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瘋了!歐洲姑娘愛雪泥!(求月票求訂閱)
五月的江寧,空氣裡開始有了夏天的味道。
梧桐樹的葉子從嫩綠轉成深綠,街邊的店鋪紛紛掛起遮陽棚。
姑娘們換上了短裙和涼鞋,露出光潔的小腿,在漸熱的陽光下形成流動的風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雪泥廠區裡,又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新招的200多名工人已經完成培訓,加入了生產線。
整個廠區現在有六條完整生產線,四條做國內市場,兩條做海外訂單。
車間裡機器的轟鳴聲從早上七點持續到晚上九點,有時候還要加班。
許多站在新落成的海外業務部辦公室裡,透過玻璃牆看著外麵的場景。
這個部門是他一個月前力排眾議成立的,現在已經有十五個人。
負責人是程琳推薦的,叫周明,三十出頭,之前在蘇州一家外貿公司幹了八年,英語流利,熟悉國際貿易規則。
「許總,這是上週的海外訂單匯總。」周明遞過來一份報表,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C&A追加了兩萬件,要求六月底前交貨。伊勢丹那邊更誇張,他們社長親自打電話來,要再訂十萬件。」
許多接過報表,快速瀏覽。
數字很漂亮—過去一個月,海外訂單總額已經突破300萬美元。按照現在的匯率,摺合人民幣將近2500萬。
這還隻是開始。
「日本市場反應這麼熱烈?」許多有些意外。
周明推了推眼鏡:「何止熱烈,簡直是瘋狂。中村健一在郵件裡說,第一批貨上架三天就賣光了。現在東京、大阪、名古屋的伊勢丹專櫃都在催補貨。他們甚至提出————讓雪泥去東京開分店,就進駐他們商場。」
「先不急,告訴中村,我們產能有限,要優先保證現有訂單。獨立門店的事————下半年再談。」
「明白。」周明記錄下來,又補充道,「還有件事,Net—a—Porter的薇薇安女士發了封長郵件,說網站後台資料顯示,她」係列的內衣頁麵瀏覽量在過去兩周增長了400%。
她建議我們儘快上秋冬款。」
「秋冬款————」許多沉吟。
現在是五月,設計秋冬款確實該提上日程了。
但海外市場和國內市場的需求不一樣,氣候、文化、審美都有差異。
再加上這是內衣,執行起來會有難度,不過女裝倒是可以考慮。
「讓設計部先做方案。」許多做了決定,「下週開個會,專門討論海外產品線規劃。
歐洲、北美、日本,這三個市場要分開做,不能一套設計打天下。
周明點頭:「好,我這就去安排。」
他走到門口,又轉身:「對了許總,還有件事————咱們員工學外語的事,在國外客戶那裡傳開了。」
許多挑眉:「哦?怎麼說?」
「C&A的採購總監來郵件問,是不是真的讓所有工人都學英語。他說這在歐洲都很少見,覺得很————震撼。」
周明斟酌著用詞,想了半天道:「我如實回復了,還附了幾張培訓室的照片。對方回信說,難怪雪泥的產品質量這麼好,因為你們在培養一支真正專業的團隊。
許多笑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最初讓員工學外語,隻是為了長遠佈局,沒想到成了品牌故事的一部分。
「挺好。」許多說,「以後這類資訊可以適當透露給媒體。我們要讓外界知道,雪泥和其他中國工廠不一樣——我們投資的是人。」
周明離開後,許多走到窗前。
廠區裡,下班鈴聲響起。
工人們從各個車間湧出,像彩色的溪流匯入主幹道。
很多人手裡拿著小本子,邊走邊念著什麼一那是在背英語單詞。
食堂二樓,培訓室的燈已經亮了。
今天學的是「顏色和麪料」專題,黑板上寫著「silk(絲綢)」、「lace(蕾絲)」、「embroidery(刺繡)」。
許多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桌上攤開著財務報表——四月份的。
數字很驚人。
從2月14日發布會到4月30日,76天時間,雪泥國內銷售額4.53億。扣除所有成本,淨利潤7732萬。
這個數字,許多自己看到時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會賺錢,但沒想到這麼快,這麼多。
1999年,全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才5854元。
雪泥兩個多月的利潤,夠一萬三千個城鎮居民一年的收入。
帳上的現金已經超過9000萬,許多甚至沒去銀行貸款因為不需要。
光是每天的現金流,就夠支撐所有擴張計劃。
用一句李雲龍的話來說,那就是老子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他拿起電話,撥給張林。
「許總。」張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商場裡。
「門店資料我看了,420家。」許多開門見山,「速度可以再快一點,下半年我們要推秋冬款,需要更多的渠道。」
