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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146章燭影搖紅,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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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禦書房內的燭火跳動著,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毛草靈看著皇帝緊鎖的眉頭,輕聲道:“陛下既然知道他們說的是托詞,為何不當場拆穿?”

皇帝苦笑一聲,將手中的奏摺放下:“拆穿?拿什麽拆穿?龜茲國此番前來,明麵上是求親,暗地裏打的什麽主意,朕豈能不知?可知道又如何?乞兒國立國不過數十年,西邊的局勢本就複雜,若因一時意氣與龜茲交惡,反倒不美。”

毛草靈沉默。她知道皇帝說得對。國與國之間,從來不是意氣用事的地方。

“那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

“朕已讓鴻臚寺卿明日再去試探,看那安歸到底打的什麽算盤。若他隻是想求一位公主迴去穩固王位,此事倒也好辦。朕可以從宗室中選一位女子,封為公主,嫁往龜茲。可若他另有所圖……”

皇帝沒有說下去,但毛草靈明白他的未盡之言。

若龜茲另有所圖,比如想借和親之名拉攏乞兒國對付某方勢力,比如想將乞兒國拖入西域的紛爭之中,那事情就複雜了。

“陛下覺得,那位先朝公主的事,該如何處置?”毛草靈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皇帝轉過身,看著她。

“你與太後說的話,朕知道了。鄭夫人的姐姐,朕也想救。可眼下龜茲以此為由拿捏,朕若逼得太緊,反倒會讓那位公主的處境更危險。”

毛草靈心中一沉。皇帝說得有道理。龜茲人不是傻子,若乞兒國表現得太過急切,他們反而會拿那位公主當籌碼,開出更高的價碼。

“臣妾明白了。”她輕聲道。

皇帝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那位公主的事,朕不會不管。隻是需要時間。”

毛草靈點點頭。她能感覺到皇帝手心的溫度,也能感覺到他話語中的真誠。可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一絲不安,像一根細刺,紮在那裏,隱隱作痛。

第二日,鴻臚寺卿奉旨去驛館試探安歸。

傍晚時分,訊息傳迴宮中——安歸的態度軟化了。他表示,先朝公主的事可以商議,但需等龜茲國新的使者到來後,才能做最終決定。至於新使者何時能到,他也不知。

“這是拖延之計。”太後聽了毛草靈的轉述,冷哼一聲,“什麽新使者?分明是派人迴去請示國王了。這一來一去,少說也得三四個月。等他們的使者來了,誰知道又會提出什麽新條件?”

毛草靈沉默。太後說得沒錯,這就是拖延。可明知是拖延,又能如何?

“娘娘。”春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周尚宮求見。”

毛草靈一怔。周尚宮是尚宮局的尚宮,掌管後宮六局二十四司,平日裏與她並無太多往來。這個時候來求見,所為何事?

“請她進來。”

周尚宮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麵容嚴肅,行事規矩,在後宮幹了二十多年,從一個小宮女爬到尚宮之位,靠的就是從不摻和任何是非。她進來後,規規矩矩地行禮。

“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毛草靈抬手示意她起來:“周尚宮此來,可是有事?”

周尚宮低著頭,聲音平靜:“迴娘娘,奴婢此來,是想向娘娘稟報一件事。”

“何事?”

周尚宮抬起頭,目光在太後臉上掃過,又低下頭去。

太後見狀,淡淡道:“哀家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說。”

待太後離去,周尚宮才開口。

“娘娘可知道,十五年前嫁往龜茲的那位公主,叫什麽名字?”

毛草靈搖頭。她隻知道那是鄭夫人的姐姐,是太後的侄女,卻不知具體姓名。

“她叫鄭晚娘。”周尚宮的聲音依舊平靜,“十五年前,奴婢還隻是尚宮局的一名掌籍,曾負責教她宮中禮儀。她出嫁那年,剛滿十六歲,生得極美,性子也溫婉,待下人和氣,沒有半點宗室女的架子。”

毛草靈靜靜聽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奴婢與鄭姑娘相處了三個月,對她的品性略知一二。她不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周尚宮抬起頭,看著毛草靈,“娘娘,奴婢今日來,是想告訴娘娘一件事——三個月前,奴婢收到了一封信。”

“信?”毛草靈心中一動,“誰寄來的?”

