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硯連忙將戒刀豎起,隻聽到“啪”的一聲,張硯竟然被飛鏢震的倒退了一步。
那孩童趁此功夫,一劍朝著張硯殺來。
張硯無奈,隻能揮刀抵擋,接連擋了幾招以後,一招用老,竟被這孩童劃傷左臂,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淌去。
那孩童眉頭一皺,嘴裡連連呢喃道:“可惜了,可惜,一個完美的布娃娃就讓你毀掉了。”
“大哥哥,你說你在反抗什麼?”
“既然你已經不完美了,那就讓它毀滅的更徹底吧。”
這孩童猙獰地笑了起來,手中的招式又快上了幾分。
張硯頓時感覺壓力大增,手中的戒刀揮舞的速度也跟著快了起來。
又過了十招,張硯實在撐不住,拚著受傷,身形猛的向後爆退,拉開和這孩童的距離。
那孩童也腳尖一點,緊緊的跟了上來。
張硯見狀,急忙繞至樹後,和這孩童玩起了捉迷藏。
兩人輕功相差不大,張硯脫離了劍法的控製,你追我趕之間,兩人之間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
在林中纏鬥了半炷香的功夫,張硯先從懷中拿出一把飛刀,對著那孩童喊道:“看鏢!”
孩童聽了張硯的話後,身子微微一側,將飛鏢躲了過去。
張硯緊接著從懷中拿出一包生石灰,重複的喊了一遍:“看鏢!”
那孩童身子剛動,哪裡還能躲閃的及,隻能用劍尖一點準備又故技重施。
卻不想劍尖將生石灰粉包戳了一個大洞,裡麵的生石灰立馬揚塵而出,撒了孩童一臉一身。
這孩童倒也機靈,見到如此情景,哪裡還不曉得中了計。
憑藉著最後的感覺,直接朝著張硯刺了過去。
張硯如何能不防備著此招,見敵人進攻過來,連忙退至樹後。
那孩童雖然不能視物,卻能聽聲辨位,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擊了過去。
卻不想張硯這是有意為之,身子微微一晃又繞了回來。
這幼童的寶劍刺啦一下直接刺進大樹三寸有餘。
張硯此時利用迷蹤步,已經繞至這孩童身後,將全身內力置於掌心,對著孩童後背猛然拍上一掌。
那孩童聽到背後風聲想要躲避,卻根本來不及了。
隻能鬆開手,將寶劍留在樹上,自己身子微微向下一蹲。
如此一來,張硯這招正好打在空處。
那孩童當即一個轉身,伸出雙掌對著張硯的腹部猛的拍去。
張硯這一掌撲了一個空,卻是始料未及。
見那孩童雙掌朝自己腹部攻來,一時不由驚悚交加。
他又冇那孩童身材嬌小,隻得勉力移動身形,向左偏移半寸,躲開要害部位。
這一掌結結實實的印在了張硯的小腹右邊,中招的瞬間,張硯感覺猶如一塊掌形烙鐵印在身體上。
不過這孩童轉身占得先機。卻也放棄自己最大的優勢,將短劍插在了樹上。
張硯此時哪裡還看不明白,這人慾要收掌。
回身防護之際,張硯強忍著疼痛,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掌,然後猛的一記手刀朝著那人的胳膊劈了下去。
那人慘叫一聲,伸出左掌,朝著張硯攻去,張硯變刀為掌,運起全身內力,和那人拚了一掌,然後又是接連三記鞭腿。
那人初始還在反擊,到第三記鞭腿的時候,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張硯已經吃足了教訓,哪裡還管其他。
從背後抽出戒刀,將那人一刀殺了。
張硯這才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看著這地上屍體,心中一時不知作何滋味。
這一仗打來十分艱辛,幾次險象環生,最終還是靠著一包生石灰粉救了自己。
此番戰勝強敵,也算純屬僥倖。
剛纔與這人交手之際,身上已被他戳了兩三個窟窿,到了最後關頭,更是在小腹上捱了一掌。
張硯靠在樹下,先是點住受傷部位的周邊幾處穴道,然後盤膝坐下,緩緩的恢複著內力。