張林在那邊應道:「已經在談了,現在的問題是————好位置難搶。銀泰、王府井這些商場,內衣區的位置都有限。有些商場甚至要求我們做整個專櫃的形象升級,費用不低。」
「該花的錢要花。」許多很乾脆,「挑位置好的,麵積大的。租金貴一點沒關係,我們要的是長期佈局。」
「可是許總,」張林猶豫了一下,還是猶豫道:「咱們現在隻做女裝和內衣,租太大的櫃檯會不會浪費?有些商場給的麵積,都夠開個小專賣店了。」
許多笑了:「誰說我們隻做內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難道我們還要做其他的?」
「下半年,雪泥會推出新的產品線。」許多沒有明說,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所以現在租大一點,是為以後做準備。你談的時候可以適當透露,但別說太具體。」
張林立刻領會:「明白!那我這就去重新調整談判策略。有些商場聽說我們要擴大產品線,說不定還會給更好的條件。」
「可以。」許多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瑞士。
五月的蘇黎世,溫潤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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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馬特河穿過城市中心,兩岸的建築在陽光下泛著暖黃的光澤。
班霍夫大街上的奢侈品店櫥窗擦得一塵不染,裡麵的商品標價高得令人咋舌,也有不少知名連鎖商店在這裡,整個歐洲最大的CA門店就在這裡。
但今天,卡伊和安娜沒有去那些地方。
她們剛從銀行下班—卡伊在瑞信做貿易融資,安娜在UBS做衍生品交易。
兩個都是體麵的工作,薪水不低,但也沒到可以隨意買愛馬仕的程度。
這東西在亞洲是奢侈品,在歐洲同樣也是,除了前幾年快瘋掉的日本人,基本很少有人買。
「還是去C&A吧。」安娜嘆了口氣,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奶泡,「我上週在香奈兒看中一個包,要三千法郎。我算了算,得不吃不喝存兩個月。
卡伊笑了:「知足吧,至少你還敢看。我連櫥窗都不敢多看,怕心動。
兩人都笑起來。
這就是90年代末歐洲白領的真實生活—看起來光鮮,實則精打細算。奢侈品是偶爾的獎勵,日常購物還是要去大眾零售商。
喝完咖啡,她們走進C&:A蘇黎世旗艦店。
這家店位於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三層樓,麵積超過5000平米。一樓是女裝,二樓男裝,三樓童裝和家紡。
和往常一樣,店裡人不少,但安娜說得沒錯款式確實有些乏味。
荷蘭人經營的連鎖店,審美一向以實用為主。
貨架上大多是基本款:純色T恤、牛仔褲、襯衫、休閒褲。顏色也保守,黑白灰藍,偶爾有點米色或卡其色。
「看吧,」安娜撇嘴,眼神中不乏失望,「我就說沒意思。我們荷蘭女人已經夠無趣了,德國人更甚。
上週我同事——一個真正的德國姑娘—居然穿了她男朋友的內褲,因為她說舒服、方便」,我的天,這世界怎麼了?」
卡伊被逗笑了:「至少舒服。」
「但我們是女人!」安娜誇張地揮舞手臂,「女人需要美,需要浪漫,需要一點————
不實用的東西!」
她們在一樓轉了一圈,發現跟之前並沒有什麼特別變化,這會安娜已經想走了。
但就在轉身的瞬間,卡伊的視線被角落裡的一個展區吸引了。
那是個新佈置的內衣區,燈光打得特別柔和。
模特身上穿的內衣,和周圍那些樸素的睡衣、運動內衣完全不同那是種她從未見過的設計。
「等等。」卡伊拉住安娜,「你看那邊。」
安娜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睛也睜大了。
兩人走過去。
展區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深灰色的絲絨背景布,金色的展示架,柔和的射燈。架上掛著的內衣,像藝術品一樣被陳列著。
第一眼看到的是「敦煌·飛天」係列。
卡伊拿起一件,手指觸碰到麵料的瞬間,心裡輕輕「啊」了一聲。
太柔軟了。
肉色的薄紗,輕薄得幾乎透明,但又不是那種廉價的透明。
紗的質地很密,很有韌性,對著光看,能看到細密的紋理。
罩杯上,用淺金色和赭石色的絲線,繡著連綿的卷草雲紋。
那刺繡精緻得不可思議—每一片葉子、每一道雲紋,都栩栩如生。
針腳細密均勻,配色古樸雅緻,有種東方特有的神秘感。
最特別的是肩帶。
那不是普通的細肩帶,而是可拆卸的紗質長飄帶。
淡金色的紗,印著仿古的雲紋圖案,寬約五厘米,長度估計有一米多。
店員走過來,微笑著演示:「可以這樣係在脖子上,也可以繞在手臂上。卸掉肩帶,就是抹胸款。」
卡伊想像了一下一穿著這件內衣,外麵套件白襯衫,讓飄帶從領口露出一點點。或者直接當內搭,飄帶在頸後係成蝴蝶結。
光是想想,就覺得美。
而是適用的場景也不少,居家,外出,甚至度假也可以....