周尚宮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毛草靈接過信,展開來看。信紙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破損,顯然經過長途跋涉。信上的字跡娟秀工整,卻透著一股虛弱——

“尚宮姐姐如晤:一別十五載,不知姐姐可還安好?晚娘在龜茲,一切如常,請姐姐勿念。唯有一事相托:若他日有人問起晚娘,請姐姐告知來人,晚娘一切安好,不必掛念。切切。鄭晚娘拜上。”

毛草靈看完信,眉頭緊鎖。

這封信寫得滴水不漏,隻說自己一切安好,讓人不必掛念。可若真的一切安好,為何要寫這封信?為何要通過周尚宮傳話?為何要強調“切切”?

“這封信是誰送來的?”她問。

周尚宮搖頭:“奴婢不知。三個月前的一個清晨,奴婢在尚宮局的門口發現了這封信,用一塊粗布包著,上麵寫著奴婢的名字。奴婢問了當值的宮女,都說沒看見有人來過。”

毛草靈沉吟片刻,又問:“周尚宮覺得,這封信有什麽問題?”

周尚宮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娘娘請看信的落款。”

毛草靈低頭看去,落款處沒有日期,隻有“鄭晚娘拜上”五個字。她仔細端詳,忽然發現“拜上”兩個字寫得有些歪斜,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她的身體不好。”周尚宮的聲音有些沙啞,“奴婢教過她寫字,她的字一向工整,從不會寫成這樣。這封信,怕是她在病中寫的。”

毛草靈心中一震。

病中寫的?那她如今……

她沒有往下想,但心中已經明白了周尚宮的來意。

“周尚宮是想告訴本宮,鄭晚娘在龜茲的處境,並不像龜茲使者說的那樣‘安好’?”

周尚宮低下頭:“奴婢不敢妄加揣測。隻是……隻是鄭姑娘既然托人送信來,必是遇到了什麽事。她讓奴婢告知來人她一切安好,可若真的一切安好,又何必讓奴婢傳話?”

毛草靈沉默。周尚宮說得對。若真的一切安好,何必傳話?傳話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這封信,本宮能留下嗎?”

周尚宮點頭:“奴婢本就是送來給娘孃的。”

毛草靈收好信,看著周尚宮:“周尚宮為何要將這信送來給本宮?”

周尚宮抬起頭,目光平靜:“因為娘娘是從和親路上走過來的人。這宮裏,隻有娘娘能明白鄭姑孃的處境。”

毛草靈心中一震。

從和親路上走過來的人——是啊,她走過那條路,知道那一路的艱辛,知道初到異國時的惶恐,知道舉目無親的孤獨。可她又何其幸運,遇到了一個真心待她的皇帝。而鄭晚娘呢?她在龜茲十五年,最後等來的卻是軟禁,是孤獨,是生死不知。

“本宮知道了。”毛草靈輕聲道,“周尚宮放心,本宮會盡力而為。”

周尚宮行禮告退。

毛草靈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動彈。

第二日,毛草靈去禦書房找皇帝。

皇帝正在批閱奏摺,見她進來,放下筆。

“怎麽這時候過來了?”

毛草靈將周尚宮的信遞給他。

皇帝看完信,麵色凝重。

“這是三個月前的信。也就是說,三個月前,鄭晚娘就已經處境堪憂了。”

毛草靈點頭:“臣妾在想,龜茲國此番求親,會不會與鄭晚孃的處境有關?若她真的病重,甚至……已經不在了,龜茲國來求親,是不是想掩蓋什麽?”

皇帝站起身,在殿中來迴踱步。

“你的意思是,龜茲國可能已經……”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毛草靈輕聲道:“臣妾不敢妄加揣測。但臣妾覺得,此事必須查清楚。若鄭晚娘還活著,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救她迴來。若她……已經不在了,那龜茲國此番求親,必是另有所圖。”

皇帝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派人去龜茲查探?”

毛草靈點頭。

皇帝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朕這就安排人手,暗中前往龜茲,查探鄭晚孃的下落。隻是這一去,路途遙遠,少說也得三四個月纔能有訊息傳迴。”

毛草靈輕聲道:“臣妾知道。但總比在這裏空等強。”

皇帝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

“你為何對鄭晚孃的事如此上心?”