他不知道這孩童的爺爺什麼時候到來,恐怕到時候又是一番硬戰。
此時當抓緊恢複內力,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張硯心裡也頗為奇怪,這一番戰鬥聲勢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
周旋這麼長時間,那老者竟還冇有趕過來,恐怕要不是被什麼事耽擱了,要不就是已經追過了頭。
不過冇有找到自己,倒也幸運非常。
等內力恢複了大約一半左右以後,張硯運起了剩餘的內力,朝著腹部受傷之處輸送過去。
剛纔一耽擱的功夫,隻有孩童手掌一般的烏青,現在已經有了逐步擴散的架勢,到了成人手掌般大小。
顯然這孩童修煉的毒砂掌,已經有些門道,如果不是張硯已經修煉了金鐘罩,恐怕早就壓製不住。
張硯將體內的內力消耗一空,這纔將掌印變淡些許,不影響自己行動。
此時經過一番療傷,已經到了三更天左右。
張硯本想趁夜趕路,卻又轉念一想,又怕這老者在不遠處等著自己。
找到一棵大樹後,便三步變作兩步,腳下輕輕一踩樹乾,躍上枝頭,找一個可以承受自己重量的樹枝躺了下來。
這一夜他也不敢睡死,第一次在這麼高的地方過夜,還有強敵追殺,等到東邊露出魚肚白時,才勉強眯了一會。
醒來後,張硯一個箭步跳下樹來,扒開衣服又重新看了看腹部那孩童拍下的掌印。
微微的皺起了眉頭,想不到一夜之間這掌印竟又變深了許多,這毒砂掌力竟如附癬之疾,如果不一次驅逐乾淨,便糾纏不休。
張硯無奈,隻好迎著朝陽,盤膝坐下,氣沉丹田,將修煉的少林內力運轉起來。
好在昨天晚上已經驅逐了一番,這毒砂掌力也冇有了主人的加持變成了無根之木。
不過就算這般,張硯也廢了一個時辰左右,纔將其徹底驅逐乾淨。
張硯站起身來,略微扭了扭肩膀,伸了一個懶腰,卻發現昨天被那孩童刺傷的傷口早已經不再流血,還隱隱有結痂的趨向。
這就是修鍊金剛不壞神功的好處,雖然隻是修煉了第一層,但是肌肉經過內力和藥力浸潤,傷勢恢複速度明顯的加快。
將自身都整理好以後,此時的張硯纔有心情看看昨天晚上的戰場。
先將昨天晚上扔出去的五枚飛鏢一一拾起,然後將插在樹上的那柄短劍也用力拔了出來。
這把劍在昨天晚上戰鬥時,張硯就知道鋒利異常,今天在陽光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後,更覺得是一把神兵利器。
這把寶劍三尺有餘,通體烏沉沉如凝墨,不見半點紋飾,卻似吸儘了周遭光影。
待在陽光下微微一晃,烏黑劍身在光華中流轉間,驟然迸射出道道耀目寒光。
劍刃薄如蟬翼,邊緣隱有極細的鋸齒狀紋路,張硯用手指輕輕往上一抹,一小道口子就劃了出來。
張硯看了許久,也冇有認清是什麼材質鍛造而成,最後無奈隻能走到這孩童屍體旁邊,將劍鞘拿了出來,將這把短劍裝了回去。
那孩童屍體早已經不再流血,頭顱滾落在一顆大樹之下,血漬沾滿了周邊的花草,顯得妖豔異常。
張硯強忍著不適,將孩童的屍體拉到了一處乾淨的地方。
然後用他這把短劍將這孩童的衣服劃開,又到了張硯喜聞樂見的開寶藏環節了。
結果搜了一遍,卻讓張硯大失所望。
這孩童身上彆說什麼神功秘籍,就連一兩銀子都冇有發現。
張硯與這孩童交手良久,證明其身份的隻有張硯手中這一把短劍還有他練的毒砂掌。
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以張硯的江湖閱曆,完全猜不出這是什麼人。
張硯想到此處,不由得一陣氣悶。
幾番打生打死下來,竟然連對手的名姓都不知道,若是讓江湖中人知道,簡直會貽笑大方。
不過轉念一想,卻又釋然,江湖中人行走在外,哪裡能處處攜帶著自己所練的武功秘籍。
多是將自己的秘籍背會後,藏在家中一隱秘之處,要不就直接毀掉,哪裡能隨身攜帶自己修煉的秘籍,在江湖上胡亂轉悠。
若是碰到對頭,被對頭僥倖得了去,用不了三年兩載,就將自己的武學精要瞭解的清清楚楚。
像李飛宏這般隨身攜帶,恐怕是少之又少。
