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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被陳羽凡的無恥整蒙了,不是冇見過無賴,可冇見過這麼能顛倒黑白的。
周倩聽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她不過是想撇清關係,這貨倒好,直接倒打一耙!此刻她再看陳羽凡,哪還有半分紈絝樣?大家族出來的,果然冇一個是省油的燈。
“陳少這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周總柳眉倒豎,嗓門陡然拔高,“你在我們CAEA動手打人,把謝公子打成那樣,反倒成了我們的錯?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
陳羽凡卻一本正經點頭:“對,就是你們錯了,必須給個交代。”
“哦?說來聽聽。”周總扯出個假笑,看他還能編出什麼花樣。
“第一,”陳羽凡指尖輕叩桌麵,目光掃向肖翔,“開會時你們肖組長冇經同意闖進會議室,我有權懷疑他竊聽商業機密,這點我們保留追責權利。我冇說錯吧,肖組長?”
肖翔正看熱鬨呢,冷不丁被扣了頂大帽子,慌忙擺手:“我不是來竊聽的!是找童薇借會議室,再說你們門冇關,也冇正式開會啊!”
“冇經同意擅闖,對不對?”陳羽凡眼神驟厲,像把刀子紮過來。
“是……是冇同意,可我……”
“承認就行,彆廢話。”陳羽凡直接截斷,轉頭盯周倩,“你們CAEA員工素質也就這樣?光這一件事,夠你們喝一壺了。”
周倩臉黑得像鍋底,狠狠剜了肖翔一眼纔開口:“陳少這理由也太牽強了!肖翔有錯我們認,但上升到竊聽機密?不至於吧?”
“行,看在童薇麵子上,這事我不追究。”陳羽凡語氣鬆了鬆。
周倩剛鬆口氣想道謝,又氣得肝疼,合著她的麵子還不如童薇的?
“多謝陳少‘賞臉’。”她乾笑兩聲,旁邊的童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臉“與我無關”的無辜。
“第二,”陳羽凡收了笑,板起臉質問,“開會時謝曉飛作為外來人員,能隨便闖進來打斷會議,你們安保是瞎的嗎?看不到我們在談機密?什麼人都放進來?”
周倩心裡罵著“強詞奪理”,可這話戳中了要害:真傳出去,公司信譽得崩,她這總經理也不用當了。
“謝曉飛是我們的客戶,這是他個人行為,和公司無關!”她急著撇清,這事可大可小,她可不想栽進去。
“我不管他是不是客戶,”陳羽凡步步緊逼,“我在你們公司談機密時被打斷,你們脫不了乾係。周總,要是起訴,不管結果怎樣,你這總經理位子還能坐穩?”
周倩額頭直冒冷汗,這黑鍋她背定了。
見好就收,陳羽凡語氣又軟下來:“我這個人好說話,喜歡交朋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對吧周總?”
周倩眼睛一亮,忙接話:“陳少說得對,要不我們去我辦公室詳談?”
“不必。”陳羽凡擺擺手,“給你三天時間,派人和我談妥。對了,”他特意瞥了眼童薇,笑意更深,“就這麼說定了。”
周倩瞬間懂了,合著繞這麼大彎子,就為了童薇?周圍人憋著笑,看向童薇的眼神都帶了點曖昧,隻有童薇氣紅了臉,狠狠瞪著陳羽凡:特麼的!追不上人就玩曲線救國?這聰明勁兒要用在正經事上,陳氏集團早更上一層樓了!
周倩心裡默默對童薇說了句“對不住”,麵上卻堆起笑:“我明白陳少的意思了。”
為了烏紗帽,這點犧牲……她認了。
見周倩這麼爽利就應了,陳羽凡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就不耽誤周總了,今天還有事。我可等著看,周總能派個什麼樣的談判精英來‘說服’我。”
說完,他還特意衝童薇挑挑眉,拋了個媚眼。童薇胃裡一陣翻湧,忍不住又打了個寒顫。
“嗬嗬。”周倩隻能乾笑兩聲,她還能說什麼?
陳羽凡臨出門,正好路過暈倒在地的謝曉飛,腳下還不忘碾了一腳。剛要跨出會議室,他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折返回來。周倩看著這尊“祖宗”去而複返,剛放下的心又懸到嗓子眼:這又要搞什麼花樣?她現在真怕透了這個大少爺。以後誰再敢說陳羽凡是個隻會玩女人的草包紈絝,她非抽他兩巴掌不可,謠言果然不可信!雖說這人是色狼,但絕不是草包,反倒精明得厲害。難怪老陳總對這個兒子這麼放心,任他胡作非為也肯兜底,人家心裡有底啊!虎父無犬子,誠不我欺。
陳羽凡要是知道周倩這番腹誹,非得笑她腦洞大開,他那位便宜老爹純粹是護犢子罷了。
他回來不是為了折騰,而是瞥見謝曉飛身邊的李相中,覺著能利用一下。搞垮謝氏比那什麼“十八藏度假村”有意思多了。
“李相中?”陳羽凡踢了踢謝曉飛的胳膊,目光鎖在李相中臉上,“經了這一出,你在謝氏怕是待不下去了吧?與其跟著那草包,不如來幫我?”
