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冷哼了一聲,神色裡滿是不屑,漫不經心道:“我會缺漂亮女人?簡直是笑話!派人盯著呂雉,這女人身上藏著秘密,她做了什麼,都要如實報給我。”
冉峰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不解地開口:
“這女人莫名其妙找上門來,張口便是共謀天下,你真信她的話?”
冉峰實在不明白呂雉這舉動意義何在。
“她男人已是沛公,她反倒拋下親生骨肉來找你,按說她扶持劉邦纔是上上之策吧?畢竟兩人還生了兩個孩子,這未免太過蹊蹺了些。”
王二臉上露出抹冷笑:“你覺得她是在做戲,故意誆我?”
冉峰雙手一攤:“不然呢,一個連沛縣都沒出過的婦人,裝什麼謀士?就算她真有本事,為何要來找你?”
人都有刻板印象。
就像那些揚名天下的名士,也都是先把名聲打出去,人們才會敬服。
呂雉一個婦人,想得到別人尊敬,除非她來歷非凡。
一但查出她的底細,別人自然不會尊重一個無名小卒。
王二轉了轉食指上的指環,沉吟道:“劉邦的夫人找上門來,未必不是個機會,咱們靜觀其變,若能用這個女人搭上劉邦,也算她有用。”
呂雉的話他隻信一分。
剩餘九分,都是看在劉邦的麵子上。
王家雖是豪族,可在亂世中,也不過是一艘小船。
彭城是水陸交通樞紐,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一但亂了,彭城還不如沛縣安穩。
這也是他會出現在沛縣的緣故。
至於呂雉口中所說的謀奪天下,且看她是否能兵不血刃拿下胡陵。
若這女人敢戲耍他,那他也能賣了她來交好劉邦。
無論如何都不虧!
冉峰聽著他的計劃,不停的點頭,提醒他:“若真準備交好沛公,那位陵夫人沒準纔是關鍵,你沒聽呂雉說,小姨子和姐夫勾搭到一塊了。”
沒準這是真的。
否則親姐妹,何至於互相殘殺。
冉峰一拍腦門:“對了,我來找你,是和你說一聲,那位陵夫人至今沒用飯食,聽說要餓死自己。”
王二:……
她小命都捏在他手裏,還擺起架子來了!
……
林青青硬是忍著飢餓,將送飯的人趕了出去。
回身走到床榻上坐下,打量著關押她的這房間。
房間十分簡陋,屋裏隻有一張床榻,一張矮桌,在靠窗地方放著一張軟榻,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係統感知到她心裏不快,也不敢說別的,隻能撿些好聽話哄她:
“這屋子已經不錯啦,比之前劉家人住的那屋敞亮多了,下雨天肯定不會漏雨,幸好沒把你關到柴房去。”
林青青聞言,嘴角狠狠一抽,愣是被這不著調的係統給氣笑了。
抬眼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沒好氣道:“聽你這話的意思,是巴不得我被人關到柴房裏去受苦?”
這係統到底是什麼毛病。
安慰人都不會,專往人心口戳。
係統連忙在她腦海裡瘋狂搖頭:“這可不是我瞎說,古代言情裡柴房不是標配嘛,奴婢犯錯了關柴房,主子受罰了也關柴房,出鏡率高得很!我還以為以呂雉對你的恨意,鐵定要給你爭取柴房套間呢。”
說著,係統自己先沒忍住,笑了起來。
它可是號稱“博覽群書”。
小說影視劇沒少看,這柴房出鏡率簡直不要太高。
以呂雉對宿主的恨意,別說是柴房,沒準更狠的地方都想得出來。
能關在這已經算是意外了。
係統猜測道:“沒準呂雉是想把你丟去狗窩,是王二覺得太磕磣,有損他的臉麵,這才沒同意呢?”
林青青被它這一番歪理逗得憋不住笑。
乾脆踢掉腳上的鞋子,身子一歪躺倒在床榻上,枕著胳膊沒好氣道: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好好感謝王二,謝他沒把我丟去狗窩棲身?係統你可真是太會安慰人了,我竟無言以對。”
她是真佩服係統這一點。
都到了被人關押、生死未卜的境地,還有心思調侃她沒住上柴房、沒被丟去狗窩。
這好心態,它做什麼都能成功!
就在一人一統鬥嘴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門口。
緊接著,王二低沉冷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下一刻,門外的門鎖被人開啟。
王二在門口站了片刻,側耳聽著屋裏沒什麼動靜,眉頭微蹙,邁步走了進來。
他目光淡淡環顧了一圈簡陋的屋子,見那女子背對著自己,安安靜靜躺在榻上,像是沒聽見他進來的動靜。
他索性緩步走到榻前。
居高臨下看著她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不耐:“鬧什麼脾氣?你不吃飯,隻會把自己活活餓死,可威脅不到旁人!”
說完這話,他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榻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半點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王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擰起,也不再多等,直接伸手扣住她的肩膀,稍稍用力便將人扭了過來。
林青青這下再也裝不下去了。
索性睜開眼,抬手把將他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拍開,順勢坐起身,攏了攏身上有些淩亂的衣衫。
她輕哼一聲,抬手用五指慢悠悠順了順散落的長發,眉眼間滿是不高興:
“我不是你的客人嗎?哪有給客人吃豬食的?你乾脆直接把我餓死算了,也省得費心看管。”
說著,她捏著衣袖的邊角,假裝抹眼淚,嗚嗚咽咽道: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原先和我定親的男人,偏偏和我嫂子有染,還有了孩子,害我丟盡了臉麵,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嫁出去,又被我親姐姐算計,抓來這裏關著受苦!”
越說越氣憤,她下意識抬腳,衝著王二的腿狠狠踢了一下,力道不算輕,帶著怨氣。
“你這人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和我二嫂勾搭不清,就是和我姐姐混在一處,你就這麼偏愛有夫之婦嗎?”
王二腿被她踢得生疼,又受了她一通“羞辱”,臉色漸漸鐵青,周身的氣壓更是低得嚇人。
剛要開口嗬斥,站在門口看熱鬧的冉峰卻再也綳不住,哈哈大笑出聲,笑聲爽朗,一點不掩飾。
他就知道,呂家這姐妹倆,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這是又要拿王二開涮了。
這毫不掩飾的大笑,讓王二更是顏麵盡失,氣的回頭喝道:
“笑什麼笑,還不快讓廚房重新端些飯菜來,若是再敢把豬食一樣的東西端過來,小心腦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