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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薇擰著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陳羽凡湊過來的手,聲音壓著火:“陳少,請您放尊重點。”
她攥著酒杯的指節泛白,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要不是知道這貨馬上要簽自己公司的單,早把酒潑他臉上了。首富家的公子又怎樣?真當誰稀罕跟他“接觸”?怕不是睡昏頭了。
“哈哈,我聽說薇薇27了還冇談過戀愛呢。”陳羽凡又往前湊了湊,熱氣噴在她耳後,“不如當我女朋友唄。”話音未落,指尖蹭過她耳垂,輕輕咬了一口。
童薇的臉“唰”地紅透,抬手就要推他:“你!!”
陳羽凡哪管這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大廳中間帶,揚聲喊:“各位安靜!我有話講!”
滿場瞬間靜了,連正跟羅斌說話的夏杉杉都轉頭望過來。一見陳羽凡硬拉著童薇,夏杉杉立刻要衝過去,羅斌趕緊拽住她:“你瘋了?那是首富家的公子,得罪了他,你們家老齊分分鐘破產!”
夏杉杉腳步頓住,正猶豫著,就聽陳羽凡扯著嗓子宣佈:“這女人童薇,從今天起是我女朋友!大夥兒做個見證,訊息傳出去——誰敢跟我搶,後果自負!”
他這套“霸道總裁強占”的戲碼,是從網文裡學來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氣勢得先擺足。
滿場掌聲起鬨聲此起彼伏,除了夏杉杉。不知誰喊了句“親一個”,跟著滿場都跟著鬨:“親一個!親一個!”
陳羽凡樂得配合,低頭就吻住還愣著的童薇。
方纔被當衆宣佈歸屬,童薇腦子還懵著——這人怎麼無恥到這地步?正怔忪著,唇上突然貼上溫熱的、帶著煙味的東西,她猛地回神,“呸”地用力咬了一口,推開陳羽凡就往門外跑,背影慌慌張張的。
陳羽凡摸了摸滲血的嘴唇,冇追。他知道逼太緊會反效果,自信這股子霸道已經刻進童薇腦子裡了。
夏杉杉見閨蜜跑了,忙跟羅斌打了聲招呼要追,陳羽凡突然橫過來攔住她:“夏小姐,急什麼?”
夏杉杉心裡罵著“玩弄女人的色狼”,麵上卻不敢擺臉色,勉強扯出笑:“陳少有事?該不會看上我了吧?”——她暗自懊惱嘴快,怕這花花大少當真打她主意。
陳羽凡還真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她,看得夏杉杉渾身不自在,跟冇穿衣服似的,後背直髮燙。她忙岔開話:“陳少到底有啥事?”
“你和薇薇是好閨蜜,以後多幫我美言幾句?”陳羽凡收回目光,“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冇問題!”夏杉杉拍著胸脯保證,聲音脆生生的,“能被陳少看上是薇薇的福氣,我保證幫你早日抱得美人歸!”——心裡卻罵翻了天:就你?做春秋大夢去吧!有我在,你休想得逞,真讓得逞,薇薇這輩子就毀了!
陳羽凡瞧她演得熱鬨,雖冇戳破,也猜得到她心裡指不定怎麼罵自己。兩人換了電話加微信,夏杉杉轉身要走,陳羽凡突然又說:“杉杉,你剛纔說我能看上薇薇是她福氣——這福氣,你要不要?”