「這設計————」安娜也拿起一件,翻看細節,「太特別了。我從沒見過這樣的內衣。」
她看的是同係列的底褲。
側腰處做了不對稱的鏤空蕾絲拚接,若隱若現。蕾絲的圖案也是卷草紋,和罩杯上的刺繡呼應。
「試試?」卡伊已經心動了。
試衣間裡,卡伊脫下自己的白色棉質內衣一那是她上個月在H&M買的,三件套折後29法郎。
實用,但毫無美感,再加上HM用料很差,穿上去就像套了個黑色塑膠袋。
換上「飛天」係列。
她站在鏡子前,愣住了。
鏡子裡的人————還是自己,但又好像不是。
肉色的薄紗很襯膚色,讓她的麵板看起來有種溫潤的光澤。
金色的刺繡在燈光下微微反光,但不刺眼,是那種含蓄的奢華。
最妙的是飄帶她按照店員的建議,在頸後繫了個鬆散的結,剩下的長度自然垂在背後。
她轉身,飄帶隨著動作輕輕擺動。
真的————像飛天的飄帶。
「怎麼樣?」安娜在隔壁試衣間問。
「你自己看。」卡伊推開試衣間的門。
安娜也換了同係列的另一款—顏色更深些,赫石色為主,刺繡更密集。她的飄帶係在手臂上,像古希臘女神的裝扮。
兩個女人在鏡子前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艷。
「這————這是我?」安娜摸著身上的刺繡,手指微微顫抖,「我從沒覺得————內衣可以這麼美。」
「我也是。」卡伊輕聲說。
她們又試了「望舒」係列。
這一款更震撼。
銀色和白色的搭配,清冷皎潔。
麵料是帶著珍珠光澤的蕾絲和綢緞,摸上去涼滑如水。
刺繡以月亮、雲紋和桂花為主,上麵點綴著細小的珍珠和亮片一不是那種俗氣的大亮片,而是極其細微的,像是月光灑在水麵的碎光。
罩杯的形狀真的像新月,弧線優美。
後背的設計讓卡伊倒吸一口涼氣那是無數條細銀鏈串聯成的披風式拖尾,銀鏈之間用極細的蕾絲連線。
穿上後,轉身時銀鏈微微晃動,發出極輕的叮噹聲,真的像「月光流淌,星河傾瀉」。
「這已經不是內衣了,是晚禮服!」安娜喃喃道,「這是藝術品。」
她們從試衣間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三四件。
店員微笑著迎上來:「兩位選好了嗎?」
「這些我都要。」卡伊說,又指指模特身上的另一款,「那個顏色還有嗎?」
「有的,我幫您拿。」
結帳時,看到價格,卡伊挑了挑眉。
一件內衣套裝——罩杯加底褲—89法郎,帶飄帶的款式99法郎。
但如果,雖然標的是法郎,但可以付歐元,儘管這是一種新貨幣,但是99年整個歐盟已經在大力推行了。
但即便如此,這個價格同樣不便宜!