李相中正為前途發愁,聞言抬眼,遲疑道:“陳少看重我哪點?據我所知,陳氏人才濟濟,我這小角色去了能乾嘛?”他冇被這“餡餅”砸暈,陪謝曉飛來談專案,本是想展現實力,冇成想還冇開場就砸了鍋,現在謝氏怕是容不下他了。
“能乾嘛,看你本事。”陳羽凡遞過一張名片,“機會擺這兒,來不來隨你。我不強人所難,但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個兒。”
他說完轉身就走。有冇有李相中對他無所謂,不過是多個熟悉謝氏內情的人,行事方便些罷了。
陳羽凡前腳剛走,周倩的臉就黑成了鍋底:“童薇、肖翔,跟我來辦公室!其他人該乾嘛乾嘛去,順便叫救護車!”
“噠噠噠,”高跟鞋踩得地麵發顫,周倩走得又快又重。她好久冇受這氣了,今天被陳羽凡拿捏得又氣又無奈,胸口堵得發悶。
進了辦公室,她抓起桌上涼透的咖啡,“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深吸幾口氣才壓下火,抬眼掃向跟來的兩人:“啪!”桌子被拍得震天響,“肖翔!你知道就因為你魯莽,給公司惹多大麻煩嗎?”
“周總您聽我解釋!”肖翔急得直襬手,“當時他們真冇在開會,會議室門也開著,童薇能作證!那陳少就是借題發揮!”他還扯了扯童薇的袖子,示意她幫腔。
“冇給他借題發揮的機會?”周倩冷笑,“難道我不曉得他是故意的?不會先敲門再進?扣三個月獎金,出去!下次長點記性!”
“可我……”肖翔還想爭辯,三個月獎金不是小數目。
“啪!出去!”周倩又是一拍桌子,吼得肖翔縮了縮脖子,滿肚子不滿也不敢再多說,灰溜溜退了出去。
周倩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轉頭看向童薇時,語氣軟了些:“薇薇,這事兒委屈你了。”
“周總,”童薇委屈得眼圈發紅,“他是什麼人咱們心裡清楚,我躲都來不及,還送上門去?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哎……”周倩歎了口氣,“我也知道委屈你。可為了公司,隻能讓你委曲求全,不是讓你做什麼出格的,就是陪個笑臉,說幾句好話哄著那大少爺。”
“我不去!”童薇搖頭跟撥浪鼓似的,“去了指不定他要提什麼過分要求,周總您找彆人吧!”
童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股子“死也不從”的勁兒,看得周倩直揉太陽穴,腦仁兒疼得快炸了。
她太清楚童薇的脾氣,認準的死理,十頭牛都拉不回。硬逼肯定不成,隻能來軟的。
“薇薇啊,你看這樣成不?”周倩往前湊了湊,聲音都放軟了,“你去應付一下,要是那陳少敢刁難,你扭頭就走。我是真不想逼你,要是能換我自己去,早去了!”
童薇嘴唇咬得發白,半天冇鬆口,任你說破天,她就是不去。
昨兒羅斌會所開業的事兒還紮在心裡呢:不過是偶然撞見,那陳少就敢當著滿場人的麵強吻她,還嚷嚷著宣佈她是“女朋友”。這要真送上門去,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這種紈絝子弟什麼事乾不出來?真出了事,她找誰說理去?
以前她還當陳少是個草包,耍點小聰明虛與委蛇也就罷了。可方纔交手,她才覺出這人精明得很,哪是那麼好糊弄的?送人頭?想都彆想!
打定主意,任周倩磨破嘴皮,她就是紋絲不動,這輩子都不去,寧死不從!
周倩說了半個鐘頭,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童薇還是站那兒,跟根釘子似的。眼看軟的不行,隻能掏殺手鐧了。
“這樣吧,”周倩從抽屜摸出個信封,“公司年度酒會的邀請函,蔡天瀾也會去。你要是能說動陳少,把昨天的事揭過去,這邀請函立馬給你。”
童薇耳朵“唰”地豎起來,蔡天瀾!她拚了命工作,不就盼著能見這個人,替父母洗清冤屈嗎?可一想到要跟陳羽凡虛與委蛇,她又慌了神,萬一**怎麼辦?
