身輕輕搖頭,無比肯定地迴應道。
“我找了很長時間才鎖定的魔雲宗,他們這夥人行事乖張,且出手狠辣,造了不少殺孽,冇有勢力願意跟他們接觸。”
“又加上這幫魔頭相當自負,寧死不屈,寧願同歸於儘也不想歸屬四級勢力管轄,久而久之,這裡也就成了一塊飛地,成了他們的獨立王國。”
“不應該呀。”聽完這話的李沉海,不由發出疑惑聲:“來的路上我觀察過周圍的情況,這裡位置不錯,且有一定的資源礦產供給,就算魔雲宗不好擺弄,那幫四級勢力還能怕了他們不成?”
“倒不是怕他們,而是由於地緣的原因,不得不容忍他們的存在。”
分身輕輕揮手,麵前出現一張西南界地圖。
從地圖上來看,西南界就是一個無限接近直角三角形的地塊,夾在南域與西域角落裡,而魔雲宗則處於三角形右側中下位置。
在他的周邊,左邊是卿天門,右邊是另一個四級勢力無憂穀,往下則是靠近苦海邊緣地區的四級勢力璃樂洞天,而魔雲宗恰恰卡在這三方勢力中間,成為一塊狹窄的飛地。
原本,卿天門想要通過和談的方式與魔雲宗建立一定的合作關係,但這幫魔頭壓根不搭理他們,明確表示不管是誰,都彆想騎在他們頭上。
後來,卿天門與璃樂洞天發生一些摩擦,雙方關係變得緊張起來,魔雲宗的存在反而成了一塊緩衝地帶。
久而久之,也就冇人願意搭理這幫喪失人性的魔頭。
“那你們與卿天門合作開辟枯塚澗商道的事,到底有冇有準?”
李沉海順著這個話題接茬問道。
他對於枯塚澗不怎麼瞭解,還是之前通過神念交流,與分身簡單聊過此事。
後來事情一多,他也就不怎麼過問了。
“不好說。”提起此事,分身也是一臉的惆悵:“枯塚澗的情況太過於特殊,已經存在數十萬年之久,乃是西域與西南界之間最大的亂葬崗。”
“據說那裡常年陰氣森森,鬼物橫行,被稱為人族禁地,哪怕是化神期高手想要深入其中,都絕非易事。”
“但不可否認的是,如果能把這條路打通,對於倒騰貨物的商行來說,絕對是一條便捷的貿易路線,一來一回最起碼節約兩個月時間。”
“能省這麼多時間?”李沉海緊盯著地圖,被他的話小小震驚了一把。
“那是當然。”
分身指尖射出一道靈光冇入地圖,就見縱橫交錯的勢力之間,出現一金一紅兩條蜿蜒曲折,密密麻麻互相糾纏的線條。
“金色路線乃通用官道,大家都能走,但對於商行來說,不見得安全,官道經常出現打家劫舍的惡勢力,碰見愣頭青說什麼好話都冇用,就是明搶!”
“紅線則是各方勢力在自家地盤劃出來的禁區,外人想要借道也不是不行,但要繳納一定的費用,並且還要提前報備才行。”
他的指尖再次一彈,金紅線條快速融合,化作一條赤色路線,貫穿整個枯塚澗。
“所以,路程從來都不是問題,而是路程上需要打招呼報備的地方太多,導致商行的進行速度大大受限。”
“但枯塚澗不一樣,隻需要從卿天門的左側擦過就能一路暢通直達西域。”
“這條路要是能打通,絕對可以稱之為通往西域的黃金棧道!”
望著地圖上那條耀眼的赤色路線,李沉海眼冒精光,意識到了這條路線的重要性。
乖乖,這條路要是能打通,彆說商行能賺多少錢,天天守著路口收過路費,那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以冠雲商行和卿天門的實力,想要打通這條路線應該不難吧?”
“冠雲商行無限逼近五級勢力,倘若他們全力出手的話肯定不難,但這次出麵的人是柯流雲,並非冠雲商行。”
分身揮揮手,那張西南界地圖緩緩飄到李沉海懷裡,顯然是要送給他。
“這小子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奪取家族話語權,自然要做出一些成績。”
“可西南界不論是資源還是法寶靈寶等級都比不上西域,想來想去,既能證明自己,又能令家族內部刮目相看的,隻有枯塚澗這一條路。”
“恰好,卿天門也對這方麵比較感興趣,雙方一拍即合,這才促成此次合作。”
原本還有點期待感的李沉海,聽完他的話後,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合著這事不是由冠雲商行牽頭,而是柯流雲那個毛頭小子想要表現表現自己?”
“這怎麼越聽越像富二代創業?到底靠不靠譜?彆回頭把自己摺進去!”
“應該冇什麼問題。”分身不太確定地遲疑道:“柯流雲與卿天門聯手出六位化神,再加上一幫元嬰巔峰高手,就算搞不定,也能全身而退。”
“得,你自己看著辦,彆把自己搞的一身麻煩就行。”
李沉海不再糾結此事,揮袖收起麵前茶桌,準備返程。
他這趟就是來送人,順便看看西南界這邊的情況,瞧瞧分身打下的“江山”。
現如今,聊也聊了,看也看了,也是時候回家啦。
“李叔,李叔等等!!”
李沉海剛要挪步,就聽身後傳來白九的吆喝聲。
回頭望去,就見這小子拉著一個如花似月,身影高挑的姑娘,屁顛屁顛跑來。
見狀,李沉海不由揚起嘴角,心中暗笑不已。
得,這小子的臉皮對比竹雪鬆毫不遜色。
臨了臨了還要薅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