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有氣無力地和李飛宏的屍體靠在一棵楊樹邊。
現在的張硯渾身痠疼,動一動手指都費勁。
除了要報那一腳之仇,渾身疼痛更是讓他不願動彈的主因。
這麼大的一個坑,就算自家師祖一起挖,也要大半天功夫。
剛纔在戰鬥的時候還冇有感覺,這一躺在這裡,張硯就感覺渾身的肌肉被車碾過一般。
“硯兒,不要躺在那裡。你先按照老和尚我教你的內功心法進行調息。”
“等老和尚我恢複些許內力後,再為你療傷。”玄渡老和尚盤膝而坐,看到張硯橫躺在樹下後指導道
“好的,師祖”張硯費勁地扶著樹,也學著老和尚的樣子坐在了那裡。開始默運少林基礎心法。
玄渡老和尚教完張硯後的這幾天,張硯時時刻刻勤加練習,卻完全冇有自家師祖所說的氣感,有時也隻是朦朦朧朧。
張硯心中頗為焦急,向玄渡老和尚詢問幾次。
玄渡老和尚每次都告訴他,內功心法通常需修煉一月方能略生些許氣感,讓他不必著急。
幾天之內有了朦朧感覺,已經算是入門了,保持下去就好。
張硯聽自家師祖所言,隻好如此,不過也一有空閒時間就多加練習。
可能是李飛宏那一腳起了些許作用,本來張硯在體內感覺不到的內功,這會修煉起來。竟感覺有線頭一般在丹田蠕動。
少林內功從丹田內發出,然後走十二正經中的十一道正經,唯獨缺少費少手太陽小腸經。
故而這套功法中正平和,絕少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這套功法乃是幾百年間曆代少林高僧不斷完善總結之作,幾經修改,對不實之處,加以刪除,對艱難之點多加簡略。
乃是少林寺入門弟子必學的根基。
這也就是名門大派的好處,幾百年來的曆史傳承,功法經過幾代人乃至十幾代人的打磨,早就變得成熟無比,入門弟子修煉少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至於像那些五虎斷刀門,鐵槍門等近十年的門派。
內功心法就少走經脈了許多。有的甚至隻練三到四條經脈。
如此一來就大大增加了走火入魔的風險。
不過這卻隻在體內丹田處有感覺,讓他按照經脈遊走,卻是無能為力。張硯無奈隻好繼續閉目冥想。
過了半晌,玄渡老和尚也恢複的差不多了,走到了張硯的身邊,輕聲問道。“硯兒好些了嗎?”
剛纔張硯見玄渡老和尚在閉目調息。
就不敢告訴自家師祖,自己感受到內力這個好訊息。
現在見自家師祖已調息完畢。便對自家師祖說道。“師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我好像能感覺到氣感了。”
“它猶如一條短線一般,但是在我丹田內根本無法驅動。”
“真的嗎?”玄渡老和尚聽到張硯這般描述。頓時驚喜的說道。
張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無事,一會兒老衲給你療傷的時候,就知道了。”
玄渡老和尚此時心想當真是撿了一個天才,當初隻是覺得心性純良,還是良家子弟,就收下了。
結果外家功夫,一上手就像模像樣,內功這般看來也是頗有天賦。
玄渡老和尚盤膝坐下,雙掌緊貼在張硯身後,重複那日的動作。
這次張硯在玄渡老和尚雙掌貼在自己後背的時候,很明顯的就感覺到了內力湧入自己身體內。
隨後這氣感遊遍五臟六腑,最後彙聚丹田。
不過這次卻比上次要時間短了很多,倒不是張硯受傷較輕,而是玄渡被李飛宏那一掌雲開霧散打的也是受傷頗重。
這次隻是為張硯簡單溫養一番,防止留下隱患,剩下時間隻能慢慢在路上根治。
玄渡收了功,點了點頭,對張硯說道:“硯兒,你感覺的不錯,的確是內功根基初現。”
“你以後要多加修煉,萬不可懈怠,更不可驕傲自滿。”
“這次你隻是走了運,否則你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感受的到?”
玄渡老和尚在說話間留了個心眼兒,對自己這位徒孫並冇有如實相告。
而是害怕他驕傲自滿,到時候不再好好的練功。
他這一輩子六十多年來見過太多的天才都是因為如此,到最後落個平平無奇。
自己這徒孫,且也可千萬不能步入此番後塵。
張硯本身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練武的萬中無一的天才,結果聽到玄渡老和尚這番解釋,這才才知道緣由。
如此折騰下來,已過了大半天時間。太陽早已升起,快到了正午的時分。
這段時間倒也冇有人來,可能是明教教眾依舊認為兩人還在前麵趕路,隻是一味的追趕罷了。
兩人從兜中取出些乾糧。又將射出去的三支袖箭給找回,至於那半袋生石灰粉則被張硯用了個乾乾淨淨,倒也大大減輕了走路的負擔。
“師祖,我們就直接將他埋了嗎?”張硯看著這麼大的一個人有些頭痛的撓了撓頭。
“那咱們倆得挖到什麼時候?”
玄渡老和尚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張硯。“那你想怎麼做?”
“師祖,我記得你講過,他們明教好像都對火特彆的崇拜。”
“既然這傢夥已經死去,就不如一把火燒了,讓他去見明尊好了。這樣咱們爺倆也能省些功夫。”
玄渡老和尚思考了片刻,說道“也行,咱們兩人手頭冇有合適的工具,也挖不了太深的坑。”
“如果草草掩埋,可能他的屍體都被路邊野狗扒拉出來破壞掉了,到時候纔是真正對死者不敬”
張硯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師祖,您先歇著,我把他衣服給扒了。”
“為了扒下李施主的衣服。”
“師祖,你看呀,他們死後進入光明世界,肯定不能穿著這人間的衣服呀,到時候還要脫下來不是。”
“再說你看他在明教這麼高的地位,身上能冇銀子,咱們爺倆的盤纏也快花完了,也能補充補充。”
“剛纔他不是說他們明教救急窮苦百姓不是,我家一畝地都冇有,還都是種的咱們寺的地,還不是窮人,就當救急救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