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峰憋著笑,揮手將門口伺候的人全部帶走。
免得留下來再瞧見王二丟臉的模樣,讓他難堪。
他有預感,別看王二如今嘴硬,那是沒遇上對手,沒看他被人發作一通,不也硬生生忍著嘛,往後有好戲瞧了。
等人全都走光,屋裏隻剩他們兩人。
王二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生怕再被她胡亂踢到誤傷,鐵青著臉斥道:“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交給你姐姐,她可盼著你呢。”
這話恰好戳中了林青青的軟肋。
她趕緊收了方纔胡攪蠻纏的架勢,不敢再惹他。
呂雉哪裏是想念她,分明是恨不能將她挫骨揚灰。
萬一真的徹底惹惱了王二,把自己交到呂雉手上,豈不是遂了那女人的心意,讓她高興壞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壓根沒有的眼淚,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我說錯了嗎?你若不是和我姐姐有不清不楚的牽扯,為何要幫著她抓我?”
說著,她抬眼瞥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越發沉黑難看,又壯著膽子補了一句:
“我夫君也不是無名之輩,你甘願冒著得罪他的風險抓我,不是為了我姐姐,還能是為了什麼?”
呂雉總愛往她身上潑髒水,那她也不必客氣,索性就說呂雉和王二關係曖昧。
動動嘴皮子的事,互相傷害唄。
王二的臉色更是黑得如同鍋底,他實在有些搞不清楚這女人的腦迴路,她以為她姐姐是人都會稀罕嗎?
他忍著氣,冷聲提醒她:“我與你姐姐不過是合作關係,倒是你,她與我合作的唯一要求,便是殺了你,你能不能活下來,全在我一念之間。”
林青青人都懵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原本還以為,呂雉和王二合作,是想藉著王二搞垮劉邦的大業。
畢竟劉邦纔是那個負了她的渣男。
讓渣男前功盡棄,不是更解氣?
她知道呂雉恨她入骨。
可萬萬沒想到,呂雉竟能放著籌碼不要,唯獨執著於要她的命。
既然都已經和王二達成合作了,好歹也要提些實實在在的好處,為自己謀算纔是。
隻顧著殺她泄憤,豈不是平白便宜了王二,讓他坐收漁利?
王二見她眼底滿是錯愕茫然,不由得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知道怕就乖順安分一些,還能多活些時日。”
林青青這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珠一轉,試探著開口:
“既然姐姐可以與公子合作,那我自然也可以,沒準,我能比姐姐做得更好,給公子帶來更多益處呢?”
王二臉上露出幾分驚訝。
沒想到這女子都已經到了這般境地,竟也想要和自己合作。
還真是親姐妹,這行事風格,倒是如出一轍。
王二沉吟片刻,目光在她嬌美動人的臉龐上緩緩轉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和我合作?那你能給我什麼?”
見王二沒有直接拒絕,林青青心裏頓時一喜。
事情有轉圜的餘地就好。
她眨了眨眼睛,心裏琢磨著呂雉手上能拿得出的籌碼,可思來想去,竟想不出呂雉究竟能給王二什麼好處。
難道是前世的記憶?
可呂雉敢告訴旁人自己是重生的嗎?
不對不對,難不成籌碼是劉邦?
可劉邦如今才剛坐上沛公的位置,手下兵力寥寥,根基淺薄,連爭霸天下的第一步都還沒徹底邁出去。
若是劉邦已經成了坐擁一方的漢王,那呂雉漢王正妻的身份,倒還算有些用處。
她實在想不通,呂雉究竟是拿著什麼籌碼,才和王二談成合作的。
“係統,你說呂雉和王二合作的籌碼是什麼?”
係統不假思索地開口:“會不會是王二看上呂雉了?有些男人,就偏愛有夫之婦呢。”
就說之前阿芝的那件事。
王二說和阿芝在一起的是他的手下。
可真實情況究竟如何,誰也無從知曉。
沒準就是王二自己,不過是找了個藉口挽尊罷了。
係統越想越覺得有理,忍不住在她腦海裡出起了主意:
“你要不試試把王二的心思引到自己身上,讓他移情別戀?你如今被關在這裏,他卻日日和呂雉待在一處,感情若是處深了,沒準明天就把你交給呂雉處置了!”
別管王二是不是偏愛有婦之夫,林青青也是有夫君的人。
比起呂雉來,她也沒差在哪!
林青青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這王二長的人模狗樣的,看著也是儀錶堂堂,是係統說的這種人嗎?
她半晌沒回話,王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沒了耐心,直接命令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有話直說!”
林青青回過神來,眼下小命攥在別人手裏,由不得她猶豫。
她手臂往身後的床榻輕輕一撐,身子微微側著扭了扭,擺出一副誘人的姿勢。
指尖輕撩起鬢邊散落的長發,故意夾起嗓子,為了活下去也隻能拚了!
“公子想要什麼?難道我還比不上姐姐嗎?”
這夾子音,聽得王二頭皮瞬間發麻,渾身都透著不自在。
他萬萬沒料到,這小娘們竟突然說出這種輕薄話來。
他下意識往後又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繃著臉,語氣生硬:“陵夫人,請你自重!”
謔,林青青心裏瞬間驚了,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人先前還和阿芝牽扯不清,甭管是不是他本人做的,總歸也算不上什麼正人君子。
怎麼到了她這,就好意思說讓她自重了?
她忍著氣,不死心地軟聲道:“我平日裏向來自重守禮,隻是今日見了公子,一時情難自抑,才這般失態的……”
話剛說完,她自己先沒忍住,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逼良家男子下水,心裏又好笑又無奈。
她都不知是王二人品不正,還是自己為了活命太過邪惡。
“你笑什麼?”
見她非但不怕,反倒偷笑,王二渾身更是彆扭,心裏莫名泛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被眼前這女子調戲了。
這女子小命都捏在自己手裏,不想著求饒,反倒肆意妄為,到底想做什麼?
難不成,她以為能靠勾引換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