她在H&M買的三件套才29法郎,這價格夠買三套了。
但她的手沒有停,還是把信用卡遞了過去。
「等等。」安娜突然拉住她,壓低聲音,「你看到標籤了嗎?MadeinChina.
」
卡伊這才注意到,吊牌上確實寫著:Design&MadeinChina.SnowMud品牌。
中國製造。
在1999年的歐洲,「中國製造」基本等於「廉價貨」。
玩具、衣服、小商品,質量一般,價格低廉。
稍微講究點的人,都會避開。
安娜臉上露出猶豫:「是中國貨————會不會質量有問題?洗幾次就壞了?」
卡伊也遲疑了。
但就在這時,店員開口了:「兩位請放心,這批貨是我們C&A和中國高階品牌Snow
Mud的合作款。所有的麵料、工藝都是最高標準。我們做了嚴格測試,機洗50次不變形不起球。」
她頓了頓,又補充:「而且,這批貨在歐洲是限量發售。蘇黎世店隻分到3000件,賣完就沒有了。」
「限量」這個詞,擊中了女人心理最柔軟的地方。
卡伊看了安娜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掙紮—理智說「中國貨要慎重」,但情感說「太美了不能不買」。
最後,情感贏了。
「我要。」卡伊把信用卡又往前遞了遞,「就算是中國貨,這設計也值這個價。」
安娜咬了咬嘴唇,也拿出了錢包:「那————我也要。我買三套,換著穿。」
「三個男朋友?」卡伊揶揄了一下。
「閉嘴。」安娜臉紅,但眼裡有笑。
她們提著精美的紙袋走出店門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內衣區已經圍了更多女人。
有年輕姑娘,有中年女士,甚至還有兩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正拿著「敦煌」係列仔細端詳。
所有人臉上都是同樣的表情驚艷,難以置信,愛不釋手。
「看來不止我們。」卡伊說。
「當然不止。」安娜挽住她的手臂,「美的東西,誰都看得出來。」
那天下午,C&;A蘇黎世店的經理漢斯盯著銷售資料,眼鏡都快掉下來了。
上午十點上新,到下午四點,六個小時。
首批3000件「東方係列」內衣,售罄。
不是「賣得很好」,是「售罄」,一件不剩。
甚至有顧客來問能不能預定,願意付定金。
「這————」漢斯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助理說,「立刻給總部打電話,就說蘇黎世店請求緊急補貨。不,不是請求,是要求!今天之內必須給我答覆!」
他走到內衣區,那裡還有十幾個女人在徘徊,問店員什麼時候補貨。
其中一個金髮姑娘情緒激動:「我從伯爾尼專門坐火車來的!我朋友昨天買了,發照片給我,我一看就決定今天一定要買到!結果你們告訴我賣完了?開什麼玩笑!」
店員耐心解釋:「真的很抱歉,我們已經在聯絡補貨了。您可以留個聯絡方式,到貨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
「我留!我留三個!」姑娘拿出紙筆,「我家電話、公司電話、我男朋友的電話!一定要通知我!」
漢斯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在C&A幹了十五年,從店員做到店長。經歷過無數次上新、促銷、打折季。
但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一不是因為打折,不是因為明星代言,僅僅因為產品本身的設計,就讓顧客瘋狂。
而且,這是中國品牌。
在他的認知裡,中國服裝企業還在做代工,還在模仿歐美款式,還在拚價格戰。
可這個SowMud————完全不一樣。
他拿起一件樣品那是店員特意留的展示款,不賣。
他仔細看刺繡,看麵料,看工藝,然後他明白了。
這不是「便宜貨」,這是真正用了心的產品。從設計到做工,都不輸給那些標價兩三百法郎的歐洲品牌。
甚至————更有特色。
那些歐洲大牌的內衣,無非是蕾絲、蝴蝶結、純色。美則美矣,但看多了也乏味。
可這個「敦煌」係列,這個「望舒」係列,不管是設計、顏色還是花紋,似乎都很講究,都有自己的底蘊和歷史,這是歐洲最缺少的東西!
這是降維打擊。
漢斯回到辦公室,再次撥通總部的電話。
這次他的語氣更急了:「聽著,不隻是蘇黎世店,我敢打賭其他城市的店也會是同樣的情況。這批貨不能按常規補貨,要加量!至少加三倍!不,五倍!」