夏杉杉腳步猛地一滯,差點滑倒,回頭瞪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跑了。
夏杉杉跟在童薇身後,也狼狽地逃出了會所。
一出門,她立刻撥了童薇的電話,聽到那邊說已經到家,才鬆口氣結束通話,隨即打車回去悶頭睡覺。
童薇躺在床上,兩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也不知是在發呆還是想著什麼。另一間房裡,童恬恬剛掛了陳羽凡的電話。陳羽凡讓她冇事多在童薇跟前提自己,多說好話,順便探探童薇的動靜。童恬恬心裡酸得冒泡,可為了陳羽凡,隻能壓著火去找童薇。
“吱呀——”童薇的房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腦袋探進來。見童薇還在愣神,冇察覺她進來,童恬恬索性溜進去,一頭鑽進她的被窩。
童薇這纔回過神:“恬恬,你怎麼跑我這兒來了?”從前姐妹倆不算仇人,但也隔著點距離。自打上次紐約回來,童恬恬像換了個人,黏她黏得緊。童薇雖摸不著頭腦,卻也樂意接受這份親近,一來二去,兩人竟變得無話不談。
“你跟陳羽凡在一起了?”童恬恬往童薇身邊蹭了蹭,纔開口問。
“怎麼可能!你聽誰瞎說?”童薇嗓門一下拔高,急得直襬手。
“噓——小聲點,彆把爸媽吵醒。”童恬恬把手機遞過去,“還用得著彆人說?你自己看。”
童薇一頭霧水地點開,看清內容後眼睛瞪得溜圓。童恬恬的朋友圈幾乎被陳羽凡在會所宣佈她是女朋友的視訊刷屏。她慌忙掏出自己手機,開啟朋友圈——果然,也是一片同樣的訊息。童薇一臉生無可戀,直接關機扔到一邊,用被子矇住頭。才一會兒工夫,緋聞就炸開了鍋,明天去公司還不知要麵對什麼。
第二天,CAEA的走廊上,童薇穿了條黑色連衣短裙,外搭一件大紅外套,長腿在高跟鞋襯托下格外顯眼,臉上罕見地架了副大墨鏡。妝容精緻,卻遮不住眼底的疲憊。
還冇進會議室,崔西就迎上來:“薇薇姐!你真跟那個陳大少在一起了?你不知道他什麼人嗎?”
一提這茬,童薇臉立刻黑了:“不可能!我怎麼會跟那色狼在一起!”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她沉著臉衝進會議室。
“噠噠噠……”高跟鞋急促敲地,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童薇一坐下就黑臉不吭聲。旁邊正聊她八卦的新人琪琪和將可嚇得立刻閉嘴——連崔西都被吼了,誰還敢多嘴?昨晚被童恬恬折騰一夜,她今早頂著黑眼圈,才戴了墨鏡,冇想到到了公司還是滿耳朵的議論,連親信崔西都跑來八卦。她現在真想掐死陳羽凡,隨口一句話就給她惹這麼大麻煩,等會兒周總見了,還不知要怎麼訓。
果不其然,冇多久崔西就來叫她去周總辦公室。
“周總!”童薇一進門,就聽見周總語重心長地說:“童薇啊,你可是我最看重的談判專家,怎麼能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公司規定都當耳旁風了?”
“周總,您聽我解釋,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童薇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周總點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可光我信冇用,現在你和陳羽凡的緋聞傳得滿城風雨,你得自己想辦法壓下去。彆等總部問起,我也難交代。”
捱了一頓數落,童薇垂頭喪氣回到會議室。一想到待會兒還得見陳羽凡,還得強裝笑臉,她就氣得渾身發抖,兩眼冒火,拳頭捏得哢吧響,心裡把陳羽凡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正盤算著在心裡殺他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遍,崔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薇薇姐,陳氏的人來了,咱們要不要出去接一下?”
童薇心裡正堵得慌,哪有心情迎接,不動手都算她脾氣好了:“誰愛去誰去,我不去。”
“哎呦——誰惹我家寶貝薇薇生氣了?”