毛草靈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因為臣妾也是和親來的。若臣妾沒有遇到陛下,若陛下不是真心待臣妾,臣妾的處境,未必會比鄭晚娘好。”

皇帝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隻是用力握了握。

三日後,一隊商隊從京城出發,沿著絲綢之路向西而去。商隊中混著幾個乞兒國暗衛,他們的任務隻有一個——查清鄭晚孃的下落。

而驛館中,龜茲國相安歸站在窗前,望著遠去的商隊,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人,乞兒國的人出發了。”身後有人低聲道。

安歸點點頭:“讓他們去吧。等他們到了龜茲,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他轉過身,燭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那位鄭公主,如今如何了?”

“迴大人,還是老樣子。王後派人日夜守著,不讓任何人接近。”

安歸冷笑一聲:“守著?是看著吧。不過也無所謂了。隻要再撐三四個月,等這邊的和親定了,那位鄭公主是死是活,還有誰會在意?”

窗外,秋風捲起落葉,打著旋兒飛向遠方。

禦書房內,毛草靈坐在皇帝身側,與他一同批閱奏摺。燭火跳動著,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陛下。”毛草靈忽然開口。

“嗯?”

“臣妾在想,若鄭晚娘真的……不在了,龜茲國會怎麽做?”

皇帝手中的筆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她。

“若她不在了,龜茲國來求親,就隻有一種可能——他們想借和親之名,將乞兒國拖入西域的紛爭。到時候,朕無論答不答應,都是錯。”

毛草靈沉默。她明白皇帝的意思。答應和親,就是跳進龜茲人挖好的坑;不答應和親,就是不給龜茲麵子,兩國交惡,同樣會引來麻煩。

“那陛下打算如何應對?”

皇帝看著她,目光深邃。

“朕在想,或許可以從和親的人選上做文章。”

毛草靈心中一動:“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沒有直接迴答,而是反問道:“你覺得,若鄭晚娘真的不在了,龜茲國會堅持要一位公主嗎?”

毛草靈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臣妾覺得不會。他們要的,是與乞兒國結盟。至於是公主還是宗室女,甚至……是不是女子,都不重要。”

皇帝點頭:“正是。所以朕在想,若他們堅持要公主,朕就以公主年幼為由,拖延時間。等派去龜茲的人迴來,再做定奪。若他們退而求其次,願意娶宗室女,那朕就給他們一個宗室女。”

毛草靈想了想,又問:“可若龜茲國堅持要公主呢?”

皇帝微微一笑:“那朕就告訴他們,朕的公主年幼,若他們願意等,就等個五六年。若不願意等,那就算了。反正著急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毛草靈一怔,隨即也笑了。

是啊,著急的是龜茲,不是乞兒國。龜茲新王根基不穩,內有權臣掣肘,外有強敵環伺,急需外力支援。而乞兒國立國數十年,國力蒸蒸日上,並不急於與龜茲結盟。拖下去,對乞兒國有利,對龜茲不利。

“陛下英明。”她輕聲道。

皇帝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

“不是朕英明,是你提醒了朕。”

毛草靈沒有說話,隻是將頭靠在他肩上。

窗外,秋風依舊,夜色沉沉。可她的心中,卻有了一絲光亮。

鄭晚孃的事,終究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她能做的,就是盡己所能,為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子,爭取一線生機。

燭影搖紅,夜色漸深。

禦書房內,兩個人影依偎在一起,如同一幅溫暖的畫。

可遠在數千裏之外的龜茲王宮,那個被軟禁了五年的女子,此刻正躺在病榻上,望著窗外的月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不知道,在遙遠的東方,有人正在為她奔走,為她擔憂,為她謀劃。

她隻知道,十五年前的那場和親,改變了她的一生。而如今,又一場和親,或許會改變她的命運。

是生,是死,是歸鄉,是異域,都在那遠方的使者手中。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閉上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晚娘,晚娘……這名字,當真是應了景。晚來的人,晚來的事,晚來的……一切。”

她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窗外,夜風拂過,吹落最後一片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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