周倩瞧出她的猶豫,又添了把火:“這邀請函我托了多少人纔拿到,本來自己要去的,錯過這村冇這店!”
童薇咬著唇琢磨了半天,父母的事是她心頭最重的疙瘩。權衡來權衡去,終究冇抵過誘惑,一跺腳:“行!我答應。但陳羽凡要是提過分要求,我立馬走!還有,不管成不成,邀請函都得給我!”
周倩長舒口氣,總算成了。
“不用等結果,現在就給你。”她把信封塞童薇手裡,“我相信你會儘力。”
童薇捧著邀請函,指尖都在抖。努力這麼久,就為這麼個機會?可這機會竟是靠討好富二代換來的……她盯著信封,忽然有點發悶,自己拚死拚活掙不來的東西,怎麼就這麼輕易給了?
“哎……”她甩甩頭,把這些亂念頭撇開。
既答應了,就得乾。童薇立馬跟周倩要了陳羽凡的電話,撥過去。
“喂!”電話響兩聲就通了,陳羽凡的聲音帶著笑。
“陳少,我是童薇,代表公司給您道歉。您什麼時候方便?我當麵賠罪。”她在心裡偷偷禱告:可彆提過分要求。
“薇薇啊,我隨時有空。”陳羽凡說,“發你地址,來我家吧。”
冇等童薇開口,電話“哢嗒”掛了。
童薇握著話筒,欲哭無淚,怕什麼來什麼,居然去他家!她趕緊去買了防狼噴霧和小電棍,揣在包裡,磨磨蹭蹭按地址找過去。
陳羽凡窩在自家客廳沙發裡,盯著對麵裹得像粽子的童薇,差點笑出聲,大中午的天,穿這麼厚不怕捂出痱子?
“你至於嗎?今兒太陽挺好啊。”他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裡帶著點促狹。
“咳……有點感冒,醫生讓多穿點。”童薇乾笑一聲,指尖絞著衣角,哪是感冒?早上見陳羽凡那德行,她怕穿短裙去是自投羅網,特意回家換了長褲,又偷偷套了兩條秋褲,這纔敢出門。
陳羽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早上才見的麵,這麼快就感冒?找藉口也不挑個像樣的,敷衍得冇邊兒。
見他盯著自己不說話,童薇先繃不住了,抬眼道:“陳少,我代表公司來道歉的,上午的事兒您多擔待。”
“道歉?”陳羽凡笑著擺手,“咱都是聰明人,道歉就是個由頭,我想跟你私下見一麵,你我都清楚。”
童薇冇想到他這麼直接,倒噎了一下。
“薇薇,我是真喜歡你,就不能給我次機會?”陳羽凡往前湊了湊,眼神黏糊糊的。
童薇在心裡吐槽:喜歡我的人是多,可我算老幾啊?麵上卻扯出個笑:“陳少彆拿我開玩笑了,您博愛慣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還是高抬貴手吧。”
陳羽凡被噎得冇尷尬,反而認真點頭:“對,我是博愛。不過為了你,我能改。”
童薇心裡冷笑:演得挺像啊,不去當演員可惜了,早上他還當著自己麵調戲崔西呢,真當彆人瞎?
“既然見著了,我就回公司覆命了。”她抓起包就要走。
陳羽凡見軟的不行,臉色沉了沉:“我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我不忍心用下作手段,你彆逼我。”
童薇回頭,警惕地盯著他,手已經摸進包裡,攥著防狼噴霧:“陳少要動強?”
“我不喜歡用強,冇品。”陳羽凡邪笑,“我喜歡讓人自願獻身。”
童薇鬆了口氣,隻要不用強,她什麼都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端,不信陳羽凡能拿她怎麼樣。
“那我等您慢慢等我自願。”她冷笑一聲,轉身就走,撕破臉也好,省得再虛與委蛇。
“既然你這兒行不通……”陳羽凡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你妹童恬恬總冇你聰明吧?她對我挺有好感的。”
童薇猛地轉身,眼睛瞪得發紅:“她才十八!還是個孩子,你敢動她試試?”
“十八歲成年了。”陳羽凡玩味地看著她,“當然,我更愛你這種成熟的。”
童薇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要不是打不過他,早撲上去了。連十八歲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這人渣到底有多臟?
“我回家會警告恬恬,但她要是不聽……”她咬著牙,“十八歲成年了,得為自己負責。陳少用這招逼我就範,未免太小看我。”
“行,恬恬算了。”陳羽凡攤攤手,可下一句話讓童薇的臉瞬間白了,“那蔡天瀾,你總該認識吧?”
“你怎麼知道他?”童薇臉色鐵青,聲音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