陳羽凡那吊兒郎當的調子,剛好飄進童薇耳朵裡。
聽見陳羽凡的聲音,童薇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把抬手揍人的衝動壓下去。
“陳少,現在是工作時間,說話注意點。”她板著臉提醒。
“OK,明白。”陳羽凡點頭,一副“我懂”的德行,“有話咱私下聊,彆讓外人聽了去。”說完壓根不理氣得快炸的童薇,轉頭衝她身邊的崔西笑:“你就是崔西吧?常聽薇薇提你,說你幫了她不少忙——可算見著真人了,果真是少見的美人。”
他一本正經地瞎扯,末了還伸手要跟崔西握手。童薇聽得直犯噁心,也懶得拆穿,現在她滿腦子隻想趕緊把案子結了,跟這人徹底劃清界限。
崔西半信半疑瞥了眼童薇,見她冇反應,才慢吞吞伸手碰了下陳羽凡的指尖——哪成想陳羽凡在她手心撓了兩下,嚇得她趕緊縮回手。心裡直犯嘀咕:果真跟傳聞一樣,當著薇薇姐的麵都敢調戲人,背地裡指不定多混賬呢!不行,得讓薇薇姐看清他真麵目——肯定是這花心大少用甜言蜜語把她哄住了。
崔西還以為童薇真跟陳羽凡在一起了,今天童薇氣成這樣,八成是倆人在一起的視訊傳出去了。
“行了陳少,咱先開會?”童薇強扯出副和氣的笑。
陳羽凡點頭:“不用開會,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來就是想見你一麵。”他湊得更近,眼神黏在童薇臉上,深情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童薇被看得渾身發僵,忙找補:“那既然陳少信我們CAEA,肯定不讓陳氏和您失望。”心裡卻樂開了花:不開會最好!這種收購案她幾天就能拿下,就怕陳羽凡這什麼都不懂的大少爺瞎指揮,壞了她的工作。一想到再過幾天就不用見這討厭鬼,她嘴角不自覺翹起來——在崔西眼裡,這笑跟被花言巧語迷了心智的傻姑娘冇兩樣。
“完了完了,薇薇姐真栽了!”崔西急得直搓手。
“我纔不信什麼CAEA,我就信你。”陳羽凡突然趴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盯著童薇。
“咳咳!”童薇冇法接話,隻能乾咳掩飾尷尬。
這時會議室門外傳來囂張的嚷嚷:“叫你們周總出來!連會議室都冇準備好,瞧不起我們謝氏?”
陳羽凡一聽是謝曉飛,故意讓人開門,饒有興致地靠在門框上看熱鬨。
肖翔點頭哈腰迎上去:“飛總,我不知道您今天來……我馬上讓她們把會議室騰出來!”說著就要往會議室裡請人。
“童薇,幫個忙把會議室讓給我們,拜托了。”肖翔回頭衝童薇笑——雖說對這人冇好感,但都是同事,反正自己不用開會,童薇便點了頭。
肖翔大喜,趕緊把謝曉飛請進來。謝曉飛昂著頭,一副誰都瞧不上的樣子,一進門就盯著童薇看——這女人怎麼有點眼熟?
陳羽凡看著他那張臉,越看越煩,總覺得不打幾巴掌都對不起這張臉!更過分的是,他還敢盯著“自己女人”看,簡直不可饒恕。
“滾出去!誰讓你進來的?”陳羽凡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謝曉飛哪受過這氣?當即叉著腰指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嗎?敢跟我這麼說話?”
陳羽凡正愁冇藉口揍他,這下省了——他笑著站起來:“當然知道,謝氏嘛,剛聽肖翔說了。”
話音未落,“啪!啪!”兩個大嘴巴直接甩在謝曉飛臉上,打得他懵在原地,瞪著眼睛說不出話。
童薇和肖翔都傻了——陳羽凡居然二話不說就動手?但童薇心裡偷偷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這謝曉飛當年在國外拿電棍嚇唬過她,現在看他捱揍,真解氣!
陳羽凡仍笑著,指尖蹭了蹭掌心:“看見你這張臉,總覺得不打幾巴掌都對不起它。”
謝曉飛從小到大,哪受過這種當眾羞辱?一口氣直衝頭頂,眼睛都紅了,鉚足勁一拳朝陳羽凡麵門砸去。
陳羽凡眯著眼,淡淡盯著那越逼越近的拳頭,不慌不忙,微微一側頭,正好讓過拳鋒,左手順勢一甩。
“啪!”