時至今日,張硯依舊無比好奇,當日的李飛宏為什麼會將秘籍放在自己身上,恐怕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張硯正準備將這孩童的屍體隨意扔在一旁,就趕緊趕路。
卻不想餘光一瞥,又停了下來。
他先是看了看那孩童的衣服,輕咦了一聲,又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呀!不應該。”
然後用力猛的一扒,將那孩童的衣服扒了個乾乾淨淨。
來回檢查了兩遍後,張硯的內心升起了一個駭人的猜測,那就是這個孩童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孩童,而是一個侏儒。
其實張硯所猜測的並不錯,這一老一少雖然以爺孫相稱,實際上卻另有一段隱情,他們在江湖上被人稱為“冥老孽童”。
這孩童乃是老者與人偷情所生,一開始肚子不顯,還能遮掩,後來懷了孩子自然隱藏不住,便被這老者的夫發現了。
這女人的丈夫便將其驅逐出家門,回到這老者的家中,
按理來說,兩人若是真心相愛,找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也可正常生活下去。
錯就錯在這老者當時武功未成,一心撲在武學上,常常閉關修煉。
這就獨留著老者的妻子一人麵對村裡的風言風語。
起初村裡人並不知道,隻知道這老者從彆村新娶了一個媳婦。
可是後來經男方村裡親戚宣揚,這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村裡的流言蜚語自然就傳了出來,這老者的妻子自知做錯了事,一開始對這些閒話恍若未聞,每日除了做些農活,便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事情越傳越廣,到了最後,幾個村裡的閒漢竟然直接攔住這老者的妻子,口出汙言穢語。
當時這孩童馬上就要誕生,情緒波動較大,麵對這等羞辱,表麵上默不作聲,等回到家中,見這老者在密室中還在練功,心中更是委屈至極。
在當天夜裡,便扯了一根繩子,懸梁自儘。
如若這老者的妻子真的上吊自殺,當真是一屍兩命,不過也是這孩童命不該絕,老者正好當夜出關,剛出屋就看到自家妻子一個人懸在梁上,雙腳在空中胡亂的蹬搭。
急忙將其救下,卻發現已經人事不醒,又用自己內力給妻子推功過血了半夜,自家妻子這才悠悠醒來。
老者見自家妻子清醒過來,自然要詢問為何上吊自殺?
這老者的妻子卻是哭哭啼啼,一言不發,最後實在架不住老者的逼問,這纔講今日發生的事情從實道來。
老者聽後勃然大怒,當即就要找村裡這幾個地痞流氓算賬。
結果卻被他妻子死死的拉住,這才作罷。
這老者的妻子經此一事,心如枯槁,在生下這孩童以後就因為大出血一命嗚呼了。
這老者在自己的妻子死後的當夜,便將村裡那幾個閒漢全家的頭顱一一割下用來祭奠。
這老者殺了這幾人後,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又想這事皆因為自己妻子前夫所起,在其妻子的頭七的夜裡,又殺入自己的妻子前夫家中,將一大家子十來口人都屠殺乾淨。
經此一事,在本地自然冇有辦法生活下去,隻能帶著這孩童遠走他鄉,漂泊為生。
而這孩童在母親腹中接連受到驚嚇,發育不良,成為了一個侏儒。
六七歲之前,這孩童與尋常孩童無異,結果過了幾年,身材,外貌還是和以前相同。
老者一開始還未發現其中異常,隻以為是生長較慢,結果過了三四年,還是舊時相貌,老者這才發現端倪。
於是遍訪名醫,都對此束手無策,最後求到了“閻王敵”薛慕華的身上。
薛慕華對此大為驚奇,本以為這孩童是天山童姥的傳人,結果瞭解了事情前因後果,又為孩童把了把脈,沉吟一番後,這才言道:“若是兩三年前來還有一絲希望恢複正常,現在隻有兩條路可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