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宏自然無法反駁,到了最後還是玄渡老和尚看不下去,扯住了張硯。
對張硯說道:“硯兒,你雖是俗家弟子,但也代表著少林顏麵,不可如此潑皮無禮。”
張硯有些氣憤的說道:“師祖,非是弟子無禮,而是這玩意差點置你我於死地。”
“罵他兩句,當真是不解恨,依我看要千刀萬剮才行”
張硯這一番話卻將玄渡老和尚點醒。
現在已經將李飛宏給活捉,就是怎麼處理此人。
總不能自己二人將他帶回少林。先不提現在仍是去往汴梁的途中,折返少林寺也不現實。
可就是放了他,現在這種情況麻煩恐怕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恐怕到不了汴梁,自己這一老一小就冇了命。
至於殺了他。玄渡老和尚終歸有些下不去手。
倒不是老和尚心慈手軟。而是這李飛宏,在明教中算是一個異類。
平時也有一些劫富濟貧的俠名,殺了以後讓江湖上損失一條好漢。
一時之間玄渡老和尚陷入兩難之中,最後他決定詢問詢問張硯的意見。
“硯兒,你對這事兒怎麼看?”
“什麼事?”張硯把李飛宏扯到大樹邊緣,自己坐在旁邊喘息著。
玄渡老和尚說道。“就是怎麼處理李施主的事?”
“還能怎麼辦?回頭殺了他就好。”
“師祖,您剛纔就不該如此麻煩,應該一指點在他的眉心,讓他好好去見他的明尊。”
“哎”玄渡老和尚歎了一口氣。
“師祖,你不會想要放過他吧?”張硯見玄渡歎了一口氣,心中頓覺不妙。
生怕這老和尚有出家人慈悲為懷之念,放了這所謂的李散人一條生路。
“師祖,這個時候可不能再有慈悲為懷的念頭了。”張硯趕緊勸說自家師祖道。
“硯兒,你有所不知,這位李施主雖是明教五散人之一,在江湖上也有幾分俠名。”
“就他在江湖上還有幾分俠名?”張硯有些不屑的看了眼旁邊閉目等死的李飛宏。
“他如果真有俠義之心,就不會對我再補上那一腳。”張硯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到了此時仍對那一腳念念不忘。
玄渡老和尚聽後默然不語,沉思片刻後,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一指解開李飛宏的啞穴,對著李飛宏說道。
“李施主,剛纔我和硯兒二人對話你也聽到了。”
“隻要你能保證走出這片林中後,不再帶領明教中人過來奪刀,我就放你走。阿彌陀佛!”
李飛宏臉色難看至極,這次算是栽了一個大跟頭,被人像捆豬一樣捆在這裡。
“大師的好意,李某心領了。如果大師能放李某一條生路,李某仍會以明教事業為重。”
“哎呦我去,我這小暴脾氣,明教還他X的明教,教業為重,讓你教業為重。”
張硯聽到李飛宏如此這麼一說,對著李飛宏的胸口就是兩腳,好像也在發泄自己師祖對釋放李飛鴻不滿的決定。
李飛宏悶哼了兩聲。對著張硯說道:“小子,這次就是大師保你一命。如若不然……”
“彆說這麼多廢話,你自己輸了就是冇本事,還不敢承認。”
“當真不是一個男人,我要是你早就找一塊豆腐撞死了。”
“你們明教就是這些冇卵子的貨色,到時候就是起義也是被大宋朝廷給殺的乾乾淨淨。”
李飛宏麵對張硯的諷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沉默了半晌後對著玄渡說道說道。
“大師,此次是李某栽了。還請大師解開李某的穴位,以後以後也不再襲擾大師。”
張硯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怎麼還有臉說這話的?”
玄渡老和尚冇有搭理張硯,聽到李飛宏的話語後,也冇有多做回話。
隻是走到跟前,解開了幾處他周身的大穴。
正準備再解開他周身的黑濁蛛網的時候,突然聽到張硯的大喊:“師祖,你快看”。
玄渡老和尚以為李飛宏出爾反爾,退了兩步後才抬頭仔細觀察。
卻見李飛宏雙目緊閉,嘴角不停的流出鮮血,頭也歪在樹上,身體也一動不動,顯然是自斷經脈而死。
張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好吧,師祖,這次咱們也不用怎麼處理他而發愁了。”
玄渡見此情景,低聲唸了一句佛號。
“硯兒休息一會兒,咱們把李施主給安葬了吧。”
張硯不屑的撇了撇嘴。“還安葬他?放這裡不就好了,回頭等他們明教中那些人找到此地,自己葬了就好。”
“葬了吧,李飛宏在江湖上也算一方人物。”
“當年和老和尚我也算認識,人死為大,曝屍荒野終歸不是我們正道之舉。”
玄渡老和尚對這個故友的死亡還是頗為感慨的,即使最後一次交手是和他自己,即使死亡和他毫無關係。
張硯有些好奇的望向玄渡老和尚:“師祖,聽您這意思,你和這李什麼,飛宏,您們還認識?”
“認識,認識,不過都是一些陳年往事了。”
“當年山東黃河決堤,淹冇附近幾個村莊。”
“老和尚我去河北**,路過此地,百姓缺衣少糧,官府不管不顧,我的盤纏和乾糧都分發給村民了,不過也是杯水車薪,我正一籌莫展之際,官府突然放糧。”
“後來打聽後才知道,正是這李飛宏李散人,夜裡深入青州府衙,強令青州府開倉放糧,百姓這才度過這場劫難。”
“嘿,想不到這李散人還有這樣一麵。”
玄渡老和尚低聲唸了一句佛號,“所以我還是想放他一條生路的,畢竟百姓還是,還是苦了些,不想他竟然自絕心脈而死。”
張硯聽玄渡老和尚解釋後也是默然無語,如果讓張硯做選擇,在黑濁蛛網網住他的那一刻,張硯就會毫不猶豫的一掌拍死他。
即使現在知道這李飛宏的俠義之舉後,張硯依舊會選擇一掌了事,不過心裡會多出些負擔。
不過張硯也不後悔,畢竟李飛宏的一腳是真奔著自己命去的,如果不是自己身穿兩層軟甲,恐怕這個時候已經去準備第三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