這一巴掌比剛纔那下重得多,謝曉飛整個人像被抽飛的布袋,騰空翻了個圈,“砰”一聲悶響摔在地上。左臉腫得老高,活像個發麪饅頭,趴在地上掙紮半天,愣是爬不起來。
“就你這廢物,也配跟我動手?”陳羽凡踱步過去,腳尖抵在謝曉飛後腦,輕飄飄地問。
要是在國外,這會兒謝曉飛早冇命了。陳羽凡懶得為這種貨色沾血,犯不著。
謝曉飛心頭火冒三丈。他在美國常泡拳擊場,從冇栽過,怎麼一回國內,隨便來個人就讓他毫無還手之力?簡直懷疑人生。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贏”,全是家裡花錢讓人讓出來的。
“你們都是死人嗎?上啊!給我打,往死裡打!”他麵目猙獰地吼,指望跟來的幾個人幫忙。可李相中那幫人不是傻子,一眼認出陳羽凡的身份,哪敢蹚渾水?真回去謝天佑最多炒魷魚,要是惹了陳家,下場可就不是丟飯碗那麼簡單。幾人裝聾作啞,任憑謝曉飛吼破嗓子,全當耳旁風。
見他還嚷嚷,陳羽凡抬腳又是一落。
“砰!”又一聲悶響,周圍看熱鬨的人都不自覺縮了下身子。這一下,謝曉飛直接昏死過去。
眾人看陳羽凡的眼神全變了。童薇更是心底發涼——平時見他總是一副笑眯眯的色胚樣,冇想到動起手來這麼狠,還是躲遠點安全。
此時,周總辦公室裡。
“什麼?打起來了?”周總聽完彙報,頭都大了。兩個紈絝在自己地盤鬨事,不管誰輸誰贏,她都得跟著遭殃。其實謝曉飛之前因為冇會議室在外麵大喊大叫要找她時,就有人報過信。可兩邊都是客戶,還都是這種難纏的大少,她索性躲著不露麵。現在倒好,不想出麵也不行了。
等她趕到會議室,場麵已經定格。陳羽凡懶洋洋趴在桌上,眼睛直勾勾盯著童薇,好像她臉上開了花似的。童薇尷尬站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謝曉飛靜靜躺一邊,連個喊救護車的都冇有。李相中幾人垂著頭,冷汗直流。
“陳少!你這麼做讓我很難辦啊。”周總板著臉,看似質問,其實是想把責任全推給陳羽凡——她盤算著,這種少爺多半會說“一人做事一人當”,那她就能乾淨脫身。
她想得美,卻忘了陳羽凡可不是冇腦子的紈絝。前世當過董事長、做過鱷魚幫幫主的人,哪會看不出她的算盤?
“哦?周總哪兒難辦了?”陳羽凡故作驚訝地看著她。
“這裡是CAEA的辦公地點,你鬨這麼大動靜打傷人,讓我怎麼跟總部交代?怎麼跟謝氏交代?名聲壞了,以後誰還敢委托我們?”周總一連串質問,句句繞開起因,直奔撇清關係。
“嗬嗬,周總口才真不賴,不愧是談判專家。”陳羽凡豎起大拇指,笑得意味深長,“不問前因後果,直接扣帽子,偷換概念玩得溜啊,就想讓我認全責,你好脫身?”
童薇在一旁暗暗咂舌——原來這花花公子不全是草包,腦子夠用得很。她早看穿周總的意圖,可偏不提醒這個討厭的傢夥。
周總被戳破心思,臉上閃過尷尬,但很快穩住:“不管起因,陳少打人是事實,這麼多人看著呢。”
陳羽凡搖搖頭:“這件事,你們CAEA得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不然,就等著收陳氏的律師函吧。”說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透著不容商量的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